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站在那,溫情脈脈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緊鎖着她,想從她的神情中看穿她的心思,但她神色淡定自如,跟本沒有什麽破綻。
“皇上你去不去嗎?”她又嬌聲問他。
“嗯。”他看着她應聲。
難得看到她媚态橫生的樣子,他怎麽能放過了,當然得去享受一下她的柔情了。
葉婉歌嘴角含笑,滿意的點了一下頭,南宮敖跟着葉婉歌去了花香閣。
葉婉歌的轎子剛進了花香閣的院門,就聽到南宮一龍洪亮的哭鬧聲,她聽到那哭聲心疼的都揪到了一起,她連忙吩咐擡轎的内監落轎。
下了轎她就飛奔着進屋了,看着南宮一龍滿臉的淚橫,她立刻解開身上的衣服,喂南宮一龍母乳。
南宮一龍有了吃食,他也不哭鬧了,吧唧吧唧的吸着。
“小壞蛋!”葉婉歌罵了一句。
她一邊哄南宮一龍,一邊透着窗戶看向屋外,看到南宮敖下了轎,她又啐了一句,“你父皇是老壞蛋,壞到骨子裏了!兒子啊!你父皇盡欺服母後!兒子你長大了可不能像你父皇一樣薄情!”
葉婉歌說着,正在吃乳的南宮一龍不時的傾着嘴角笑着。
葉婉歌對着兒子嘟哝着南宮敖的不好,直到聽到南宮敖的腳步聲,她才住了嘴。
葉婉歌把吃飽的小家夥放在榻上,南宮敖端着從流雲閣帶來的櫻桃坐在床榻邊上,他拿了一個塞進葉婉歌的嘴裏。
“這果子清香可口,甜而細膩,很好吃。”葉婉歌看着鮮紅的櫻桃誇贊着。
南宮敖也贊同的點了一下頭,“外表深紅,果核小,肉質鮮嫩,今年這玉露宮的櫻桃果子長的不錯,不知道其它果子長得怎麽樣?”
葉婉歌聽到南宮敖提起玉露宮裏還有其它果子,眼前一亮,“這宮裏還有别的果實?”
“嗯,玉露宮的後山做了一大片果樹,有各種各樣的果子。”南宮敖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哪日皇上有空一起去後山摘果子去。”葉婉歌興奮的說道。
“喜歡吃這些當季的水果?”南宮敖問道。
葉婉歌聽了立刻點頭如搗蒜,“嗯,很喜歡。”
“喜歡這些東西,朕管飽,後山多的是。”南宮敖笑道。
葉婉歌看他高興的樣子,她立刻說道,“丞相府的院子裏也有好多果樹,小時侯膽子特别大,還爬樹上摘果子。”
南宮敖聽到葉婉歌提起丞相府,他立刻覺得刺耳起來,葉家的府邸現在已經不叫丞相府了。
“等有機會了,皇上也跟臣妾一起回丞相府,臣妾帶你去看看跟臣妾同齡的果子樹。”葉婉歌故意在南宮敖面前提起丞相府。
南宮敖聽了木木的應了一聲,“好!”
“上次回丞相府,是奉皇上之命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在丞相府玩幾天,等哪一天得空了,皇上一定要恩準臣妾在丞相府多住些時日,重溫一下小時侯的快樂時光。”葉婉歌邊說邊觀察着南宮敖的神情。
“嗯!好!”他簡短的應着。
聽到她提到丞相府,他非常心虛,平日裏那犀利的眸光都不敢看向她。
葉婉歌看着南宮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幾日心裏總是不安,總是惦念着丞相府,莫不要出了什麽事情才好?”
葉婉歌自說自話着,目光卻落在南宮敖臉上,他聽到她的話,心虛的咳嗽一聲,“别胡思亂想,都城裏到處都是守衛,丞相府又在都城最繁華,守衛最多的地方,哪能出事情呀!”
“皇上說的也是,丞相府有皇上庇護,誰能不長眼去動丞相府呀!”葉婉歌說道。
南宮敖聽了她的話面上有些挂不住,在他的庇護下确實沒有敢不長眼去動丞相府,可偏偏他這個庇護人不長眼動了丞相府。
“皇上,臣妾給皇上生了一個真龍天子,而且這真龍天子護佑皇上打了勝仗,臣妾不敢邀功,臣妾隻求皇上護我母子以及葉家一世平安。”葉婉歌輕聲對南宮敖說着。
她說完目光緊緊鎖着他,他聽她說這些話,就像問他要一塊免死令牌般,隻可惜他給不了,他可以向她保證不動她,護她一世安好,但讓他不要動葉家,護葉家一世安好,他做不到。
他能給她一世榮華富貴,但他卻不能容忍日益強大的葉家,不是說他容忍不了葉家,而是他容忍不了任何一個世家的權力大過他皇族南宮家,任何威脅到他南宮家地位的世家都不能存在。
她見他不語,伸手握着他的的,那黑眸上染上一層霧氣,“皇上,答應臣妾好不好?”
