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上帝之帖
趙興微微一沉吟,回想起路上遇見的神秘年輕人吳天。而後擡起頭來,沖着老書記張爲民輕聲把一切緩緩道來。
“照你這麽說,是有人路上救了我的命。”張書記這會一陣沉思,額頭之上的皺縮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那年輕人好生奇怪,走的時候還寫了一個藥方子,不知道有用沒有?”趙興想起吳天那龍飛鳳舞的一行字,開口疑惑的道。
“哦?”張爲民一陣錯愕後,蒼老的容顔上生出了幾分的興趣來:“我這高血壓是年輕時候飲食沒注意好,加上那會忙沒時間鍛煉身體。這些年,中醫西醫都看了不少,卻不見成效。一個年輕人,竟然還這麽有勇氣寫個方子給我試試?”
趙興站起來,開口說道:“我去取來給書記你瞧瞧就是。”
“也好,拿來我看看吧。”張爲民似乎還有些累,說完這句話,閉上了眼睛躺了下來。
對于一個年輕人的藥方,張爲民隻是有着幾分好奇。但是,打心底并沒有抱什麽信心。他這老病根子,治療了這麽多年都不見成效。漸漸的,張爲民也知道這老病根子恐怕是治不了了。
趙興跑回那一輛奧迪車中,取來那本小本子。看了看吳天寫下的那一行草書,輕輕的笑了笑喃喃道:“這行字真寫的不錯,就是草了點。好多字,我都還不認識。”
一路小跑,趙興很快把那一本本子取回到病房中。
“老書記,你看看有沒有用?”趙興遞過去手裏的本子,恭敬的道。
張爲民微微起身背靠在病床上,接過了趙興遞過來的本子。
懶洋洋的翻開本子,渾濁的雙眼有氣無力的看了過去。
老書記張爲民隻是瞧了一眼,那渾濁的雙眼就是一亮,一道精芒湧現出來。而後,聲音微微顫動着沖着司機趙興吩咐道:“快,快,扶我坐起來。”
趙興一愣,不知道剛剛手術過後的張書記怎麽這麽好的興緻。不過,張書記的吩咐,他向來不敢違逆。馬上,把張書記扶着坐在了床上。
這一個小動作的過程中,張書記的雙眼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手裏的那一本本子。并且,眼神越來越亮,越來越璀璨。
張書記拿出本子的雙手微微一陣顫抖,一絲狂喜之色浮現在他的臉上。對于他來說,整個世界,隻剩下那手中的一本本子。
司機趙興愣愣的坐在一旁,嘴巴張的老大。他這些年服侍老書記張爲民,還沒有沒有看到過張書記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
病房之中,一時靜悄悄的。
就這樣持續了半個鍾頭,張書記的雙眼一陣濕潤,竟然是流出了一行淚水來。用力的一拍被子裏的大腿,聲音顫動的一字一頓:“好,好,好。”
趙興坐在一旁,卻是滿臉的霧水,開口木讷的道:“老書記,什麽好,是這藥方有用嗎?”
老書記長吸了一口氣,任憑自己老淚縱橫,開口咆哮道:“白癡,當然是字好。簡直太好了,比我看到的任何當代大書法寫的都好。你看這,筆勢連綿回繞,字形變化繁多。每一個字龍蛇飛動,透出一股利劍之鋒芒。”
趙興聽得越來越是滿頭的霧水,他是一個粗人,對于書法是一竅不通。當即,隻能是苦澀的笑了笑道:“字寫得好,那書記你哭什麽?”
“喜極而泣。”
張書記緩緩道出這四個字,而後卻是拉住趙興的衣袖,有些失态的繼續追問道:“你确定,這一行字是一個年輕人寫的?”
趙興看着老書記這陣勢,不由吓得再次回想了一遍。而後,用力的點了點頭,開口确定道:“當時他寫這一行字的時候,當着我面寫的。況且,這本子是我的,不可能是事先留在我上面。似乎他當時有點着急,所以這一行字是一氣呵成。我不懂書法,我隻是覺得這上面的字好難認。”
“蠢貨。”張書記聽到司機趙興這一席話,當即是大發雷霆,開口吼道:“這是書法你懂不懂,這是狂草你懂不懂?你白跟了我這麽多年,怎麽還是這麽一副榆木腦袋?”
趙興看着暴跳如雷的張書記,開口委屈的道:“張書記,您可得注意身體。”
張書記看着趙興那一臉委屈的樣子,頓時搖了搖頭,開口感歎道:“自從我退休之後,我對于書法這一道沉浸多年。從東晉到明清,我收集了多少書法名帖。但是,看了今天這龍飛鳳舞的草書之後,我以往收集的那些名帖都是廢物,都是垃圾,都是大糞啊……”
這會,張書記說起來是痛心疾首。更是俨然沒有了剛剛手術後的病态,沒有了一代老書記的穩重作風。
趙興瞳孔一陣放大,鼻子眼睛都是擠在了一塊,張書記這一席話實在是太過于駭人所思了。這還是那個人人敬仰的老書記嗎?
