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歌說話故意酸不溜秋的,就是要讓南宮敖心裏不舒服。
南宮敖眉眼染上愁容,看着葉婉歌說道,“六公主必須嫁給仲澤,而且得活着離開北唐國。”
“既然皇上有這種決心,還擔心什麽啊?皇上聖旨一下,還怕六公主不從嗎?”葉婉歌氣惱的說道。
南宮敖當然希望六公主能順利的嫁到南昭去,南昭太子此次前來,不但送來了戰敗的賠償款,還帶了豐厚的聘禮來。
收了人家聘禮的南宮敖,當然希望六公主能順利的嫁去北唐。
“朕的意思是想一個萬全之策,讓六公主順順利利的出嫁。”南宮敖憂心忡忡的說道,收了南昭人的聘禮,如若六公主死在北唐,那麽北唐就要給南昭一個交待,他可不想讓六公主死在北唐的地界。
葉婉歌看着南宮敖,說道,“萬全之策,皇上到是想啊!”
南宮敖聽到這話,不悅的看了一眼葉婉歌,他跟她說這件事情,是希望她獻計獻策的,不是讓她在這兒埋汰他,不是讓她在這兒冷眼旁觀。
南宮敖說道,“六公主孤身一個人,連個念想的人都沒有,朕實在想不明白該如何說服她。”
葉婉歌明白南宮敖這話裏話外的意思,他是說六公主孤兒一個,沒有母親,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有的隻是他們這些同父異母的哥哥,隻是皇家親情淡薄,不要說同父異母,就是同父同母的親生兄弟姐妹,都互相算計撕殺,更何況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六公主不會爲了他們這些人活,更不會爲了他們的利益而乖乖聽話,遠嫁南昭國。
葉婉歌看了南宮敖一眼,想着他早知道六公主沒有什麽把柄可以威脅,爲何不早想對策了。
“六公主一個人,要是失去了求生的欲望,這事情還真是不好辦。”葉婉歌沒有直接說,六公主孤兒一個,沒有什麽人和事可以威脅到她。
六公主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是真耍起狠來,玩起不怕死那一套,還真的未必能想出辦法來對付。
“是啊!小六心心念念的念着曹天嶽了!”南宮敖傷腦筋的說道。
葉婉歌聽到這話,腦袋一轉想到一個辦法,她想着六公主能爲了曹天嶽而給他們打掩護,那麽六公主也能爲了曹天嶽遠嫁他鄉。
起到這裏葉婉歌擡眸想偷瞄南宮敖一眼,但是她這一擡頭看向他,可真是被吓了一跳。
他一雙黑眸正緊緊的鎖着她,她擡眸的瞬間對視上他黠狡的眸光,這讓她的小心肝震顫了一下。
心裏咯噔一聲,暗叫了一聲不好,她忽然間明白了,他這是在算計她。
她想到的事情,他早就想到了,隻是他想借她的口說出來,到時侯把這罪責安在她的頭上。
“太毒了!”葉婉歌在心裏啐了一句,看着南宮敖一副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的無措樣子。
葉婉歌能想到的事情,南宮敖也早就想到了。
他知道可以用曹天嶽來威脅六公主,但他仍舊裝作沒有辦法的樣子,是希望這個辦法從她嘴裏說出來。
南宮敖這麽做是想一箭雙雕,想六公主心甘情願的嫁入南昭,同時讓曹天嶽恨葉婉歌。
是想讓曹天嶽清楚,葉婉歌不過是在利用他罷了!
“皇後沒有什麽好辦法嗎?”南宮敖問道。
葉婉歌搖了搖頭,“沒有。”
南宮敖一雙深邃的眸子看着葉婉歌,薄唇一張一合輕啓道,“小六最喜歡的人,最在乎的人是誰呀?”
葉婉歌聽到南宮敖意有所指的問她,說道,“這事情皇上得親自問六公主,臣妾不是六公主,不知道她最在乎的人是誰。”
聽到這話,南宮敖咧開嘴角笑,“皇後可真的會跟朕打啞謎呀!當初皇後在朕的面前,一個勁的說六公主最喜歡曹天嶽,此生非曹天嶽不嫁,現在皇後又說不知道六公主最喜歡的人是誰了?”
南宮敖的這幾句話,終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果然他在設圈套讓她往裏面跳。
葉婉歌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說道,“皇上,臣妾以前是知道六公主喜歡曹天嶽,也極力撮合過他們倆人,但女人心如海底針,讓人摸不着猜不透的,尤其是六公主自打受了傷後性情大變,臣妾就更不了解她的心思了。”
南宮敖聽到葉婉歌說的振振有詞,他抿唇笑了一下,把他提起的話題敷衍過去。
“朕明白了,小六的事情朕再想想辦法。”南宮敖說道。
“皇上受累了!”葉婉歌關心的說道。
南宮敖低垂着眸,思索了一會,說道,“皇後,朕想調曹天嶽去蘭陵莊園,保護那些鄰國來的使臣,你意下如何呀?”
