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婉瑤能感受到上官敬眸光中的冷意,她心下明白,這一場仗,别人算計了她,她亦是算計了别人,到頭來,弄得兩敗俱傷。
“傳朕旨意,将皇後幽禁,沒有朕的命令,永不得出宮。”上官敬冷聲道。
“是,皇上。”李貴連忙在一旁應道。
“臣妾謝皇上隆恩。”華婉瑤知曉今日之舉,定然會将她打入萬劫不複之地,但,她如今并不是一無所有,活着便是希望,她一定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想到這裏,心裏亦是寬慰了不少。
“你當真是北芪人?”上官敬轉眸,看向如今已經跪在地上的假冒的華流年,冷聲問道。
“回皇上,家母是北芪人。”那女子低聲回道。
“朕知曉了。”上官敬微微點頭,擡眸,看向衆人,“關于年兒如今的下落,朕自然會問個明白,給衆卿家一個交代,但,此女子雖是假冒,卻身不由己,這些日子,有她陪在朕的身邊,朕亦是安心不少,故而,特封她爲淑貴妃,統領後宮。”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滿堂嘩然,衆臣并未想到會是如此的結果,皆倒吸一口冷氣,季昀眸光微冷,而此刻卻不能看着葉錦素的意思,故而,并未言語。
率先開口的便是李将軍,“皇上,此事萬萬不可,且不說此女子是否假冒,但,她來曆不明,更是北芪人,怎能因爲長相與夫人相像,便封她爲貴妃?由一介草民升爲貴妃,亦是不合乎宮中規矩。”
“此事乃朕之家事,便如此定了,無需再提。”上官敬不耐煩地擺手道,顯然是已經做了決定,而如今聖旨以下,豈能朝令夕改。
葉錦素眸光閃過一抹冷然,怕是連華婉瑤都不曾想到,她使出的釜底抽薪之計,不過是将自己逼死,而此事最大的赢家便是老狐狸。
她微微擡眸,便看到老狐狸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還有那雙眸閃過的精光。
華婉瑤驚愕地癱坐在地上,擡眸,看向上官敬,“皇上,此女子怎能統領後宮,臣妾乃是皇後,怎能讓她越俎代庖?”
“你是皇後,但,皇後失德,不宜掌權,何況,這統領六宮之權朕有權給誰便是誰。”上官敬冷冷地瞥了一眼華婉瑤,沉聲道。
葉錦素擡眸,看着上官敬那般冷漠的眸子,想起十年之前,她睜開雙眼,看着自己被綁在冰冷的皇陵棺木内,而上官敬便是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她,沒想到時隔十年,那冷漠的眸子卻又無視着華婉瑤。
“不,皇上,這絕對不可以。”華婉瑤看向上官敬,這不是她所看見的結果,從剛才華老爺所言,她便知道如今的她對于華老爺來說已然是一顆廢棋,但,她卻未料到,上官敬竟然要換這個卑賤的女子來統領後宮,奪了她的權。
“有何不可?”上官敬冷視道,“來人,送皇後回宮。”
“是,皇上。”李貴連忙應道,便遞眼色給一旁的宮女。
那兩名宮女連忙上前,“皇後娘娘……”
華婉瑤眸光哀戚地凝視着上官敬,這十年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他,爲什麽,到頭來,她還是抵不過他心中的那個人,那個卑賤的賤人,爲什麽?
華婉瑤緩緩擡眸,她不能就這樣倒下,她一定要奪回現在她所失去的一切,她緩緩起身,面帶微笑,依舊是那般的尊貴優雅,優雅轉身,端莊地離開。
“皇上,您還未問皇後娘娘,夫人如今的下落?”蔣傲連忙上前禀報道。
“此事,朕自然會給衆卿家一個交代。”上官敬似乎不想在此處問關于華流年的事情,轉眸,看向被他剛剛冊封爲貴妃的女子,“你真名叫什麽?”
“奴婢名喚呂年兒。”那女子微微擡眸,嘴角含笑地回道。
“如今你已成爲貴妃,怎還自稱奴婢?”上官敬面帶微笑,伸手将呂年兒扶起來,“你竟然也叫年兒。”
“臣妾多謝皇上。”呂年兒面帶羞澀,微微福身道。
“嗯,三日之後,朕會讓宮中舉行冊封大典,之後,這宮中的掌鳳之權便交予你。”上官敬握緊呂年兒的手,語氣輕柔地說道。
“臣妾謝皇上聖恩。”呂年兒淺笑嫣然,連連謝恩。
“皇上……”蔣傲正要開口說話。
便聽得殿外傳來禀報聲,“南麓太子攜昭陽公主觐見!”
“宣!”上官敬示意呂年兒坐下,而他則恢複以往的威嚴之氣,沉聲道,“宣!”
蔣傲見狀,便不再多問,雖心中焦急,但也知如今更重要的是何事,便退了下去。
衆人此時亦是跪在地上,并未起身。
“衆卿家平身。”上官敬沉聲道。
“多謝皇上。”衆人謝恩罷,便徑自落座。
不多時,便看見一身紫袍的俊美男子,風姿卓卓,清風徐徐,衣袂飄飄,邪魅飄逸,而他身側的女子一襲紅衣,眉目間英氣十足,一雙明眸善睐,嘴角微微勾起,舉手投足間盡顯公主的風範。
衆人皆是擡眸,打量着入殿的二人,葉錦素不過是微微擡眸,卻對上獨孤泓冽向她瞟來的眸光,笑意甚是妖魅,使得葉錦素眸光微眯,繼而轉眸,視而不見。
上官敬始終直視着向他走近的一對的男女,獨孤泓冽适才不經意間的眸光,卻并未逃得過上官敬的雙眸,他清楚地看見獨孤泓冽的目光特意落在了葉錦素身上,似乎,他們早先認識一般,這使得上官敬對葉錦素更加充滿了疑惑。
“看樣子,他是真的看上你了。”一旁的葉雲軒低聲說道。
“跟你有何關系?”葉錦素轉眸,看着葉雲軒投來的似笑非笑的眼神,意味深長,心中忍不住地泛起一絲不悅。
“的确一點關系都無。”葉雲軒挑眉,淺笑回道。
葉錦素不再說話,擡眸,注視着大殿前方,正好與上官敬射來的雙眸相碰,那一雙眸子依舊是那般的漆黑深邃,她不緊不慢地緩緩收起視線,低頭,不再說話。
“南麓國太子獨孤泓冽拜見大樂皇上。”獨孤泓冽隻是微微颔首,語氣淡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