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翠答應了去給六公主賠不是,雖然這個結果是葉婉歌所希望的,但她的内心還是替蔣麗翠叫屈。
不過現在的形勢在這兒,她也沒有辦法,每個人爲了生存有時侯不得不卑躬屈膝。
蔣麗翠走後,葉婉歌起身說要去院子裏轉轉。
小尺子回道,“皇後娘娘,月妃和芩貴人也在院子裏。”
葉婉歌聽說二人沒走,她一雙敏銳的眸子眯了眯,說道,“二人可有說留下來,是等本宮嗎?”
平日裏月妃和芩花也偶有會留下來等她的時侯,隻是今天她心情有些不好,沒有心情和二人像往日那般說笑。
“沒有”小尺子隻見二人在院子裏閑逛,并沒有聽二人交待說是在等葉婉歌。
葉婉歌在聽到此話後,猶豫着是見還是不見這兩個人了。
這兩個人逗留在她的院子中沒有走,給她的感覺像是刻意在等她。
“她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呀?”葉婉歌問小尺子。
“往小橋那邊的花林中去了!”小尺子回道。
葉婉歌得知二人往花林中去了,蹙了一下眉頭,她也邁步往那邊去。
葉婉歌走到花林前,看到一片花海中,裙裾飛揚像仙子一樣的兩人,那頭上的金珠钗閃閃發光,清晨的陽光在她們的周圍度上一層金邊,二人站在花海裏,彎着婀娜的腰肢,伸手指着面前的花花草草邊說邊笑着。
葉婉歌看着眼前高興的兩個人,她陰霾的心情并沒有轉好,反而更加的陰郁了。
葉婉歌并沒有往二人那兒去,而是讓小尺子去請韓月和芩花過來。
在涼亭處的石凳子上坐下,等着韓月和芩花。
低眉垂眸心事重重的樣子,心裏藏着太多的秘密無法訴說,伸手沾了茶水,在石桌上一筆一畫的寫字。
就在葉婉歌全心神都在指尖的字上時,韓月和芩花到了。
二人看着葉婉歌渾然不覺她們到的樣子,擡眸相視一笑後,都把眸光落在葉婉歌指尖的字上。
等到葉婉歌把心思從指尖收回來的時侯,才發現投在石桌上的兩個人影,她的手指攔腰在字中間劃了一橫,像是攔腰斬斷的樣子,然後擡起頭來。
韓月和芩花二人剛要福身行禮,葉婉歌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不用問安,說道,“坐下吧!”
二人坐下後,向來心直口快的韓月開口,“麗妃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嗯。”葉婉歌有些心不在蔫的應聲。
低眉垂眸像是在注視着面前,被她長指腰斬的字。
芩花的眸光也落在葉婉歌面前的字上,雖然那字被葉婉歌的長指刮花,但她還是能清晰的辯認出,那是一個情字。
看到那情字芩花猜測出,葉婉歌可能是爲情所困,和她一樣被情字所困,被這個情字五花大綁動彈不得,束縛了身心。
情字是雙刃劍,即養人又傷人,被情字束縛,要不掙脫這枷鎖解脫出來,要不被情字困死。
葉婉歌像察覺到芩花盯着她面前的字,研究她的心理似的,伸手一把抹掉那個字迹。
原本清晰的字迹被她這一抹,變成一團模糊的水漬,但芩花心中對葉婉歌心思的猜測沒有因這字迹而模糊。
葉婉歌坐在那兒,任由芩花的眸光,落在她按在石桌上的手上。
韓月渾然不知身邊兩個人各懷鬼胎,開口問道,“皇後娘娘把奴才送給孫答應,是開始行動了吧?”
葉婉歌見韓月一張嘴無遮無攔,說着對付孫答應身邊那個懷疑對象的計劃,她擡起頭看了一下韓月。
不知道計劃的芩花,聽到韓月的話,立刻問道,“孫答應又出什麽幺蛾子呀?”
葉婉歌聽到芩花詢問孫答應的事情,剛擡眸看向芩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韓月快言快語的把計劃告訴給了芩花。
葉婉歌雖然不悅,但韓月已經說出口了,她隻好說道,“芩貴人,你說這個辦法可行嗎?”
芩花想都沒想,說道,“可行。”
葉婉歌看着芩花,忽然心生一計,說道,“芩貴人,本宮這兩日很忙,孫答應身邊那奴才的事情就交給你辦,如何呀?”
芩花聽出葉婉歌說這話不是詢問她的意見,而是直接下的命令,因此她沒有拒絕應了下來。
這個事情不是她想不想辦的問題,她知道了内幕,好比她上了賊船一樣,如若不一起行動,隻怕會生出嫌隙,會惹出事端。
“有勞芩貴人了!”葉婉歌客氣的說道。
芩花也客氣道,“能替皇後娘娘效勞,是臣妾的榮幸。”
韓月聽到兩個人之間客套的話語,大笑着說,“咱們别這麽客氣,自家姐妹,客氣來氣氣去的,你們兩個說的人不嫌累,我這個聽着的都嫌累的慌。”
對于韓月的話,葉婉歌和芩花相視一笑,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你是個小野貓,說話做事皆野性潑辣!”
