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歌直覺得蘇欣薇的父親在那樣的緊急關頭,那麽多貴重的金銀珠寶不給女兒留,卻留了一個不值錢的銀蜀子很蹊跷。
“制衣局的奴婢雨珠搶去了。”蘇欣薇想起那個搶了自已銀蜀子的奴婢恨從心生。
葉婉歌從蘇欣薇那兒了解到蘇家處于滅門之災時,蘇父還給在宮裏同樣受到牽連的女兒留了一個遺物,這不得不叫人懷疑這遺物裏另有玄機。
葉婉歌迫不及待的喚來小尺子,小聲的交待小尺子去打聽一下叫雨珠的奴婢,看蘇欣薇說的那個蜀子是不是在那奴婢手裏。
小尺子領命而去,葉婉歌爲從蘇欣薇口中探出這一點有價值的線索而心喜不已。
花園裏正在賞景的南宮敖和芩花看着這百花争鳴的情像,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園子裏生機勃勃,南宮敖對着芩花會心一笑,芩花也回以一抹羞色的笑容。
“這景色真是給獻節添光彩。”芩花邊走邊說道。
“嗯。”南宮敖點頭應允。
兩個人一邊說笑,一邊走着,穿過小橋,走過回廊,走到了一片金菊花前,看到有幾個女子的身影,在墊起腳尖張望,伸手指着談論着這些花的花色,品像。
南宮敖看着那幾個女子,斂了臉上的笑容駐足觀看。
芩花也注意到了南宮敖的變化,視線順着南宮敖的視線看去,看到前面有幾個女子在賞花談笑,那個唇一張一合說笑的女子,芩花也認識,正是修這園子的劉大人之女劉夢玲。
芩花看着言語宴宴的劉夢玲,收了視線輕聲說道,“皇上,是劉貴嫔!”
“嗯。”南宮敖應了一聲。
芩花看着南宮敖見到劉貴嫔後變陰沉下來的臉色,不明白南宮敖突如其來的生的是什麽氣。
南宮敖靜默無聲的站在那,芩花也陪着站在那不出聲,隻是在心裏哀哀的歎氣,都說君心難測,一點也不假,就連她這個自以爲很懂君心的人,此時都不知道南宮敖這是怎麽了。
上次說是生氣這些宮裏的人都是達官顯貴家的女兒,但這些事情一早就知道了,氣也氣過了,罵也罵過了,難道這會還記在心裏,真打算把這些新進宮的權貴高官家的女兒冷落在一邊。
劉夢玲和一起進宮的幾個人閑來無事,給皇後請過安後,就相約着來這園子裏賞賞景,劉夢玲是早就打聽好了,在這裏會遇到皇上的,隻是其他人不知道。
當劉夢玲眼角的餘光瞥到南宮敖時,假裝巧遇的驚喜,愣了一下神,接着立刻向南宮敖走近幾步行禮問安。
和劉夢玲一起的常在、答應也跟劉夢玲一樣給南宮敖行禮問安。
南宮敖陰沉着臉說了一聲免禮後,就轉身往回走。
芩花也跟着南宮敖往回走,劉夢玲一夥人看着南宮敖那陰沉的臉色小聲議論道,“皇上,這是怎麽了?爲什麽看到我們扭頭就走呀?”
“我們進宮這麽久,皇上都沒有寵幸過我們這些新人,是不是對我們不滿意呀?”
“是呀?你看剛剛看見我們,那臉色沉的呀?”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着,劉夢玲也沒有了剛剛的興緻,說道,“我們都回去吧!”
大家在遇到南宮敖後,一個一個的都沒有了來時看到這片姹紫嫣紅花海的高漲興緻了,一個個都情緒低落的往回走。
南宮敖自打遇到劉夢玲後,心情就變得不悅了起來。
芩花一頭霧水的看着南宮敖,直到南宮敖回了養心殿,悶頭進了書房後,芩花還是沒明白過來,南宮敖生的是哪門子的邪氣。
南宮敖心情不佳,養心殿的奴才都看在眼裏,誰也不敢進去,都怕招惹到南宮敖把火發在自已身上,就連送茶水的小奴婢都把托盤交給芩花,哀救道,“好姐姐,你就幫我送去吧!皇上那臉色,我是真的吓得腿哆嗦!”
芩花白了那小奴婢一眼,接過托盤進了書房,南宮敖坐在書房發呆。
芩花不動聲色的,把那杯熱茶放在南宮敖面前的書桌上。
南宮敖看到芩花,端起茶抿了一口。
芩花站在那,還在琢磨着南宮敖到底是因爲什麽在生氣。
琢磨了許久也沒有琢磨明白,芩花疑惑的看着南宮敖。
南宮敖看穿了芩花的心思,說道,“芩花,你說我這幾次出去都遇到劉夢玲,到底是巧合偶遇了,還是人爲制造的相遇了?”
