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看着可愛的南宮一龍,伸手捏了一下他胖乎乎的小臉,說道,“小可愛,真是越長越俊俏。”
葉婉歌聽到韓月誇贊南宮一龍,說道,“以前看你喜歡武刀弄槍的,以爲你沒有細膩的一面,今天看你看一龍的眼神如此的溫柔,才知道你也有這麽柔情細膩的一面。”
韓月聽到葉婉歌的話,說道,“皇後娘娘,臣妾雖然粗枝大葉,但對孩子,臣妾還是很有愛心的。”
葉婉歌聽到這話,笑道,“現在剛有了身子,就有了母愛了,看來這個孩子讓你性情大變呀?”
韓月聽到這話,說道,“是的,自打有了身孕,臣妾的心思确實變了不少。”
葉婉歌聽到這話,看着韓月說道,“變得更加的有女人味了。”
“心思變了,變得想過安逸的生活了,不想再像以前一樣,想行走江湖了。”韓月以前一直幻想着,要和三王爺一起行走江湖,可自打腹中有了胎兒,她的這一想法,就慢慢的變的淡了。
葉婉歌抱着南宮一龍,一邊往外走,一邊聽着從韓月嘴裏說出的話。
“有這種心思,證明你現在的心在這裏了,不想别的心思了。”葉婉歌說道。
韓月跟在葉婉歌身後,說道,“都這樣了,心不在這兒,還能怎麽辦呀?”
葉婉歌聽到韓月無奈的話語,說道,“人呀!有時侯不得不屈服于命運。”
韓月聽到葉婉歌的話,說道,“皇後娘娘,屈服于命運的,也就是臣妾這種無權無勢,又無用的人罷了,有權有勢又有頭腦的人,哪一個不是把自已的命運掌握在手裏,沒有一個像臣妾這般無奈的。”
葉婉歌聽到韓月心酸的話語,輕蹙了一下眉頭,說道,“别這麽悲觀,你看着幸福的人,未必就真的如你看到的那般幸福,别總看到别人好的一面,而忽略了别人背地裏承受的痛苦。”
韓月聽到這話,說道,“皇後娘娘,不是臣妾妄自菲薄,而是事實就是如此,臣妾樣樣不如人,以前沒進宮的時侯,遊走于江湖,爲了一口中吃食奔波,也覺得過的蠻好的,但自打進宮後,過着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這心裏反而越發的覺得生活苦了,看着這些妃嫔們的身份,越發的心裏難受,要不是這個孩子,臣妾是真的不想呆在這裏。”韓月有些自卑的說道。
葉婉歌聽到這話,看了一眼韓月,小聲的說道,“别多想,你是韓太守的女兒,要時刻記住自已的身份。”
葉婉歌看着心情複雜的韓月,小迅聲提醒道。
韓月現在的這種消極心态,葉婉歌懷南宮一龍的時侯也有過,那個時侯她正和沈如慧鬥的兇的時侯,每天都覺得活在痛苦着,時常有那些想自缢,或者想和沈如慧同歸于盡的想法,總之那個時侯的心态特别不好,後來還是宋齊盛給他開了補藥,調理了一段時間,才慢慢的好轉。
葉婉歌看着韓月,說道,“你沒事别一個人呆在院子裏瞎想,到本宮這兒坐坐,或者經常去皇上那兒。”
韓月聽到這話,搖了搖頭,看着葉婉歌,眼角有些發酸,一副想要哭的樣子,說道,“皇後娘娘,臣妾說了,不知娘娘你相不相信?”
聽到韓月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的樣子,葉婉歌說道,“有什麽就說吧!本宮當然會相信你的話!”
韓月伸手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把眼眶裏打轉的液體吞咽回去,說道,“臣妾雖然喜歡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但對皇上是真的沒有半點好感,也從來沒有把皇上當成臣妾的男人。”
葉婉歌聽到這話,吓的立刻四處瞅了瞅,見四周沒有人,立刻說道,“月妃,這話在本宮面前說說就算了,千萬别在第二個人面前再說了。”
“嗯。”韓月應聲,她隻是心裏難受,想找個人說道說道,在這宮裏隻有葉婉歌知道她的真實情況,所以她才把心裏的話都給倒出來。
韓月今天在葉婉歌面前,胡言亂語的說了很多,她也不知道怎麽了,總之她要是不把心裏話給說出來,她覺得被憋悶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韓月的這一舉動,讓葉婉歌猜測出韓月和當初的自已,得了一樣的病症,想着讓宋齊盛給韓月開些藥膳補一補。
想到宋齊盛,葉婉歌就想到蘭陵山莊的那些破事。
蘭陵山莊現在不知什麽情況,今日剛取消的宴席,南宮敖又把他改成了家宴,在子軒閣舉行。
葉婉歌對南宮敖的這種行爲有些不悅,他身爲國君,朝臣們在受苦受難生死未蔔,他卻在這兒尋歡作樂,這真的不是一個明君能做出來的事情。
葉婉歌和韓月出了屋門,來到院子裏,葉婉歌看着停在那兒的轎辇說道,“月妃,先坐轎去子軒閣。”
“是。”韓月把心裏憋悶的話說出來後,又有些懊惱,不該在葉婉歌面前胡言亂語。
韓月帶着懊悔的心情上了轎,坐上轎後,看着前面轎子上的葉婉歌,她心裏立刻又想和葉婉歌解釋一番。
“唉!”韓月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忽然間覺得自已真是有些神精質了,話都說出口了,再去解釋什麽呀!