聽到南宮敖詢問她的意見,她說道,“臣妾沒有意見,一切聽憑皇上安排。”
“曹天嶽一直保護着花香閣,朕怕臨時把他調走,花香閣的安全沒有保障,可這眼下除了曹天嶽,朕還真的找不到能擔當此大任的人選了!”南宮敖爲難的說道。
“皇上盡管按自已的想法去安排,不必考慮臣妾這兒!”葉婉歌說道。
南宮敖聽到這話,說道,“朕很感激皇後能理解朕,那朕就把曹天嶽調去蘭陵山莊那兒。”
對于南宮敖的這個決定,葉婉歌沒有反對的理由,最主要的是她反對也沒有,他都決定的事情,不會因爲她的反對而有所改變。
曹天嶽接到去蘭陵山莊的命令後,葉婉歌就召見了他。
小遠子帶着曹天嶽回到花香閣後,站在門外對着曹天嶽說道,“皇後娘娘在裏面等着曹小将軍了,小将軍快進去吧!”
曹天嶽撩開門簾進去後,看到葉婉歌坐在那兒,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微臣見過皇後娘娘!”曹天嶽給葉婉歌行禮問安。
曹天嶽進屋的時侯,葉婉歌就看到他,她之所沒有出聲,是在斟酌着如何跟他講蘭陵山莊的事情。
“起來吧!”葉婉歌開口,聲音有些無力。
曹天嶽直起腰身,站在那兒等着葉婉歌開口。
“接到命令了吧?”葉婉歌想着曹天嶽此時肯定已經接到去蘭陵山莊的命令了。
“是。”曹天嶽聽到葉婉歌這麽問,他知道她肯定早就知曉了,南宮敖要調他去蘭陵山莊的事情。
葉婉歌看着眼前這唇紅齒白的少年郎,她是一陣揪心,想着要不是她,或許他不會遭到這種算計。
其實她是太過于自責了,即便沒有她,南宮敖也會放過曹家父子,隻是由于她的出現,讓南宮敖對付曹家父子的計劃提前了而已。
葉婉歌是南宮敖和曹家父子之間争鬥的導火索,而且是讓南宮敖下定決心除掉曹天嶽的最大原因。
“對皇上調你去蘭陵山莊,你有何想法呀?”葉婉歌問道。
“軍令如山,微臣沒有任何想法!”曹天嶽雖然年輕,但是有一股大将軍的的大将風範,特别遵守君臣之禮。
葉婉歌聽到這話,她憂心忡忡,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此去蘭陵山莊,恐怕危險重重啊!”
聽到這話,曹天嶽不以爲然的說道,“微臣有命在身,随時随地都做好了爲國捐軀的打算。”
看着正直的曹天嶽,葉婉歌心裏湧起一片酸楚,南宮敖龌龊的陰謀,讓她覺得羞愧。
眼眶裏有亮光在閃爍,她強忍着不讓這心疼的淚水流下來。
一直注視着葉婉歌的曹天嶽,看出了她情緒的波動,關心的問道,“皇後娘娘,你這是怎麽了呀?”
聽到他的關心,她立刻眨了一下眼睛,把眼眶裏快要流出來的液體悉數吞咽回去。
“本宮是想告訴你,你去蘭陵山莊會遇到的危險,不是來自别人,而是來自皇上設計的陷阱。”葉婉歌不繞彎子,直奔主題。
曹天嶽驚愕的看着葉婉歌,不敢相信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南宮敖要設計害他,他想不明白是爲什麽,要想殺他直接下令就是,何苦這麽大費周章了!
看着曹天嶽驚愕的神情,葉婉歌說道,“你不敢相信吧?”說到這兒她幹笑一聲,說道,“本宮也不敢相信了!雖然早就知道皇上就是那麽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但真的沒有想到他是如此的卑鄙。”
“皇上要殺我?爲什麽呀?”曹天嶽不敢相信的問道。
葉婉歌看着曹天嶽說道,“他是不是真的想殺你,暫時還不能确定,但他這次肯定是要設計害你。”
“怎麽害?”曹天嶽眉頭緊擰不解的問道。
葉婉歌搖頭,“本宮暫時還不知,但本宮從皇上的嘴裏猜到,皇上想用你來威脅六公主。”
“威脅六公主?”曹天嶽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
“别覺得這個事情好笑,這是事實你一定要重視,本宮不會害你。”葉婉歌說道。
曹天嶽聽到葉婉歌的話,斂了譏諷的笑容,認真的說道,“微臣知道皇後娘娘對微臣的關心。”
葉婉歌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小心行事,不要被皇上抓到把柄,他想讓六公主嫁去南昭,怕六公主不同意,所以想拿你來威脅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