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九兒眼前一亮,是一對紅色瑪瑙耳墜,淚滴狀,和指間的戒指到時般配,姬九兒示意紅姨給自己帶上,“爹,好不好看?”姬九兒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俏皮的問道。
“好看,我們九兒戴什麽都好看了!”姬武看着那一雙桃花眼正開心的看着自己,感慨萬千,“時間過得真快,九兒都十三了,再過兩年就要說人家了。”姬武滿眼不舍的看着姬九兒,雙手撫摸着姬九兒的雙眼,這雙眼睛和瑤雪如出一轍,不愧是母女。
姬九兒心裏翻了一個白眼,“爹,您想的太早了,就這麽想要把女兒趕出家門?”姬九兒一臉哀怨的瞪着姬武。
姬武見狀,哈哈大笑,“爹怎麽敢?”姬武開懷。
姬九兒沉默了一會兒,她感覺有必要和姬武把一些事情說明,“爹,女兒有話要講。”姬九兒擡起頭來,臉色鮮少的嚴肅。
紅姨見狀,微微一笑,“奴婢去準備飯菜,仆人已經都遣下去,老爺和小姐盡管聊着就好。”說完退了下去。
“爹,靜養這段時間,女兒想了很多。”姬九兒臉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不是敷衍,而是真正的笑,是對親人的認可,“在這裏已經三年,我雖然沒有十歲之前的記憶,可是感覺卻還在,女兒不傻。”姬九兒悠悠說着,看着姬武不自覺蹙起的雙眉,暗自好笑,“女兒永遠是爹的女兒,但是卻不是相府的千金,女兒承認爹,卻不認可姬家。女兒希望爹可以理解。”
姬武審視着姬九兒,原本隻有十三歲,還是個孩子,還是個無拘無束的年齡,可是姬武卻在自己女兒的眼中看到了滄桑,看到了成熟,看到了穩重,這都是姬九兒不知不覺中透露出來的,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曉。
“九兒爲什麽這麽說?”姬武反問着,“雖然你祖父和祖母是有些偏心,或許對你還有些猜疑,但他們也是九兒的親人,九兒不止有爹,九兒不孤獨的。”姬武歎了口氣,開解道。
“女兒隻承認‘真正’的親人!”姬九兒微微擡頭,小臉上帶着一股堅韌。
姬武突然無聲的笑起來,“你啊,和你娘一個脾氣!”眼裏放着柔和的光,看着前方,似乎回想到了什麽溫馨的事情,“你娘當年也和你這般。”姬武寵愛的看着自家女兒,“好,爹知道了。但是,親事不同于其他事情,爹可以給你自由選夫的權利,可前提必須要過爹這一關。”
桃花眼眨眨,姬九兒噗嗤笑了出來,“爹真聰明,這麽容易就聽出話外之音。”姬九兒恭維道。
姬武刮了下姬九兒的鼻子,“你呀!”姬九兒的聰明讓姬武心疼,他本想讓女兒無憂無慮的生活的。
父女二人開心的吃着飯,屋子裏不時的傳出愉悅的笑聲,這個清冷的小院子終于有了一絲活力。
“爹對鳳傲海有什麽看法?”姬九兒放下筷子,略帶調皮的問道。
“是個有心計的人,辦事沉穩,不驕不躁,他日若爲君王必定有一番作爲。”姬武客觀的評價着,雖然他不入朝爲官,可是朝中大半的人他都了解。
姬九兒點點頭,和她想的相差無幾。
姬武暗笑的看着姬九兒,打趣問道,“怎麽,九兒喜歡?”
姬九兒扯扯嘴角,看到姬武隐藏在笑意下的擔憂,搖搖頭,“女兒不知道是否會遇到心儀的人,但是女兒絕不會強求自己。”姬九兒接着說道,“鳳傲海這個人,有待觀察。”姬九兒眯了眯桃花眼,沒有把話說死。
姬武挑眉,爲姬九兒的冷靜欣慰,“不愧是我姬武的女兒!”自誇着,而後補充說道,“爹相信九兒會處理好。”姬武恭維着。
“萬一女兒闖禍了呢?”姬九兒一臉遲疑。
“天塌了,自有爲父爲九兒頂着!”
姬柳兒聽了婢女的回禀,差點兒笑岔氣,“真是個蠢貨!”
“小姐,小心隔牆有耳。”婢女紅花提醒着,故意放低聲音,“奴婢隻是覺得紅袖死的有些冤枉。”紅花歎氣,奴才本就賤命啊。
姬柳兒沒有說話,隻是神色疑惑,“都看走眼了。”别有意味的說着,“大夫人的願望恐怕要落空了。”姬柳兒又暢快的笑起來,“紅花,去告訴姨娘,這段時間讓姨娘盡量躲開大夫人。”
紅花領命點頭。
姬蝶兒坐在姬維屋子裏,一張臉鐵青,不客氣的咒罵着,“憑什麽?憑什麽便宜那個賤人,她到底有什麽好?大哥,我不服,我不服!”姬蝶兒随手将桌上茶杯掃到地上,氣呼呼的吼着。
姬維看着姬蝶兒,滿眼心疼,“蝶兒,你太急躁了。”眼裏有着不贊同,“若當日娘交給你的事情,你沒有自作主張篡改,或許現在已經是另一番場景。”姬維耐心的開導着。
姬蝶兒抿着嘴,忽然默不作聲。
“但凡二叔一日在,祖父就不會同意姬九兒那個女人在相府出事。再加上現在又有二皇子出面,怕是祖父又要思量一番。”姬維看的透徹。
“大哥,那怎麽辦?”姬蝶兒緊張的擡頭,“大哥,你給想想辦法,我不想嫁給其他人!”姬蝶兒着急了。
“容我想想。”姬維沉思着。
姬越将相府各房召集在祠堂中,大房,二房,三房都沒有落下。
姬九兒随着姬武走進陰森的祠堂的時候,眉頭微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姬九兒的身上,有憤恨、有不解。
姬九兒抓着姬武的手,感受着大掌傳來的溫度,這才抹掉掉頭就走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