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見狀隻是微微歎息,受了那麽大的刺激,看來一時半會是緩不過來的。
這樣一個漂亮的姑娘遇見這樣的事也夠可憐的,幸好最可怕的事情沒有發生,不然可能就是一輩子的陰影了。
風祁遠将渾身濕漉漉的她抱到床上,随手扯過放在一旁的浴巾,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顧薰鼻子一酸,差點就哭了出來。
她仍舊保持着在浴池裏的姿勢,雙腿蜷縮在一起,雙臂緊緊抱着自己,像是一種無力的自我保護。
風祁遠的動作很輕,用毛巾将她的長發裹進去,讓幹燥的毛巾充分吸去發間的水分,輕輕按了幾下,又松開,換另一條。
李嬸就一直站在旁邊,在三少需要的時候遞上一條毛巾,然後就不吭聲,默默的垂着頭。
其實,這種小事完全可以交給她來做嘛,讓三少親自動手,還真是讓李嬸覺得難爲情。他家少爺何其尊貴,這等事又何須親力親爲呢?
從浴室抱着她出來,再到現在爲她擦拭頭上的水珠,三少似乎忘了,自己身上已經浸濕了大片。
李嬸終于還是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提醒:“三少,顧小姐身上還濕着,或許……應該換件幹衣服。”
這樣擦來擦去,也抵不過換幹衣服來得快啊!小心感冒!
風祁遠如夢初醒,終于意識到自己這樣做其實起不了什麽作用,于是就站起身,将位置讓給了李嬸。
李嬸早就準備好了幹淨的衣物,小心而溫柔的對顧薰說:“顧小姐,我幫你換衣服,好嗎?”
顧薰仍舊呆呆的低着頭,卻沒有反抗的意思。
風祁遠于是轉身,走出卧室,用手輕輕将門帶上。
等房間裏唯一的男性離開後,李嬸這才開始爲顧薰解睡袍,她這時已經放下了防備,出奇的配合。
服侍她換完幹淨的睡衣厚,李嬸打算下樓爲她熬些粥,弄點點心吃。
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三少正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裏,手裏握着那隻黃金打造的沙漠之鷹。
據李嬸所知,三少自得到這柄槍以來,似乎是第一次開槍呢!
當時的情況到底有多緊迫,以至于緊迫到需要開槍、毫不猶豫的解決掉一個人的性命的程度,李嬸無從得知,但是李嬸卻好奇的揣測,其實、也許,當時的情況并非到了需要開槍的地步,但是……
因爲那個人的目标是她,所以,他會毫不猶豫的解決掉。
雖然在外人看來,三少對顧薰的态度似乎并沒有什麽特别的,但是熟知他的人才知道,這已經是他人生裏對女人‘關心’的極限了。
如果是以往,如果是别的女人,他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三少這樣的男人是不需要情感的,因爲他哪怕什麽都不做,都有大把的女人想要貼上來,其中不乏擁有尊貴血統的侯爵千金、名門小姐。
生在風家這樣的家族裏,婚姻隻能是用來維系家族之間關系的紐帶,甚至是強強聯合、或者是将其他家族并入自家門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