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妃呢？”君無邪看着他問道。

“母妃爲我端藥去了！”十六提起涵妃的時候，臉上都是一片暖暖的。

君無邪點了點頭，“你的母妃，爲你倒真是盡心竭力！”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昨天晚上聽了他說的那些話的感覺，琉璃總覺得這話似乎話裏有話的。

其實昨天那番話，确實也是開解他的，自己想一想，也能理解他的心境，這半生操縱在别人的手中，好不容易以爲自己翻身了，卻給他這樣一個消息，就算不是真的，聽在耳朵裏，也不怎麽舒服。

十六颔首，“母妃辛苦了！”

“你母妃是辛苦了，辛苦着教育你！”君無邪說，“教育你怎麽害人，是不是？”

本來還是和風細雨的，忽然之間，聲音就冷了下來，十六一驚，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父皇，不是母妃教兒臣去做的，這件事跟母妃沒有關系，父皇要罰，就罰兒臣一人好了！”

君無邪冷哼一聲，“隻怕你一人承擔不起！”

涵妃端着藥過來，就看到這一幕，手裏一顫，咣當一聲藥碗就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三兩步跑過來跪在十六的邊上，“皇上，請皇上赦免十六皇子的罪，這件事都是臣妾管教不嚴，若是要罰，就罰臣妾好了！”

“不，跟母妃沒有關系，一切都是兒臣自己的主意！”他挺身而出。

君無邪皺了皺眉，“朕沒有心情看你們母子情深的戲碼，既然你們都認爲是自己的錯，那就都罰吧！”

此言一出，他們都愣住了，沒想到兩個人都要受罰。

頓了頓他道，“既然這件事是因洛妃而起，對不住的也是洛妃，那麽從今日起，你們母子就搬到鳳儀宮的側殿，伺候洛妃以做恕罪！”

“兒臣不願！”十六直接開口拒絕了，叩首道，“兒臣甯可被打入天牢！”

“十六，不要胡說！”一把抱住他，捂住了他的嘴，涵妃道，“臣妾願受罰，謝皇上寬宏大量！”

十六還想說什麽，結果被涵妃捂得嚴嚴實實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十六看來很是不滿意啊，不如……去天牢伺候你皇祖母如何？”他又問道。

涵妃搖搖頭，“十六年幼，還請皇上不要挂在心上！”

琉璃也是愣了愣，忍不住扭頭看他，這是什麽意思。

明知道十六現在心中對她芥蒂很深，還要把他們母子都安排在自己的身邊，倒不是怕有多危險，而是這樣做，不是會讓十六更加的恨自己嗎？

可是他目光微微的望着他們母子，并沒有看她，她也不太明白，他在想什麽。

對于涵妃來說，能饒過十六的性命，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去伺候琉璃，她并沒有多大的怨言，雖然位分上來說，她還更高一點。

那又算的了什麽，自從太後入了天牢，這後宮之中，誰會把一個家族失勢的女子放在眼裏。

當天，母子倆就從乾清宮搬到了鳳儀宮的偏殿，十六對此顯然很是憤憤不平，進來了以後就一直在屋子裏沒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