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吓得冷汗淋漓,雙手亦被折斷,無法動彈,隻能爬在地上,“大小姐,大小姐饒命啊!”
“饒命,我因何饒你性命?”葉錦素眸光淡淡道。
衆人見楊嬷嬷如此,更是屏氣凝神道,想着這大小姐可真謂是脫胎換骨一般,竟然有如此的手段,讓一向作威作福的楊嬷嬷吓成如此模樣。
素日,這楊嬷嬷仗着二姨娘撐腰,私下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稍有不順她意的丫鬟,奴才,她都會私自做主打殺了,這等刁奴,實在是可惡,如今,她竟然主動交代,可見她昔日所做惡事不計其數。
“這……”楊嬷嬷眸光一閃,似是有了主意,連忙道,“老奴知道一件秘辛,如若老奴招出,大小姐可否饒了老奴的性命?”
“哦,你且說來聽聽,若當真驚悚,我可以考慮不殺你。”葉錦素幽幽道,鳳眸微眯。
楊嬷嬷轉眸,看了一眼葉雲甫,咬牙道,“回大小姐,這大少爺并非葉府血脈,亦不是二姨娘親生子。”
“什麽?”老夫人聽聞,立馬自椅子上站起,布滿驚訝之色。
“老奴不敢妄言,大少爺卻是非老爺與二姨娘所生之子。”楊嬷嬷狠下心腸,肯定道。
“這……這不可能,當時,我是親眼看着二姨娘臨盆,看着這孩子出生的。”老夫人身形一晃,斜睨着躺在地上的葉雲甫。
“老夫人有所不知,當年臨盆的大少爺,因先天不足,不足半月便夭折了,二姨娘當日隐瞞不報,故而派老奴送了一張紙條悄悄埋在後院狗洞地下,翌日,便有人悄悄潛入二姨娘院中,将一名與大少爺長相極其相似的嬰兒送了進來,便是今日的大少爺。”怪不得楊嬷嬷在葉府有恃無恐,想着此等大事,若是被旁人所知,那必定是一死,如若抓住此等把柄,便能借着二姨娘的勢力,在葉府内橫行霸道,她楊嬷嬷能将此事隐瞞如此之久,若非生死關頭,是不會說出實情。
“你可有證據?”老夫人厲聲道。
“老夫人定然知曉,真正的大少爺臀部有一顆黑痣,而如今的大少爺臀部的黑痣乃是繡上去的,并非真的,如若不相信,可當場驗證。”楊嬷嬷此刻也顧不得主仆尊卑,如今,活命是要緊的。
“鳳錦。”葉錦素低聲道。
鳳錦手指尖不知何時出現一根繡花針,輕輕一揮,紅線纏繞自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葉雲甫身上,眨眼間,葉雲甫身上便不着寸縷。
府中的小姐何時見過男子的身子,即便此人曾是她們的兄長,頓時羞紅了臉,連忙轉身,用繡帕掩住眸光。
衆位夫人與姨娘卻置若罔聞,雖然,心中對葉錦素如此的做法非常不認同,但,今日接二連三的聳人聽聞之事,讓她們不得不正視。
在衆目睽睽之下,鳳錦接着便用繡花針對準葉雲甫臀部上的黑痣一閃而過,便見一塊小黑點随着鳳錦手中的繡花針收回,鳳錦将針遞與葉錦素,“大小姐,請看這确實非真正的黑痣。”
葉錦素輕輕瞟了一眼那針上的黑點,“嗯。”
鳳錦連忙伸手,将那塊黑點連帶着手中的繡花針刺向不遠處的一顆垂柳,那枚針刺穿柳樹,隻落入荷塘内。
衆人又是一驚,僅這一枚不起眼的繡花針便能刺穿柳樹,想着這女子的武功非同一般,故而又覺得奇怪,這葉錦素身後的兩名丫鬟又是何時出現的?怎會如此聽命與葉錦素?
老夫人見葉雲甫果真是假的,頹然跌坐在椅子上,内心一片悲涼,她疼愛十幾年的孫子,并非葉府血脈,這讓她如何能接受?這短短幾次的變故,讓她頓時沒了鬥志,想着她這些年來的争鬥,在華府,身爲嫡長女的她要有其世家小姐的威望與驕傲,要與其他世家小姐鬥;後來嫁入葉府,乃是葉府的當家主母,要與府中其他姬妾鬥;後來,成爲了老夫人,一心想讓扶持自小便疼愛有加的孫子繼承家主之位,她一把年紀還要鬥,原來,隻不過是一場空罷了,她如今還有何指望?想着這大半生都活在無休止的争鬥中,她頓時覺得筋疲力盡,幽幽自椅子上起身,“此事便交由大小姐處置罷,老太婆我乏了,以後不會再管葉府之事。”
老夫人說罷,在老嬷嬷的攙扶下,轉身,寞然離開。
葉錦素見如此落寞的背影,不禁想着,也許葉雲甫已傷了她的心,這老夫人素來疼愛葉雲甫,如今,卻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真相打擊,昔日的威嚴已不複存在,有的隻是滿滿的孤寂。
“恭送老夫人。”葉錦素不由地感歎道,這大宅院中又有多少的人情冷暖,隻不過是世态炎涼罷了。
老夫人身形微微一頓,便悠悠離去。
“大小姐,老奴所言屬實,還望大小姐饒了老奴性命。”楊嬷嬷見老夫人都已離去,驚慌加深一層,連忙乞求道。
“果然是一段匪夷所思的秘辛,我可以饒了你性命,但……”葉錦素轉眸,望向一側沉默不語的三姨娘,“三少爺之死,你亦是幫兇,我即便饒你一命,三姨娘會放過你?”
“大小姐,三少爺之死,乃是二姨娘授意,老奴隻是聽命行事,實在不關老奴的事啊。”楊嬷嬷未料到,即便如此,自己的性命依舊堪憂,連忙告饒道。
“你亦應了饒你性命,其他事便與我無關。”葉錦素接着道。
三姨娘了然,果然,這些年來的猜測如今成爲事實,想着這些年來她對二姨娘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爲的隻是有朝一日能查明真相,如今,水落石出,她心殇依舊。
須臾間,她眸光淩厲,一改往日素雅之氣,彷若這十年來的忍辱負重在此刻徹底的解脫,上前一步,一腳踢向楊嬷嬷,“你這刁奴,還不将事情說出,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楊嬷嬷被踢倒腹部,頓時,喉頭一甜,嘴角噙着血迹,擡眸,驚恐地看着三姨娘,想着如今的三姨娘的模樣才算是真正的本性吧,昔日,她見到楊嬷嬷,都會懼上三分,如今這般,楊嬷嬷已聞到了死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