她可憐兮兮的看着他,他嘴角擠出一絲笑容,“那是當然,朕一定不會讓皇後受到傷害,朕更舍不得去傷害皇後。”
她趴在他的胸膛,臉在他強壯的胸膛蹭了蹭,聽到他的話語,她心如刀割,南宮敖你怎麽能這麽厚顔無恥,一邊拿刀剜她的心,一邊給她的耳朵裏灌甜言蜜語,他想用五迷三道來迷糊她,讓她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她怎麽會讓他得逞。
她趴在他的懷裏,臉輕輕的蹭着他堅硬的胸膛,想着他如此結實的胸膛那鋒利的刀尖能不能刺透,想着他的心如此的狠,他身上的血不是紅色,她終有一日也會讓他嘗着這剜心剜肺之痛。
葉婉歌希望南宮敖能通過她的低聲哀求能夠良心發現,發現她葉家沒有奪權謀反之意,發現她葉家對他的相幫相助,她隻希望他不要聽信小人的讒言而對她葉家有所懷疑。
她在往好的一方面想,但今天在流雲閣聽到的話,讓她心理非常不安,那些替沈良說話的大臣,也不全是沈良的黨羽吧!
葉婉歌不知道那些人爲什麽要替沈良說話,爲什麽要污蔑她葉家有謀反之心,但她知道如若朝庭上有過半的大臣在南宮敖面前說她葉家有異心,那南宮敖真的會對她葉家起了殺心。
她趴在他懷裏,纖細的手臂圈着他強壯的腰身,他回擁着她,伸手撫着她的背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葉婉歌看着懷中的嬌人兒,他再冷硬的心腸都被這美人的嬌柔融化了,時間久了他越發的舍不得去傷她,隻想去愛她護她,隻是命運作弄人啊!
他一個帝王之君,也有無奈的時侯,比如日益壯大的葉家,他不滅葉家,他的帝位和江山搖搖欲墜,他要滅了葉家她懷中的女人恐怕從此會視他如毒蠍避而遠之。
南宮敖想着也許她不會僅僅是避而遠之這麽簡單,以她的倔犟和剛烈恐怕會不顧性命與他相拼。
他是一個帝君,是一個要爲北唐這個泱泱大國謀劃的君王,他的身份特殊,讓他無法江山和美人兼得。
葉婉歌因爲葉昌宇丞相之位被駁奪的事情,已經向南宮敖裝可憐搖尾乞憐了,至于他能不能看在她的面子上而對葉家手下留情,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反正以她現在的分晰,他不可能現在就對葉家趕盡殺絕。
被南宮敖提升爲太傅的葉昌宇,在國學院交還未成年的九王子,九王子對葉昌宇這個新上任的太傅,沒有多少好感,雖然跟皇上是兄弟,但在九王爺的眼裏,南宮敖這個皇兄根本沒有把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放在眼中,之所以在皇上離世後還讓他呆在皇宮中,完全是因爲沒有辦法,等到他哪一天成年了,或者犯錯了,皇上同樣會把他逐出宮門。
九王爺對南宮敖有意見,當然對南宮敖的嶽父也有意見,國丈大人當他的太傅,在九王爺眼裏純粹是皇上爲了防他這個小王爺有什麽異心而派來監視他們這些人。
九王爺本就是一個不好學的人,對于太傅的課更是能不上就不上,以往的太傅都礙于他是九王爺,拿他沒有辦法所以就随他的高興,原意來上太傅就給他上一課,不願意上太傅絕不勉強。
葉昌宇在國學院上課的第一天,九王爺就闖了禍,把太傅的衣服上潑了一身墨汁。
葉昌宇對于九王爺的調皮,他隻是皺了皺眉,并沒有出言相斥。
南宮敖一共有十五個兄弟,南宮敖是長子,二王爺早就死了,外界一直盛傳三王爺死了,其實三王爺還活着,隻是不知身藏在何處,四王爺和八王爺造反也流亡在外,五王爺和六王爺在邊關,七王爺也在邊關,所以留在都城的除了九王爺有封位外,其餘年幼未成年的六位都沒有封王位,但南宮敖把他們都養在宮中。
九王爺在這幾位當中年齡最長,心眼也最多,他小小年紀便知道宮裏争權之勢的兇殘,所以他克守本分,呆在南宮敖撥開他住的和甯宮中不出去。
九王爺很畏懼南宮敖,他知道三王爺和八王爺在皇位的争奪戰争都沒有赢過南宮敖,所以他深知南宮敖的狠厲和殺伐果斷,他不敢去招惹南宮敖,但對南宮敖派葉昌宇來做太傅,他很抵觸,在他的認知裏他覺得葉昌宇是南宮敖派來監視他們的奸細,是南宮敖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