趙興眨了眨眼睛,用力的搖了搖頭。
“那個年輕人,我絕對要找到。你快說說,他叫什麽,住在哪?”張書記這會哪裏管趙興的想法,開口急忙的道。
這一刻的張爲民,不再是江市的老書記,而隻是一個對于書法狂熱的粉絲。
趙興嘴角牽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老實的道:“不知道他叫什麽,同樣不知道他住在哪。張書記,那是偶遇。”
“去把老牛給我叫過來,即使把這江市翻過來,我都得找到那個年輕人。”老書記張爲民用力的握緊了拳頭,開口斬釘截鐵的道。
老牛,自然是江市現任書記,江市政界的一哥。
趙興看着那已經卻情緒癫狂起來的張書記,猶豫了一下,而後拿起了手機,給牛書記再次撥通了過去。
深夜,牛書記再次急匆匆的向着醫院而來。
九月末的日子,吳天很是悠閑,整天泡在了遠達駕校裏。
駕校的學習計劃安排很是緊湊,讓對于駕車完全白癡的吳天,很快的融入了駕校緊張的學習中。
唯一讓吳天生活有點激情的,是每天學車歸來。醫院裏的美女護士蘇姗珊,都是會煲好一大鍋雞湯送來。
每晚喝喝雞湯,再和美女護士蘇姗珊打情罵俏幾句,生活極其美好。
倒是林思柔這個千金小姐,最近一段日子都是極忙。一來得幫助母親搭理生意,二來她的生日就快到來。十八歲的生日,在上層社會的公子小姐圈裏一般都舉行的極其隆重。
畢竟,十八歲生日宴會上,還包含着一個成人禮。
所以,林思柔母女倆,都是開始暗暗的籌辦起林思柔十八歲的生日晚宴。昌榮集團作爲江市的龍頭企業,林家更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種盛大的晚宴,自然得舉辦的隆重點。
不過,在整個江市的政界裏,卻是早已經天翻地覆。吳天的那一手狂草,已經大聞其名。并且,已經被張書記裝裱挂在了自己家的大堂裏,冠名爲上帝之帖。
張書記作爲江市政界的一個精神領袖,他的這一副上帝之帖在圈内早已經聞名。
政界很多政府要員,不管是天生愛好書法,還是受了張書記的影響。大家都是收藏着不少的名家名帖,對于書法一道都甚是酷愛。這一副上帝之帖一開始聞名圈内,大家一是都發了瘋的尋找着那個原作者。
隻是,這事畢竟不能發動全省的警力。眼看九月末即将結束,上帝之帖的原作者吳天,卻是遲遲沒有被找到。
而圈内,開始流行起那一副上帝之帖的拓本。不管是真喜歡書法,還是爲了逢迎老書記張爲民,一個個都來張書記家裏拓印。後來,張書記怕真迹受損,偷偷的把上帝之帖藏了起來。
一時,圈内上帝之帖的拓本開始急速升價。各個政府要員,都是以擁有上帝之帖的拓本而感到自豪。
政府大樓裏,擁有上帝之帖拓本的要員,這一段時間都是趾高氣昂。而沒有上帝之帖拓本的官員,這一段日子都是緊鎖眉頭。
這樣一來,整個江市政府大樓裏的要員,江市政界的大小官員,更是發了瘋似的原著吳天。
眼看,明日即将是九月末的最後一日,陽光都是柔和了許多。
吳天熟練的在駕校裏練習完了最後一趟車,熟練的踩下刹車熄了火。經過這些日子的學習,對于開車吳天可謂是得心應手。
作爲一代暗器高手,手腦的靈活度自然是别人無可比拟。一旦上手,吳天開車可謂是飄逸,急轉彎漂移樣樣都會。方向盤在吳天的手中,就仿佛已經和他成爲了一體。看上去,有點兒車人一體的感覺了。
走進駕校校長辦公室門前,吳天敲了敲門。而後,禮貌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奈何吳天耳力極佳,辦公室裏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穿衣聲音。男人的大口呼氣聲,還有女人的嬌喘聲。
吳天知道,這是校長下班前又在進行日常活動。笑了笑,感歎了一句:“果然是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啊。”
“進來吧。”兩分鍾後,辦公室的大門緩緩打開。駕校校長的秘書尚曉紅臉上腮紅之色還未褪去,打開辦公室大門,有些羞赧的站在一旁。
吳天嘿嘿笑了笑,而後走進去,看到坐在椅子上強裝鎮定的秃頭校長,開口打了一個哈哈道:“校長,又在上曉紅?”
不得不說,尚曉紅這個名字,簡直取得是太到位了。她的爸媽,似乎早已經算到了尚曉紅有着這一日。
辦公室的尚曉紅,那一道腮紅之色更加濃郁了起來。而秃頭校長卻是強裝鎮定的咳嗽了一聲,開口道:“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
“反正,不是搶着和你上小紅。”吳天哈哈一笑,而後開口正色道:“來和你告個别,我感覺我車技已成。駕照什麽的,都已經辦好了吧,拿來吧。”
秃頭校長微微一愣,而後看向了尚曉紅開口道:“小紅,吳先生的駕照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
尚曉紅走過去,打開抽屜,而後取出了早已經爲吳天辦好的駕照,。而後,低眉順眼的送到了吳天身前。
吳天接過了自己的駕照,而後沖着秃頭校長邪惡的笑了笑,開口道:“沒事了,您還是接着上曉紅吧。”
丢下這句話,吳天轉過身大步走出了駕校校長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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