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車子後面下來兩個男人,嘴裏還咬着半截牙簽,眼中含着意圖不軌的神色,直奔陸小池和何夕而來。
車子前方副駕駛位置的車窗緩緩搖下,竟然露出李允抒一張笑得燦若桃花的臉!
起初的陸小池和何夕還吓了一跳,兩人都是一副大事不妙的模樣,不想看到的,竟然是她!!!
陸小池一邊歡呼嗎,一邊假裝生氣的說道,“我還以爲是不經意之間又是惹了什麽仇家!可萬萬沒有想到是你!愛要我的冬兒小主!我們這廂可有禮了!看來,半年不見,冬兒小主混的可是極好的,竟然還有兩位如此生猛的貼身保镖!”
陸小池一邊說,一邊看着兩位保镖大哥,“不會也是Y大表演戲的吧,演保镖可真絕!”
何夕卻搖搖頭,不敢苟同的說道,“不都說,演戲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麽,我覺得,他們倆有點兒過了,你看大衛福克斯和老七,雖然外表不如兩位帥哥氣勢逼人,但是,一站出來,不用說話,氣場就強大!”
陸小池斜眼,不耐煩的說,“得了得了,别走哪就把你家的護花使者誇到哪!”
李允抒看着眼前的這兩個人鬥着嘴,笑笑,道,“我終于殺青了!可以休個半年長假,我回來陪你們了,快上車!今晚,可要好好兜兜風!看我買的新車!怎麽樣!”
何夕一笑,“不怎麽樣!比起你以前的車,明顯不夠檔次!”
李允抒斜眼瞟了下何夕,“這可是我用自己的銀子買的!我可舍不得呢!隻可惜,我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沒有看到何岸和新娘在教堂交換戒指,這是我的禮物,何夕,麻煩你代我轉交給你哥哈,這麽多男同學之中,我最欣賞你哥啦,我要是個男生,肯定跟他月下結拜。”
何夕捂鼻一笑,“什麽情況啊,我哥怎麽你了,你就這信誓旦旦的月下結拜的,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什麽事兒啊……哈哈……”
後排的陸小池狠狠的推了一下何夕,“你哥什麽樣兒的人你還不知道啊,跟你爸一樣,這臉一拉,這麽嚴肅這麽長,能跟李大千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什麽事兒啊,不過就是那會兒她總逃課上街玩耍,我總逃課出去打工,你哥哥在系主任還有老師面前沒少幫我們說好話,每當老師考表演課的時候,他都自動跟我們劃分在一組,我們兩個功底淺,若不是你哥帶着我們,說不定最後都不能順利畢業。”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啊!”何夕附和着大笑起來。
“對!何岸就是講究!義氣!天下,除了慈小揚,我眼裏就何岸這一個好男人!”
李允抒一語既出,忽然,周遭稀裏嘩啦的笑聲就轉爲平靜。
李允抒回頭看了看瞬間陰沉着臉的陸小池,狠狠的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暗自罵着自己道,“真是豬頭!什麽話都說嗎?笨蛋!該死!”
“額,那個,那個我們開車走吧,今晚咱們就先去陸董事長家過夜去,李大千金,你肯定給我們帶好多禮物是不是,名牌香水,高檔服裝,司機大哥,趕緊,快趕緊開車,走走走,打道陸府!呦吼——”
聰明的何夕連忙打破尴尬的局面,車内又恢複一片歡騰。
陸小池淡淡一笑,她摸着被夜色染成黑色的車床,輕輕的寫着,慈小揚,你很快樂,你們好嗎?
可是不料,陸小池的手機卻猛地戳到玻璃上,一陣刺痛。
她擡眼,就在車子剛啓動的一順眼,仿佛,前方晃過一個影子,然後,車子震了一下,那影子就神秘的消失了。
靠之。
何夕張口結舌,臉色十分難看,指着前面,瞪着司機道,“司機大哥,你,是不是撞到人了!昂?李大千金,你看沒看見,剛才,前面好像有一個人呢!”
此刻的司機也是有點兒慌神,一臉難色,往前面試探性的望了望,結結巴巴的說道,“不會吧,我,我沒,沒看見前面有,有人啊。”
“愣着幹什麽!趕緊下去看看啊!你看這車子明明震得厲害!”何夕吵道。
李允抒卻面露難色,一臉的膽怯,“可是,我不能下去!我現在是明星,要是撞了人,會被記者炒出绯聞的!”
李允抒小聲的說道,“我是好不容易才演了這麽一個主角的角色,現在,電視劇的廣告片還在各台黃金時段循環廣播呢……”
陸小池皺着眉,回眼道,“何夕,咱們先去看看吧。”
陸小池一邊說着,也一邊下了車。
“哎呦——咝——”
仿佛聽見一個男子的呻吟,陸小池連忙繞到車子前面。
做好了最壞打算的何夕也撞着膽子捂着臉來到前面,她一邊捂臉一邊問道,“陸董,到底有沒有撞到什麽人啊!用不用我撥打120什麽的!”
陸小池幾步上前,瞬間看見一個男子被高位截癱的男子趴在地上,大約隻有一米的身體在地上艱難的瑟縮着,他的胳膊還在汩汩流血,旁邊,是一個側翻的輪椅,輪子,還在不停的快速轉動,而借着橘色且明亮的燈光,陸小池可以清晰的看到輪子上面的一圈圈鐵鏽。
看來,也是個生活不易的人。
陸小池的心頭湧上一絲同情,她甚至有些埋怨自己,爲什麽開車啓動的時候未曾對他留意一下。
此刻的何夕也來到車前,見男子正在拼勁力氣的爬起,雖然同情,但是,卻也有點兒生氣道,“你這個殘疾人也真是的,過馬路怎麽不看着!多危險啊!用不用送你去醫院!你自己能爬到輪椅上嗎?”
何夕一邊說,一邊向車内的李允抒做了個OK的手勢,那意思是說,還好,錢可以擺平。
車内一度緊張的李允抒終于松了口氣,對着司機道,“從明天起,你就不用給我開車了!”
陸小池卻滿臉凝重的神色,一邊扶着那人,一邊态度誠懇的道,“這位大哥,我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這胳膊流血了,我們帶你去醫院吧,咱們趕緊包紮一下,别感染了,等醫生進一步診斷,要是您身上還有别的地方有傷,我們肯定一賠付到底,你就别擔心了,都是我們不好……”
可是,自始至終,男子一直狠狠的低着頭,一頭長發擋在前面的半張臉,微微的,露出古銅色的皮膚,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
他狠狠的推開陸小池,随之,口中發出一聲悶哼,仿佛是對她有極大的厭惡和不滿。
“滾開!”
陸小池瞬間驚詫了,那聲音,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