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後門小樹林後,直到現在郭璞似乎還沉浸在剛才興奮緊張的情緒裏,站在學校門口,郭璞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玉溪,抽出了一根遞給趙般若,道:“抽不抽?”
趙般若愣了一下,旋即便接過香煙和打火機點燃,放在嘴中抽了一口,感受到濃濃的煙草氣息在肺中轉了一圈,趙般若不禁輕輕歎息。已經很久都沒有享受過煙草的味道了。
看了一眼指間的香煙,趙般若看着郭璞笑問道:“玉溪得二十多一包吧?你小子挺有錢啊,丫一個高中生竟然抽這麽好的煙。”
“嘿嘿,有點零花錢而已,抽煙還是能抽得起的。”郭璞嘿嘿笑着,想了想之後忽然說道:“咱倆吃飯去吧?找個餐館炒倆菜,我現在忽然有點想喝酒。”
“不了。”趙般若擺了擺手,開口道:“家裏還有事,我得回家一趟。真想喝的話晚上再陪你。”
“好吧,那我也回家。”郭璞笑着說道:“說好了,晚上放學後一塊去喝酒!”
“嗯。”趙般若點頭應了一聲,跟郭璞打了個招呼便轉身向家的方向走去。家裏還有個昨天晚上撿回來的小蘿莉,以那小家夥對趙般若依賴的程度,不回去看一眼的話實在不怎麽放心。
而此時,雷澤一中後門旁的小樹林内,章澤天強忍着心中的屈辱與怨毒,費盡力氣才将草地上昏迷的幾個地痞弄醒,不然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把手上頗重的紅毛弄去醫院。
一衆地痞艱難醒來從地上爬起,看到已經徹底昏厥在地并且腦袋旁還有一灘鮮血的紅毛,還有面色陰沉臉上還有幾個鞋印的章澤天,心中自然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此刻章澤天隻覺得怒火中燒,就好像胸中有一把火就快要把他燒着一樣,面色不善的冷冷盯着幾個醒來的地痞。
地痞們已經從紅毛最終知道了眼前這個叫天少的家夥是大老闆的兒子,自然也不敢得罪他,隻要各自縮了縮腦袋,不敢與他對視。隻見其中一個紋着狼頭刺青的家夥小心翼翼的湊到了章澤天的面前,賠着笑臉小聲說道:“天少,您放心,下次兄弟們再多叫點人,這個場子一定幫你找回來!”
“找回來?就憑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章澤天一聲怒喝,擡手一巴掌就甩向了那狼頭男,一聲脆響過後,狼頭男的臉頰頓時紅腫了起來。
章澤天轉頭看着原本被自己寄予厚望,此刻卻像是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紅毛,胸中怒火更是越來越難以忍受。隻見章澤天一聲吼叫,竟然上前兩步,擡起腿來狠狠地踹向了還在昏迷中的紅毛。
“廢物!廢物!廢物!廢物!”章澤天不斷的怒吼,雙眼發紅,右腳毫不留情的一下一下踹在紅毛的臉上,似乎想要将剛才受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
随着章澤天的動作,紅毛的腦袋被踹的一下一下左右擺動,額頭上剛剛有些止住血的傷口又再次緩緩地湧出鮮紅血液。
一旁紅毛的小弟們頓時愣在原地,有些驚恐的看着好像發瘋一樣的章澤天,緊接着還是那個狼頭男最先回過神,趕緊抱住了癫狂的章澤天,口中大聲道:“别踢了,天少,再踢下去紅毛哥就真的沒命了。”
“滾!”章澤天一把掙開狼頭男的雙臂,紅着眼睛從衣服裏掏出了一沓鈔票,狠狠摔在了狼頭男的臉上,指着地上的紅毛氣喘籲籲的說道:“拿上錢,扛着你們的紅毛哥滾去醫院,馬上消失在老子面前!”