坐在前面轎子上的葉婉歌,把韓月今天反常的行爲,歸結爲懷了孩子的原因,一心想着讓宋齊盛給她開些補藥吃吃。
其實韓月現在這份焦慮、憂愁,确實跟肚子裏的孩子有關。
自打懷了肚子裏的這個孩子,韓月的心思就變了,開始變的提心吊膽了起來。
她最大的擔心,就是她的冒牌身份,怕有一天被人揭發了,連累到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韓月怕事情東窗事發後,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會和六公主一樣,是個有人生沒有人疼的可憐孩子。
甚至因爲過份的擔心,韓明此次前來,她都沒敢像别的妃嫔那般見到爹爹百般不舍分開,她隻是和韓明說了幾句話,就分開了。
韓月借口說有了身孕,身子疲累而躲開了韓明。
她是越想越害怕,她身份的事情最近一直折磨着她,所以讓她的神精緊繃着,那根弦都快斷了。
卓家送給南宮敖一百兩黃金的事情,是韓明告訴她的。
韓明告訴韓月卓家的事情,是想讓韓月轉告給葉婉歌。
韓月原本是想借着這個機會,和葉婉歌說一說她身份的事情,誰知韓月提起卓家葉婉歌就不高興了,所以韓月沒敢說,并且在看到葉婉歌不高興後,立刻轉移了話題。
韓明的這一消息,沒能讓韓月達成自已的心願。
坐在轎子的韓月,是一聲接着一聲的歎着氣。
葉婉歌坐在轎辇上,看着懷裏的南宮一龍笑,她也跟着笑着。
葉婉歌笑的春光燦爛。韓月卻愁容不展,二人一起到了子軒閣的時侯,南宮敖正好也到了。
南宮敖下了轎子,看到葉婉歌的轎子到了,他沒有進屋,而是站在原地等着。
葉婉歌從轎子上下來,就看到了站在前方不遠處的南宮敖。
葉婉歌見南宮敖站在那兒,像是等她的樣子,她抱着南宮一龍向他走去。
韓月下轎後,也看到了南宮敖,她跟在葉婉歌的身後,有氣無力的走向南宮敖。
南宮敖笑着看着葉婉歌,說道,“皇後,朕原本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不告訴你宴席的事情,後來仔細一想,都是家人在一起慶祝,也算不得什麽驚喜,所以就讓貴公公通知了你,這一次朕就委屈你和龍兒,等到龍兒周歲的時侯,朕一定好好的補償你們。”
葉婉歌聽到這話,低下頭垂眸看了一眼,懷中舔着小手笑的正歡的南宮一龍。
她輕聲說道,“謝謝皇上!”
反正她聽南宮敖的空頭承諾,聽的太多了,也不在乎再多聽一次。
葉婉歌假裝歡喜的應聲,南宮敖看她高興,他也跟着高興起來,“皇後,明日朕把那些禮品派人送到皇後那兒去,讓皇後挑一挑。”
葉婉歌聽到南宮敖,說要把這次百日宴,那些達官貴人,權貴朝臣送的禮品,送到她那兒去,随便她挑,她立刻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謝謝皇上。”
“皇後,和朕就不要這般客氣了。”南宮敖說道。
“是。”葉婉歌輕應一聲。
她抱着南宮一龍,側過頭去找韓月。
看着韓月無精打采的,像個蝸牛一樣在那兒走着,她又扭過頭,對南宮敖說道,“皇上,月妃情緒有些不對。”
“嗯?”南宮敖不明白葉婉歌這話的意思。
韓月好端端的,爲什麽不對勁。
葉婉歌看着南宮敖不解的樣了,說道,“皇上,你看看就知道了。”
葉婉歌對着韓月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南宮敖自已看。
南宮敖看向韓月,見韓月愁眉苦臉的向他走來,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南宮敖的心情由大悲到大喜,可謂是這一日之間嘗盡了酸甜苦辣,剛整理好糟糕的心情,想好好的高興一下,這韓月卻一臉愁苦的樣子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