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謙,你醒醒,别壓我,煩死了……”
見老太爺走了,陸小池才敢露出腦袋,煩躁的喊着他的名字,又使勁的推着堅如磐石壓在自己身上的冰鬼,也不知道這厮真是暈過去了,還是佯裝以占自己便宜。
“誰敢砸我!”
龍謙迷迷糊糊的從昏迷中醒來,一隻手無奈的摸向腦後,呈悲戚狀,“咝,下手真狠!”
陸小池看着龍謙這副狼狽的樣子,不禁暗自慶幸,眼睛一橫,“下去!”
龍謙俯下腦袋,雙眼疏離,因爲疼痛的臉上挂着傲嬌之色,他捧住她可愛迷人的小臉蛋,道,“你還沒回答完我問題,今晚,一切困難都無法阻擋我知道答案。”
陸小池忽然一怔,臉上浮起一抹雲霞,不假思索的說道,“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喔。”
龍謙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麽一句,棱角分明的臉上閃現出一抹轉瞬而逝的失望。
他盯着身底的這個橫眉怒目的小丫頭,忽而,又面帶微笑的問,“那你讨厭我?”
“對。”
陸小池說的咬牙切齒,且,斬釘截鐵。
“那你對我也不是全無感覺,我們還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他一邊壞壞的說,一邊用碩大的身體去慢慢蹭着她的身體,明顯就是居心叵測。
陸小池隻覺得忽然眼前一道白光,瞬間,渾身湧上一股電流,莫名的四處逃竄,仿佛是做了什麽令人臉紅的苟且之事,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是極其不自然。
“你厚顔無恥!你趕緊立刻從我身上離開!太惡心!真下-作!”
龍謙本來平靜的表情忽然變成驚天波瀾,冷哼一聲,氣道,“你這個女人胡思亂想什麽。”
龍謙潇灑俊厲的臉上帶着一股邪獰的笑意,繼續坦然自若的說道,“我是怕把你的腿壓麻,所以,才向一邊移了移,陸小姐别是想偏了吧!另,我想,作爲一個坦蕩蕩的君子,我十分有必要提醒一下陸小姐現在身處的局勢!我的龍小謙一向喜歡輕舉,妄動!樂此,不倦……啊哈。”
納尼!
龍小謙!
輕舉、妄動?
樂此、不疲?
陸小池惡狠狠的瞪着眼前的龍大謙,搖着撥浪鼓一樣的頭,連連說道,“你下去!快下去!”
龍謙露出會心得意的一笑,“喔,看來,你已經知道龍小謙是誰了哈?不過,龍小謙現在很平靜,暫時沒有蠢蠢欲動的想法,我已經通知它淡定了。”
“龍謙,你有完沒完!快下去!”
“下去?怎麽下去?我現在腦子疼得厲害,四肢也不聽使喚,怕是腦震蕩了,所以,恐怕是上來容易,下去難了!你最好别亂說話,也别亂動,若是勾起龍小謙對你的興緻,恐怕,對你十分不利。”
額,不利,這是善意的提醒麽!明明就是一副威脅的語氣。
龍謙一雙興緻勃勃的俊眸打量着陸小池小巧且精緻臉蛋,溫馨的燈光下,她光滑細膩的皮膚之上透着桃色一般粉嫩的光澤,星眼微嗔,櫻口樊素,雖是看着有三分憤然,可是,龍謙卻從她躲閃不及的眼神裏,找到了慌亂。
在龍謙的眼裏,陸小池就像一朵春天田野裏盛開的小花,雖然春風一吹,遍地繁生,但是僅僅讓人看上一眼,就心心念念到無法遺忘。
“旁邊是高檔套房,你可以去那裏休息。”
一聲怨憤的聲音從那朵小花的嘴裏冒出,龍謙微微一笑,挑釁道,“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說,仙人掌和仙人草就差一個字兒,可是,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你說好賴我也算是一個正常的男的,怎麽在你身上,我的龍小謙就昏昏欲睡、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呢。”
“你……你去死吧你!”
龍謙眯起眼睛,無奈的道,“今晚就先在你身上湊合一宿吧。”他一邊說,一邊象征的在她身上壓了兩下,仿佛是在試試這床是否松軟。
“嘤嘤……”
陸小池被他重重的身體壓的突然發出了這麽一個聲音,頓時,羞愧惱怒至極。
龍謙忽然圓目大睜,那一聲微弱的嘤咛之聲瞬間喚醒了他内心深處的小惡魔。
他的心現在就是一團烈火。
無奈,他此刻想把她怎麽樣,卻也隻能按兵不動。
因爲,一切,都還需在她願意之後。
“你幹嘛!别發出這麽一個鬼哭狼嚎的聲音讓我晚上徹夜難眠啊!我告訴你,你别對我動什麽壞心思!我可是正經人!就是現在腦子不好用不能動了,才在你這裏委屈一晚的!”
“什麽!委屈一晚!龍謙,你能不能不這麽陰陽怪氣的說話!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兒!你但凡有那麽一點君子的樣子,我也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讨厭你!”
