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謙一臉寒氣的坐在阮公子的冷凍室,渾身瑟縮發抖,是的,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幾天的自己被那個小丫頭折磨的過于沖動暴躁,他回憶着自己做得那些輕率、幼稚的事情,雖然覺得有一絲汗顔,但是,更多的還是沒來由的憤怒!
也隻有在這種極寒的環境下,他才可以冷靜的去理清自己和陸小池之間的關系:他愛她,卻一次次的利用她對自己的愛傷害她、侮辱她。
龍謙的眼底浮上一層哀漠的藍光,他喝了口茶,品了品,又一眼深沉的打開手機,一遍遍的看着她在S市郊外、遊樂場、商場中拍下的照片。
她坦率、可愛、迷人,渾身永遠都散發出一股青春的能量,堅韌、樂觀、努力、不服輸……
她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女人,而這個特别的女人,已經走進了自己火熱的心房。
他用指肚微微的撫摸着手機上她白皙可愛的臉龐,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苦笑,道,“因爲你無與倫比,所以,我可以試試爲你改變,若你敢讓我失望,我定讓你萬劫不複。”
他從椅子上起身,一身疲憊的姿态走到冷庫之外,外面的空氣似乎比冷庫的還冷,他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那可是要流感的節奏,他可不喜歡。
他快步的往阮公子的卧室走去,他的藥箱在那裏,此時此刻,他需要一片預防感冒的藥片。
西藥就是這樣,吃下去,就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加之這幾天一直都被烈酒浸泡,龍謙終是卧倒在阮澤的沙發上睡去。
之所以他會選擇沙發,是因爲有着嚴重潔癖的龍謙隐隐約約的覺得,阮公子的沙發肯定會比床幹淨很多,他的本人并不同他嘴上描述的自己那般廣明正大。
睡了不知多久,就聽見客廳裏叮當作響,緊接着就是阮公子撕心裂肺的哀嚎之聲。
龍謙迷迷糊糊的拿着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的捂住自己的頭部繼續安睡,可是,就聽阮公子一副可憐至極的語氣道,“麽麽小主,奴才求你,就一次,我願意永遠做你的舔腳奴,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叮——
小主?奴才?阮公子還可真是名副其實的軟弱無能!
龍謙聽着渾身直冒冷汗,滿臉發綠,這個沒有節操、沒有底線的阮公子,真的是把男人的臉面都丢盡了!還說什麽二十種絕壁泡女人到手的辦法,原來,他都是大放厥詞的說給别人聽聽,背地裏就是一道貌岸然的厚臉皮!扶不上牆的爛泥!
龍謙奮然起身,隻聽李允抒略帶氣憤的嗓音氣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再也不來你家了!我爸對我有規定,不讓我跟别的男子随随便便……雖然我是跟你在一起交往,但是,我們隻可以拉拉手,簡單友好的抱抱,僅此而已。”
龍謙的頭上立刻閃現出一道晴天霹靂,拉拉手?簡單友好的抱抱!!!阮公子你他媽的發短信吹噓自己一夜七次!還滔滔不絕大秀自己的臨床經驗!原來你就是一枚癟炮!
哀求的聲音更加的凄慘了,“麽麽,麽麽,你聽我說,我是真的愛你,我還是清清白白的,不信你驗貨!你有這個權利的!”
龍謙陰喪着臉,恨道,騙人都不打草稿!要是拿出說謊話的氣勢寫自己的自傳,祖宗八代的傳記都該完成了!還清清白白,你的第一次明顯就是給了高中外号野玫瑰那大龅牙!還在這裏裝純潔高尚!
李允抒卻有些急了,氣道,“你别每次都這樣……我……我再想想,要是被小池知道了,肯定會罵我的,她最看不起那些輕浮的女生了。”
阮澤忽然底氣十足,滿眼冒光的道,“你可别提陸小池了,我跟你說,你們女孩子臉皮薄,都喜歡說自己是處,其實龍謙早都跟我說了,他們兩個在S市的時候就已經花好月圓了,而且,還是一夜七次呢!你看人家小池,收放自如,你也别總那麽羞羞答答的!要同步才好!不然以後逛街都沒有話題!多尴尬!”
“你……你說的是真的……小池……不會的……她沒跟我說過……”李允抒眼中閃爍着疑惑的目光,結結巴巴道。
“你不也說她頭幾天還給你網購了一套極其性|感的的内|衣麽?不是說,還寫着onenightseventimes的字樣嗎?人家都那樣提示你了,還賜你那麽撩人的迷碟香,你說是爲什麽呢?就是要側面鼓勵你與她齊頭并進麽!我家麽麽可真是簡單可愛的女孩子啊!”
龍謙氣得真想一腳踢碎他的蛋!不,是把他的嘴賽進他的蛋!