韓月聽到二人一字不差的話語,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葉婉歌,又看了一眼芩花,說道,“你們兩個欺負我都這麽默契,不愧爲同類之人。”
葉婉歌聽到韓月的話,笑道,“所以本宮說芩貴人,和本宮有許多相同之處。”
芩花笑了笑,沒有順着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而是說道,“孫答應身邊的這個奴才的事情,好處理的很,臣妾會按照皇後娘娘的吩咐,明日就把此事辦好!”
“這麽快?”葉婉歌不敢相信的說道。
韓月聽了,也說道,“皇後娘娘今天才安排人進去,明日就能把事情辦好,會出差錯吧?”
芩花說道,“皇後派過去的人不能行動,臣妾會另外安排人去,保證不會出纰漏。”
芩花看二人狐疑,對二人講了她的計劃,兩個人聽了覺得這個想法可行。
說完,韓月伸出大拇指贊歎道,“還是芩貴人點子多,這個辦法好!”
葉婉歌看了芩花一眼,說道,“本宮明日靜侯芩貴人的好消息。”
“一定不會讓皇後娘娘失望!”芩花把握十足的說道。
三個人商量完高興的說笑了一會,韓月和芩花才離開。
葉婉歌坐在那兒喝茶,問小蝶,“六公主身邊的那奴婢,說六公主的狀态如何呀?”
小蝶剛剛出去和六公主身邊的奴婢小荷聊天了,說是閑聊其實是奉葉婉歌的命令去打探一下六公主的消息。
“心情非常不好,昨夜回去發了一夜的脾氣,折騰的奴才們一夜不安生,直到早上六公主睡了,奴才們才喘了口氣。”小蝶說道。
葉婉歌聽到這話,端着茶碗的手收緊,緊貼着茶碗的手指因用力過度,骨節都泛白。
六公主的事情,讓葉婉歌添了一絲愁緒在心頭。
“小荷還說她們公主找了宋提點。”小蝶見葉婉歌憂愁的樣子,猶豫了半天才把這個不好的消息給說了出來。
小蝶怕現在不說,到時侯要是六公主出事了,葉婉歌更憂心。
現在說出來,皇後娘娘還來得及想辦法阻止六公主鬧事。
“找了宋提點?”葉婉歌拿下撫在額頭的手,緊張的問道。
“是,聽說和宋提點起了争執。”小蝶把打聽來的消息如實回禀給葉婉歌。
葉婉歌聽到這話,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喊道,“小遠子!小遠子!”
小遠子聽到葉婉歌一聲接一聲的喊她,從屋外飛跑進來,“奴才在!”
“去傳宋提點,說本宮的頭疼病又發了,讓他快一點來醫治。”葉婉歌吩咐道。
“是。”小遠子聽到葉婉歌的吩咐,立刻飛奔出去。
小遠子奉命去找宋齊盛,得到的消息是宋齊盛去了皇太後那兒。
小遠子又輾轉到了長生園,到了長生園小遠子知道不能進去,不能讓皇太後知道葉婉歌在找宋齊盛。
在宮裏這麽久,又天天跟小尺子那詭計多端的奴才在一起,小遠子也學了一些在宮裏暢通無阻的小手段。
給了看門的一些銀子,說道,“勞煩給宋太醫的小徒弟寶江傳個話,公公肚子不舒服,想讓他給瞧一瞧。”
看門的聽到這話,颠了颠手裏的銀子,笑道,“勞煩公公這兒等着。”
看門的進去給皇太後身邊的小太監說了一聲,這小太監立刻進去,對站在外室侯着的寶江說了。
寶江一聽說小遠子找他,知道這是葉婉歌要見宋齊盛。
給皇太後搭過脈的宋齊盛,剛開好了藥,正準備走,就聽到寶江在他耳邊耳語道,“皇後娘娘着急要見您。”
宋齊盛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把手裏的方子交給皇太後身邊的太監小權子。
出了長生園的門,小遠子立刻迎上前去,“宋提點,皇後娘娘頭疼病犯了,請宋提點過去醫治。”
“好!”宋齊盛聽到小尺子急切的語氣,腳步生風的往花香閣走去。
葉婉歌等的正着急了,對着小蝶說道,“小蝶,你出去看一看,小遠子回來沒有。”
“是。”小蝶聽命往外走,眼睛一眼盯着門的方向。
着急的在長廊上不安的來回走着,一隻手握成拳往另一隻手掌心捶。
當進了院門的小遠子,看到小蝶站在門口走來走去時,他立刻催促宋齊盛,“宋提點,皇後娘娘等急了!”
宋齊盛聽到這話,又加快腳下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