龍謙原本閃着邪獰笑意的臉龐忽然就冷了起來,雄性激素爆棚摧殘的自己幾乎心智盡毀,心在熊熊烈火燃燒下已經成爲灰燼。
他已是萬分忍耐,可是她卻對自己不屑一顧!
陸小池,你也該夠了!
龍謙瞬間從陸小池的身體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十分不好看,他瞪着陸小池,不屑的問道,“我問你,我哪一點兒比不上慈小揚!慈小揚有什麽本事讓你這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爲他守活寡!你也倒是告訴告訴我,讓我也好學習學習。”
慈小揚!那是守護自己心靈的底線!
陸小池狠狠的揪着自己的睡衣,眼裏劃過一道冷凝的光,“龍謙,你不配聽我說有關一切他的好,因爲,在你的世界裏,你隻愛你自己。”
艹!我隻愛我自己!
龍謙冷笑的看着陸小池,“自從他離開,我就時刻陪在你身邊,我給你擺平公司裏的一切麻煩,每天睡夢裏還要費盡心思的想着要如何将你外公的病治好,我沒臉沒皮的一次次問你對我的感覺……我還不知道,我就是這麽愛我自己的!”
龍謙氣憤的就一腳踹開旁邊的凳子,“你不愛我就告訴我!這是幹什麽!耍我嗎?”
陸小池的火氣也頓時蹿天,本想回眼頂風而上,沖他爆吼一氣,可是,想着他說的也并無道理,于是,狠狠壓抑着心頭的憤然不平,平心靜氣的說道,“龍謙,這是我最認真的一次跟你談話,希望你就算無法理解我的心意,也要聽我把話說完,千萬不要打擾我。”
龍謙呆呆的矗立在那裏,看着陸小池一臉陰冷的站在那裏,卻高傲的不去看她,仰頭盯着房頂的一腳,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
“我承認,我确實愛過你,也和你共度過一段快樂的時光,但是,我們的愛情卻無疾而終,那是因爲,愛情需要兩個人同時付出愛才能長存,不然,就會像沒有水的花兒一樣,遲早會枯萎。而現在,無論你多麽愛我,付出的有多麽多,可是,我空洞的身體裏已經擠不出一絲愛付出了,我感謝你幫助我的一切,可是,你我,真的不可能了。我願意守着慈小揚,而你,也是幸運的,你還有EMMA嗎,還有那麽多願意爲你癡狂的女孩兒,你的人生比起我,已經夠幸福的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呢?難道,你非要逼得我們成爲那種連架都不願意吵的陌路人嗎?”
龍謙冷冷一笑,語氣中夾雜着最後的一絲溫度,沮喪絕望的說,“讓你和我試試相處,原來,竟是這麽爲難。”
*
因爲安妮被EMMA成功取代,所以,大多數的藝人現在都選擇跟鳳娛解除合同,可以說,現在的鳳娛,已經風雨飄搖,或者說,是形同虛設。
鳳娛集團辦公室,陸小池呈苦惱狀。
眼前的安妮、艾達和辛蒂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架勢。
安妮低着頭,半天也不說話,在一旁的艾達推推搡搡的攻勢下,她才微微開口說道,“陸總,我們今天是來提辭職的,大公子的公司現在正在招收一批藝人,我們想過去試試,您也知道,現在的演藝圈不好混,我們若不在自己年輕的時候爲自己奔個好前程,那麽,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陸小池盯着眼前厚厚的一摞解約書,又回眼看旁邊的艾達和辛蒂,道,“你們呢?也要解約是嗎?”
艾達翻着眼皮,開口道,“陸總,别怪我們今天不忠不義,我們也要養家吃飯,所以,實在是沒有心情和能力再陪着您和何副總折騰了,看在去世的二公子的面子上,我們不要您的任何精神補償,隻要你快點兒在解約書上簽字,讓我們順順利利的離開鳳娛這個倒黴的地方,我們也就謝天謝地了。”
旁邊的辛蒂也陪笑附和着說道,“對啊,陸總,這事兒我們都思前想後許久了,也就是您提筆簽字的事兒,求您成全。”
陸小池冷冷的一笑,看着自己昔日爲止苦苦奮鬥的旗下藝人,爽快的說道,“好,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陸小池在合同的尾部奮筆疾書,三個人抻着脖子遠遠的看着,一個個都露出得意、滿足的神色。
陸小池扔過合同,微笑着說道,“合同在此刻已經解除,從此往後,你們就跟鳳娛沒有任何關系了,希望你們的明天,如你們所料的那般美好。”
“哎呦,這就不有勞陸總擔心了!陸總,您還是想想這家小破公司能賣幾個錢吧,不然,我可以去大公子那裏問問,看他是否願意收購鳳娛!”艾達洋洋得意的說道。
“不必了!你們走吧。”
而就在此時,突然一個穿着白色體恤和藍色背帶小短褲的小男孩闖了進來,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瞪着門口的三個女人,聲音響亮清澈的問道,“請問,你們看見過我陸小池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