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太妃那裏出來以後,她的心裏有點沉甸甸的。
其實雲太妃的意思,她心裏也明白,她不跟自己較勁,自己也跟她一條心,如今枯木都能再逢春,她這太妃,也該是太後了!
可她也不知道君無邪是什麽意思,太後都已經下了天牢這麽久了,理說雲太妃是他的生母,奉生母爲後,原也不過分。
不過,這決定到底在他,自己也做不了主。
回到鳳儀宮,看着涵妃的門還是關着,輕聲的歎口氣,總需要時間給她緩沖一下,估計,怎麽也要等十六回來了再說。
也不知道君無邪把十六藏到哪裏去了,這宮裏,當真是亂糟糟的。
斜靠着軟榻喝甜湯,她的身子真的挺冷的,就出去這麽會兒工夫,感覺骨頭縫裏都是發寒的,喝了幾口甜湯,倒是感覺舒服了很多。
“主子,您讓奴婢去辦的事兒,奴婢查了些線索回來!”屋子裏沒有旁人,翠竹輕聲的回道。
“嗯。”她淡淡的應了一聲,閉着眼睛,示意她說下去。
“明妃娘娘據說最近很安分守己,一直都在自己的宮裏,很少走動,幾乎沒有什麽把柄可抓!”她說道。
“嗯!”
“至于那個原先在宣宜殿的灑掃丫頭,這個比較有意思,聽說她是去了明妃娘娘那裏,可真夠巧的!”翠竹剛打聽到的時候,覺得很有意思。
果然,琉璃睜開了眼睛,也很驚訝,“明妃那裏?”
“主子也很意外吧?”她說,“奴婢沒想到,主子讓奴婢去查這兩個人,偏巧這兩個人,還搞到一起去了!”
沉吟了一會兒,琉璃似乎在想整件事。
翠竹則繼續說,“聽說從主子搬走以後,明妃娘娘去過宣宜殿一次,看了看說是自己那兒正缺個灑掃丫頭,左右宣宜殿暫時沒人住了,便把她給要去了!反正隻是個宮婢,明妃娘娘要人,也就撥過去了!”
聽着翠竹打探來的消息,琉璃愈發覺得這其中還真是有蹊跷的。
就這麽巧,這兩個人,就攪到一起去了。
她想了會兒說,“還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沒有了!”翠竹搖搖頭,“宮裏最近人人自危,發生的事兒太多了,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惹出什麽事兒來。要說可疑,就是梨妃娘娘突然發病然後就這麽一病不起了!”
“嗯,梨妃!”她點點頭,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還挺頭疼的。
“主子,您沒事吧?”看着她揉頭皮,翠竹連忙上來幫她按摩着。
搖搖頭她說,“沒什麽,可能事情太多太雜了,有點累。算了,你下去吧,我歇會兒,沒要緊的事,别叫我了!”
翠竹應聲退下了。
她往後靠了靠,索性躺下,将薄毯往上拉了拉。
剛喝過甜湯,倒是不太冷的,可是還是覺得好像哪裏有風似的。
順手摸了摸腰間,沒有摸到那硬硬的東西,登時覺得有點奇怪,重新坐起來,認認真真的又摸了一遍,甚至把腰帶給解下來找了找,還是沒找到。
傻眼了,那三根銀針明明記得塞在腰間貼身放着的,怎麽就不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