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雲岫聽到聲音,猛地擡起了頭。
冰冷的面具蓋住了她的容顔,一身黑色的衣服遒勁有力的樣子,顯得她一個人很幹練。
原來是古夜門的門主,她在這個時代的師父……
不知道爲什麽,此時此刻,伊雲岫看着師父隻感覺無比的親切無比的信任,她怔了一會兒“嗚嗚”地哭了出來,像是一個受了極大委屈受了太多驚吓的孩子遇到疼愛自己的長輩。
她覺得這個門主身上有容易讓人親近的感覺。
就算是平日裏她站在上面很威嚴,很嚴肅。
但是此時此刻……
門主心疼地擁着伊雲岫入懷,她輕輕地拍打着雲岫的後背,柔聲哄到:
“不怕了,不怕了啊夜芸,你是個好孩子。”
慕夜芸,她就是一個頂好頂好的孩子。
她聰明伶俐,從小到大能夠立根在艱難困苦中不屈不撓,她學什麽都能夠把什麽學好,她練功那麽刻苦,一招一式,就算是起早貪黑,聞雞起舞,也要力圖做到最好。
不僅如此,她還是善良的。
她有一顆憫懷天下的心,她能夠好好得處理事情,她不會像她古夜門的其他人一樣,殺人招式層層疊疊,對于殺人這件事是麻木的狀态。
她依舊害怕殺人,卻能夠在黎初懷阙面前,把沈碧瓊給殺了。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克服心中的害怕心中的恐懼,她一定要把自己要求做到的事情做到。
而表面之上,她還要裝的惟妙惟肖。
夜芸,辛苦你了……
她覺得無限的心疼。
伊雲岫伏在門主的懷裏大哭了許久許久,最後終于哭背過了氣,哭暈在門主面前。
哭暈就暈了吧,至少能哭出來發洩出來,醒來後,就沒事了。
門主把伊雲岫抱回去。
坐在伊雲岫的床前,門主細細地看着她。
她從來就沒有這麽近距離地看過她,從來,要麽不是遠遠地,要麽就是要裝作不正看她一眼。
可是她并不知道,這麽多年了,其實門主最該守護最該呵護的,就是她一個慕夜芸。
夜芸……經曆了這麽多的動蕩不安,我們每個人,都必須身不由己。
希望你不會怪我。
如今,你的父王已經死了,我想,如果可以,想好好地看着你照顧你。
一雙能看得見骨骼的經過歲月滄桑的手,細細描摹了一下伊雲岫的臉。
呵,你長得真漂亮,若是能夠無憂無慮地長大,那該多好?
可是造化弄人……
對不起,讓這麽年輕的你,背上了那麽沉重的曆史使命……
哼,這一切都是黎初鳴憾的錯!都是他造出來的血債啊!
一想到這件事,這門主眼裏的仇恨光芒就蹭蹭地向上冒。
她起了身,出去伊雲岫的房間。
大廳之中,王娅薇這才安頓好那些被門主叫着被淩霄霸啓帶來的人,包括十五個弟子和幾個分堂的人。
呵呵表示要整理這些,也是不是很容易的事。
不是因爲别的,就因爲淩霄霸啓生前,因爲猜忌猜疑還有殘暴反複無常的性子,他統治着古夜門讓很多人都覺得不滿,或被委屈因而憤懑,或者是不服氣……反正就是各種各樣的問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