狼頭男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怒火,卻還是一言将散落一地的鈔票撿了起來,接着跟其他幾人打了一個眼色,趕緊背起紅毛離開了小樹林。
章澤天站在原地看着一群地痞背着紅毛離開,不住的大口喘氣,胸膛不斷起伏着,直到好一會之後才漸漸平複下來,隻見他沉吟了一下,接着便直接轉身離開。
不過章澤天并沒有發現,在小樹林的另外一邊,有兩個人,或者可以說是兩個跟這件事有着直接關系的人已經将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陳芷夢與劉圓圓一人捧着一支冰淇淋,美目緊緊的盯着小樹林裏發生的事,冰淇淋的奶油已經劃掉流到了手上卻還誰都沒有發現,直到章澤天離開後,兩人這才呀的一聲,趕緊手忙腳亂的找紙巾。
“快回去吧。”陳芷夢擦掉了手上的奶油,嗔怪的看了劉圓圓一眼,開口輕聲道:“我就說直接回教室吧,你說看到趙般若和郭璞被一群人帶着到這邊來了,非要跟過來看看,打打殺殺有什麽好看的,多可怕呀。”
“作爲班長你不得多關心一下本班的同學呀,不然你這麽緊張的跟過來幹嘛?”劉圓圓白了陳芷夢一言,旋即卻開口說道:“不過我還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是章澤天找來的,以前就好像聽說過章澤天的這些事,但一想到他長得這麽帥學習又好,籃球還打的那麽棒,就一直不怎麽相信,現在看來,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嗯。”陳芷夢小腦袋輕輕點了點,認同說道:“的确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這種人。”
陳芷夢又想起來章澤天一開始帶着一群人圍着趙般若和郭璞時的嚣張與得瑟,後來情況突變時的色厲内茬,還有最後氣急敗壞往紅毛臉上狠踹的樣子,一時間覺得連評價的興趣都欠奉。
“不過,最厲害的還是那個新來的趙般若啊。”劉圓圓忽然一臉花癡的樣子,雙手捧心狀的開口說道:“就那麽唰唰唰幾下,竟然就打到了十幾個人。哎,你說他是不是會傳說中的功夫呀?好厲害啊!”
“厲害什麽呀,他也不是個好東西。”陳芷夢撇了撇嘴,輕聲說道:“你沒見他一腳都把那個染紅頭發的人給踢得吐血了嗎,還有最後都要走了,他又回去往章澤天的臉上踩,還一臉無辜的問人家是不是這樣踩才對,多可惡呀。”
“我倒是感覺挺解氣的。”劉圓圓小聲嘟囔道。
好像還的确挺解氣的。陳芷夢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但随即腦海中又出現趙般若由衷贊歎自己童什麽巨什麽時那張貌似無辜的可惡笑臉,趕緊搖了搖頭把剛才的想法驅逐出腦袋。
“不過,郭璞表現的貌似也還不錯。”劉圓圓想了想,繼續對陳芷夢說道:“一開始還害怕的腿都打哆嗦,但後來也不知道趙般若跟他說了幾句什麽,竟然就那麽惡狠狠地一下就給那紅頭發的家夥開了瓢,到最後還放了章澤天一馬,嗯,挺爺們的。”
“是啊是啊。”陳芷夢點頭,旋即笑嘻嘻的調侃着說道:“看樣子我們劉大美女是不是瞬間放心大動,想要對郭璞以身相許了呀?”
陳芷夢本以爲劉圓圓會跟自己打鬧起來,誰知劉圓圓竟然隻是臉紅了紅,接着卻貌似害羞的低下了頭,羞惱說道:“是又怎麽樣啊。”
“不會吧,都同班三年了也沒見你說喜歡他,怎麽就現在喜歡上了呢。”陳芷夢瞪大一雙水眸,驚訝的看着劉圓圓,旋即卻正色認真的對劉圓圓說道:“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現在可不能分心啊,圓圓。就算真的有好感,那也得等到高考之後再說,直到嗎。”
“放心吧,我沒那麽不知輕重。”劉圓圓連忙擺了擺手,接着卻輕咬嘴唇,小聲說道:“我家裏爲了供我上學那麽不容易,我是不會因爲這點事耽誤學習的。”
“嗯,那就好。”陳芷夢放心說道。
………………
雷澤一中家屬院内,趙般若輕輕打開家門,一眼就看到了餐桌旁的尹殊怡和唐雨柔兩人。餐桌上擺放着六盤顔色鮮豔、香氣撲鼻的飯菜,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動。
尹殊怡坐在餐桌一旁,安靜的看着唐雨柔,眼中滿是寵溺和一絲的無可奈何。而唐雨柔,小小的身子趴在餐桌旁,眼睛緊緊的盯着桌上的飯菜,肚子中傳來一陣咕噜叫聲,飯菜的香味直引得她垂涎欲滴,卻依舊強忍着不肯動筷子吃飯。
直到開門的聲音把兩人驚動,看到趙般若推門走了進來,隻見唐雨柔眼神一亮,一下就從椅子上蹦了下來,小腿蹬哒着就朝趙般若跑來,如如燕歸巢般一下撲進趙般若的懷裏,嬌聲喊道:“哥哥,你回來啦。”
“嗯。”趙般若點了點頭,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唐雨柔抱了下來,看着尹殊怡問道:“媽,你們怎麽不先吃呢?”
看到趙般若進門後,尹殊怡便起身從電飯煲中盛飯,此刻聽到趙般若疑問,便笑着輕聲回答道:“小丫頭說啦,某人給她留了字條說中午會回來吃飯,所以一定要等她家哥哥回來後才肯吃。”
“呵呵,傻丫頭。”趙般若恍然,擡手摸了摸唐雨柔的腦袋,眼中滿是寵溺和疼惜之色。将唐雨柔抱上了餐桌旁的椅子,開口笑道:“趕快吃吧,馬上就要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