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淩對這個故事不感興趣,讓她感到有趣的是那頭狼。在她的腦海裏出現了一隻渾身散發着紅光的狼,那火焰般的皮毛在微風中像是一團火,跳躍着,一雙眼,裝滿了高傲和霸氣,它是天生的狩獵者,奔跑起來像是流星一般閃耀,嘴裏的珠子散發着耀眼的光。
“那那匹狼……最後怎麽樣了?”鳳淩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輕的用手指一鈎,旋轉了一個恰當的角度,就像是瞬間移動了一樣,眨眼間,鳳淩老老實實地坐在韓炫蕭身邊,一臉探索與好奇。
抿了一口水,像是緩解情緒一樣,朝月輝想是想起了什麽可惜的事情,“它死了,被抓住的一刻渾身上下散發着刺眼的紅光,就那樣,它自己割斷了自己喉嚨。”
“太過高傲,下場就是死。”意有所指,朝月輝再次飲下一口水。
“我倒是欣賞它,甯折毋彎,比起那些牆頭草,一吹就倒,見風使舵,欺軟怕硬什麽的,好太多了。”鳳淩像是沒聽出朝月輝話裏的意思,這麽說。
“可是更容易死。”
“早晚都是死,死的有尊嚴比窩窩囊囊的活着更有價值一點,”鳳淩抱歉的笑着,摸摸腦袋,“你們繼續……我的觀點是這樣并不代表對啊,我隻是随便說說,随便說說。”
場面在一次的安靜下來。
“韓王爺。”朝月輝終于站起來,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用臨鳳,換碧血麒麟珠,也就是換你王妃一條命,你答不答應?”
鳳淩隻是看着他,不說話,一點一點上升的幅度,讓人聯想到一些美妙的東西。
這隻是表象,暗地裏她握緊了拳頭,暴起的青筋,讓人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并不好。
韓炫蕭心裏想的東西誰都看不透,一隻手摸上鳳淩的頭發,像是一把梳子一樣撫摸着那如水的秀發,順着滑下,像是一片葉,輕盈的順着江水穿行,雲淡風輕的語調,聽不出喜怒,看不出選擇,“朝月陛下,這兩者之間怎能相等?不等價的東西又如何交換。”
朝月輝大笑,饒有趣味的看向鳳淩,不知爲何生出一點慶幸來,“韓王妃,看來你在王爺心中的地位也不過如此,男人果然要以大業爲重,兒女情長都是奢侈品,現在看來,就連韓王爺也未能幸免于……”
“錯。”鳳淩打斷他的話,“你錯了,我想你的語言理解能力有問題。”
“請不要把事情想得太樂觀了,凰。”朝月輝自然的叫了鳳淩的化名,下意識裏他覺得有這樣一個專屬的稱呼是他的一種樂趣,或許還有别的什麽,但是他不承認罷了,在他的心裏,還是霸業重要,“畢竟男人就是要征戰沙場,隻有建功立業才能被世人所景仰。”
這都是什麽邏輯!鳳淩自然隻是在心裏想着,并沒有說出來,這人可是以瘋狂著名的朝月輝!以防萬一這種時刻暫時不要激怒他爲好,鳳淩保持沉默。
鳳淩沒說話,朝月輝以爲她認同了自己的觀點,言語動作中帶着得意,“韓王爺,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将凰給我吧,我可以把藥給你,但是條件是凰留下來。”
韓炫蕭眼裏的光一閃即逝,輕輕地敲擊着桌面,像是拍打在心上,一下又一下,隻是片刻,就像是嘲諷一般的笑了一聲,很輕,“朝月陛下,你真的理解錯了。”
“哦?何錯之有?”
“我說的不想等是因爲,王妃的命跟江山比起來,江山是那麽微不足道,甚至是可有可無的,而王妃則是世間任何東西都比不上的,最珍貴最美好的,根本不能相比。”韓炫蕭搖搖頭,像是在感歎,“朝月輝,你對于江山太過執迷不悟了,這種死物真的那麽重要?還是說那個高高在上,充滿了血腥與心機的孤獨,你想要體會?”
朝月輝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我才不會因爲一點點的異樣就放棄我的追求,你不能明白俯視天下的滿足感的!”
長歎一聲,韓炫蕭笑道,“那麽你就永遠也不能明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是什麽樣的感覺,不僅有真正意義上的滿足感,還有着旋轉在身邊的幸福。”
空氣中飛快的傳開了爆炸的氣味,争鋒相對的兩人,終于摩擦出了戰鬥的火花。
韓炫蕭推出鳳淩,“這裏不需要你,你回去吧。”
鳳淩噴了一口氣,吹起了遮擋着視線的發梢,“還是和你一起好一些。”
低低無奈的聲音,加上寶劍出鞘的聲音,殺氣浮動的周圍帶給人一種壓迫感,雖然氣勢強,可是隻有這兩個人無動于衷。
無論你是在天涯,或海角,或近在咫尺,隻要我們還相戀,還相愛,就不擔心相守,也不害怕分離。
手裏的紅色瓶子,鳳淩終于還是拔出了水月,這個地步,誰輸誰赢還不知道呢,你以爲準備的完美?笑話。
朝月輝自認計劃完美無缺,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雙隐藏的慧眼,那是經過磨練穿過風雨的明珠,任何的詭計與陰謀,都會在它面前消散。
第一次,韓炫蕭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暗天無極從不使用武器,沒人見過他真正的武器,江湖上有不少有趣的猜測,甚至對此産生了無限的遐想,或許是神杖,輕輕一揮呼風喚雨無所不至;或許是長槍,刺破九霄,攻守兼備;又或許是削鐵如泥威風凜凜的寶劍,劍指天地,霸氣無比。
但還是沒人見過韓炫蕭真正的武器,沒有人能讓暗天無極拿出武器,誰都不行。
鳳淩眨着星星眼,一臉期待,說實話,連淩霄門都查不到的東西——她太好奇了!
從腰間輕輕的一拉,一根像是綢布一樣的輕紗被拉了出來,軟綿綿的看起來就像是軟趴趴的雪,堆在一起放在韓炫蕭的手上,要多沒攻擊力就多沒攻擊力,要多不靠譜就多不靠譜……
“靠,讓我白期待一陣,妖孽你這是毛啊!”鳳淩一聲怪叫,也不顧現在是什麽時間什麽地點什麽情況下,指着那白色的輕紗一臉悲憤交加,聲音哀怨無比,“欺騙我純真的心靈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