伊雲岫是在半夜的時候醒來的。
她覺得她又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不是以往的她父王的淩诏國被黎初家族所摧毀,而是……
她的父王,躲在那一個暗無天日的山洞之内,他轉過身來,伛偻的背後,他睫毛上挂着一排小小的蚊子,而他的嘴上,卻還吮吸着一長長的翠綠色的大蟲。
他笑着在看伊雲岫,張開嘴來一排的牙齒都被蟲子侵占成領地,有各種各樣的微小生物爬來爬去。
“啊!”
她大呼一聲,終于從床上坐起來。
邊兒上,王娅薇倚着桌子正坐着打盹,聽到伊雲岫的聲音的時候,她是吓了一跳差點就從桌子上滾到地上去了。
但是伊雲岫醒了。
“夜芸,夜芸,你感覺怎麽樣了?”
就算是踉踉跄跄,她還是必須走到伊雲岫的身邊,關心地問。
伊雲岫在床上定了好久的神,這才發現,她回到了古夜門自己的房間裏。
“薇薇姐……”
王娅薇看着她會認人很高興,抓了伊雲岫的手就問:
“夜芸,你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伊雲岫看着王娅薇緊張的模樣,搖搖頭。
但是王娅薇想了想說:
“你且等一下,我幫你倒杯水吧。”
“不用。”
伊雲岫感動道:
“謝謝薇薇姐了。”
“嗳!說什麽謝?”
王娅薇覺得伊雲岫見外了。
伊雲岫對着王娅薇這表情,感覺有點開心,遂嘻嘻地笑了一下道:
“好啦,薇薇姐,你對我這麽好,我不謝你謝誰?”
王娅薇看着伊雲岫精神很好的樣子,掐斷了伊雲岫那麽感性的話說:
“得,你不用謝我了,我接下來要對你不好了,夜芸,你給我聽着,等你這次傷好了之後,趕緊地就回黎繪城吧,計劃是越快實施越好。”
伊雲岫臉上的笑容相應地就一僵。
她不可置信道:
“薇薇姐,你說什麽?”
王娅薇道:
“我說什麽相信剛剛你已經聽清楚了,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這件事是一個開端,輕易耽誤不得。”
伊雲岫皺了皺眉,有點不情願。
現在,她這情況是被人催婚了嗎?
她想了想,問:
“今天,念懷阙和我們的人的沖突,怎麽處理了?”
王娅薇道:
“這個不管你的事,你隻要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就好了。”
伊雲岫洩氣,本來想打聽一下念懷阙的情況的。
算了,索性她換了另外一種說法,她請求道:
“要不,薇薇姐,你讓我再見懷阙一面,讓我和他解釋一下。”
王娅薇一聽到這話眼裏頭淩厲了一下,直接不客氣地問:
“你想問什麽,你想怎麽解釋,這件事能夠怎麽解釋?跟他說你是假結婚?目的是爲了刺殺一國之君?”
伊雲岫被噎。
确實,這件事,還真沒法解釋了。
好像,要解釋,隻能和盤托出……
王娅薇勸:
“夜芸,在愛情之中女人往往會迷失自己,認爲對方是千百萬個好,我現在也不想說念懷阙不好,就是,理智和情感,我希望你能夠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