阮公子你這臆想症的家夥可真是會幻想啊!竟然那樣說我的小池!我們家的小池可是正兒八經的冰清玉潔!你這個道貌岸然的色|鬼!
“這麽說來,龍謙還真是個混蛋!和小池都已經……居然還和EMMA不清不楚,一次次的傷害小池!我警告你,不準再跟這種人交朋友!免得跟他學壞了!”
“是!夫人說的極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替小池抱不平,也早已經跟道德淪喪到令人發指的家夥劃清了楚河漢界,我決定今生今世都跟他老死不相往來了!我阮公子怎麽能跟那麽一個欺負女人的人做朋友呢?”
“嗯。”李允抒勉強的應了一聲,旋即又離得他遠遠的,道,“我還是想再考慮一下,畢竟,我還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還考慮什麽?撿日不如撞日……”
阮公子就像是一隻饑|渴了的公牛一樣,撅着腚就從地上挺起腰杆,瞬間把李允抒摟了個密不透風。
隻聽外面一陣敲敲打打,然後,李允抒的腳下便發出了一串急躁且沒有規律的高跟鞋的踩踏聲。
“唔唔——”李允抒忽而推開阮公子,氣喘籲籲的說,“你别亂來!”
隻聽阮公子賤兮兮的道,“我的好夫人,我看你往哪裏逃!對,你就往卧室跑!我看你這是欲擒故縱!”
卧室!叮——
龍謙頓時感覺眼前一黑。
雖然阮公子背地裏陰損自己,實施了小人之行,但是,自己卻不能破壞他的好事!畢竟,阮公子在富豪圈裏卻還是對女子溫柔似水的,李允抒跟了他今生也算是有福了。
龍謙眯着眼睛四下打量,心道,我這是藏哪兒呢?我一米八三的個頭兒能藏哪呢?
還未等想清楚,就見門嘭得一聲被撞開,李允抒小仙女一樣跑跑跳跳的一邊回頭,一邊淘氣道,“有種,你來啊,倒是讓我見識一下你所說的三十厘米到底是多長,不會是從膝蓋算起的吧——”
李允抒剛一回頭,瞬間,滿頭烏鴉,噶——噶——
龍謙立在自己眼前,一副冰鬼附體的樣子。
“救命!”李允抒頓時假裝一副受傷的小兔樣兒躲在龍謙身後,微微露出一隻驚恐的眼睛,那眼中還明晃晃的泛着哀求的目光,哀怨一般的對着龍謙道,“快幫我把他趕走!不然,你幫我檢查檢查,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阮公子緊跟着吼叫跑進來,猛地吓了一跳,腳下一滑,身子一仰,嗚呼哀哉道,“哎呦,我腰!我腰!閃着了!快!扶我!”
龍謙卻一副不聞不問的樣子對着李允抒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他腰閃了,看樣子不像是假的,估計,他就算有賊心,近期,那三十厘米也是力不從心了。”
*
龍謙走在寒風中,一席深藍色的大衣罩在健碩挺拔的身軀上顯得氣度非凡,脖領處的那一處高檔狐貂更将他的臉襯托的器宇軒昂,一雙布滿滄桑的雙眼和微微冒出的胡須,讓整個人顯得既頹廢又莫名的冷酷。
“滴滴滴……”手機果斷響起。
“喂……”他落寞的舉起電話,心裏合計大概又是公司的破事找上自己,無聊低聲的應付着,臉上的表情也不怎麽好看。
“龍謙,那個,你來一下吧,栾小姐嚴重了……”
陸小池緊張的握着電話,大冬天的,手心卻已經沁出了汗水,雖然他們的感情可以用“無疾而終”四個字來形容,但是,當她聽到他低沉卻略帶不耐煩的語氣,依然會心跳加快,不由自主的緊張,那就是龍謙與生俱來的魅力所在。
欣喜若狂ing!!!
YES!!!
龍謙瞬間睜大了眼睛,對着手機屏幕冷冰冰的看了一下,待确定是陸小池的電話後,卻又一副不緊不慢的語氣道,“哦……”
陸小池半天隻聽見一個“哦”字,然後,那邊仿佛再也沒有繼續跟自己說下去的意思了,她的心瞬間一揪,試探着問道,“怎麽,你……你在忙嗎……”
她的眼中滾動着渴望的光澤,一雙粉唇也被自己狠狠的咬着,她給自己打了打氣,道,“可是,邢小姐真的快不行了……她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精神仿佛也不受控,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我希望你能來看看,因爲,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想去醫院,畢竟,那有關一個女子的名譽……”
我們?哼!
龍謙聽着那兩個極度颠覆自己世界的兩個字懶洋洋的道,“去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陸小池的臉色一暗,一雙眼睛寫滿了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