芩花聽了南宮敖的話,想不明白南宮敖怎麽會有這麽複雜的想法,不就是出去遇到了劉夢玲嗎?值得懷疑這,懷疑那兒的嗎?
芩花回道,“奴婢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芩花不知道南宮敖爲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南宮敖回道,“你以爲我單單的是在氣後宮裏的這些妃嫔是權貴高官家的女兒嗎?我是氣這些人的别有用心。”
芩花不明白南宮敖的意有所指,隻好開口問道,“皇上是說,這些人拿女兒算計您?”
芩花一語道破玄機,南宮敖未答隻是苦笑一聲,芩花明白自已猜中了。
“這些人争着搶着打破頭把女兒送進宮裏來,爲了榮華富貴光宗耀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爲了給自已留條後路,貼個護身符,做些雞鳴狗盜見不得光的事情後好有個依仗。
以爲女兒在宮裏,得我的寵幸,他們就可以打着女兒是誰是誰的名頭在外面胡作非爲。”南宮敖怒火沖天的說道。
南宮敖說的芩花也明白,隻是她沒覺得這些人的想法有多高明,反而覺得有些愚蠢,如若真是犯了點小錯做了些小惡,那皇上也許會看在某某人的份上既往不究,如若真的是做了大惡大錯,那麽即便那個人是某某,就算貴爲皇後,隻怕皇上要是心狠起來也不會放過,何況這些女子進宮也不全都是能得龍寵。
芩花見南宮敖這麽一說,又是那麽讨厭劉夢玲,便大膽的說出心中的猜想,“皇上,你如此的讨厭劉貴賓,難道是知道劉大人打了什麽壞主意?”
南宮敖聽到芩花提起劉夢玲,又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芩花,朕在這些人眼裏就那麽愚蠢好糊弄嗎?
劉谷那個老東西,費盡心機的把自已的女兒送進宮裏來,不就是想仗着女兒的勢利在外面爲非作歹嗎?
我早就查出了劉谷那老東西貪污收賄,本想騰出空來就把那老東西收拾了以儆效尤,沒想到那老東西卻把女兒送進宮裏來了。
朕想着給這老東西一次機會,讓這老東西修砌這宮裏的園子,看那老東西能不能把吃進肚裏的錢财吐出來,沒想到這老東西是一分沒吐,還在這修園子的費用上還多報了五千倆,你說這老東西是不是自個兒往棺才裏奔。”
芩花聽了深吸一口氣,想着這些人爲了一已私欲,可真的是喪心病狂了。
想到這些人,又想到自已的父親,不知道自已的父親當年有沒有這種想法,把自已的女兒送進宮,給自已的身上貼一張護身符。
芩花想着當年自家的父親,又想着南宮敖幾次見劉夢玲的态度,就明白南宮敖不打算放過劉家,于是問道,“皇上,見到劉貴嫔如此的生氣,可是因爲劉貴嫔的父親嗎?”
南宮敖聽到芩花的話,看了一眼芩花,明白芩花在這件事情上很敏感,說道,“你認爲我是那樣的人嗎?
把怒氣牽怒到無辜人的身上?”
芩花聽了,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要說他有情有義會愛烏及烏吧!他對她又并非如此!
芩花要說南宮敖不會爲了兒女私情徇私舞弊吧!南宮敖又一次又一次的替沈如慧開脫罪名!
“芩花,我對劉貴嫔之所以這麽生厭,那是因爲我在調查劉谷的時侯,察到劉貴嫔早就跟别的男人有染。”南宮敖皺着眉,陰沉着臉說道。
芩花聽到南宮敖這麽說,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南宮敖。
芩花确實不敢相信南宮敖嘴裏說出的話,誰人敢這麽大膽把被男人染指過的女人召進宮裏來。
“不會吧!進宮之前宮裏的嬷嬷都要驗身的呀?”芩花不敢相信的提出質疑。
南宮敖聽了苦笑一聲,“這個世間還有錢财辦不到的事情嗎?
隻要塞張銀票給那些嬷嬷,那些嬷嬷會樂的睜隻眼睛說瞎話。”
芩花聽到南宮敖的話苦笑一聲,想着南宮敖說的這些事情确實有,隻不過芩花不相信這些人敢在南宮敖面前冒着生命危險做這種事情。
“皇上,那你打算怎麽處置這些人了?”芩花問道。
南宮敖眉眼陰沉的說道,“朕本打算立刻處死這些東西,無奈宮裏最近接二連三的死人太不吉利了,所以朕打算留這些東西多活幾日,等過了獻節,等皇後誕下龍子後我再大開殺戒。”
南宮敖很迷信,也許是因爲太重視葉婉歌肚子裏的龍嗣,所以現在怕大開殺戒會報應到葉婉歌肚子裏的龍兒身上,所以甯願忍着這被戴了綠帽子的惡氣,也不願意現在就大開殺戒。
芩花沉默的聽着,每一次聽到這宮裏的肮髒真像,她的心都像被人拿刀劃開一般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