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夫回首,一笑,道,“邢夫人,你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我們現在沒有時間聽你胡說八道。”
白茉莉似是被剝了皮一樣,臉色難看極了。
她徑直就沖着程墨陽而去,嚴肅道,“真的是我幹的!龍謙和陸小池害我女兒進監獄,讓我女兒過着不生不死的生活,而他們兩個現在卻過得風生水起,我就是要他們雙雙不得好死,我殺了陸小池公司的職員,嫁禍給龍謙,我……”
程墨陽卻回首,看着幾乎是有些瘋子模樣的白茉莉,說道,“你回去告訴老邢,我隻等到他八點鍾……”
白茉莉忽然一怔,身子畏縮着,僵硬一般,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墨陽,咬着微微發紫的嘴唇,逐字逐句的說道,“真,的,是,我,幹,的……”
而就在這時,白茉莉的電話忽然響了,隻聽電話那頭,張姓保姆打來電話,緊張兮兮的說道,“不好了,太太,快回來吧,老爺在家門口被車撞了……”
或許,一切都是天意,就在邢運藍即将成爲一個犯人的同時,他又成了一個植物人。
或許是有程墨陽能夠知道,他殺害羅小姐和李潔的真是目的,就算是李永夫,在閑暇時間去想其中的奧秘,也參悟不透。
*
邢運藍成了植物人,公安機關隻追究了老袁一個人的刑事責任,他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
秋風飒飒,桂花飄香,陸小池坐在寂寥的院落裏,感時傷懷。
原本被老袁打理得綠意幽幽的陸府,如今已是滿園秋色。
秋千上的陸小池咳嗽了兩聲,然後,裹緊了酒紅色的披肩,又開始一個人憂愁起來。
秋天,容易讓人追思。
陸小池恍惚之間,仿佛看見了向自己微笑的慈小揚,還有,站在他身邊,妩媚妖娆的慈海洋,還有,總覺得身上有些故事,滿臉無奈的微笑卻一直沉默寡言、引不起誰絲毫注意的老袁。
她總覺得,在這轉瞬而過的日暮之間,她目送而去的人,總是太多。
午後的陸府園子,陽光靜谧,仿佛是靜止一般。
龍謙穿着一身休閑裝向陸小池緩緩走來,他遠遠凝望着她失神、鍾情的眼神,竟然不舍得去打擾那種可以堪稱是永恒的美。
“咳咳咳……”
陸小池繼續咳嗽着,微微的秋風吹來,龍謙趕緊舍不得一般把他摟在自己的懷中。
他幾分憐惜的說道,“你是不是上午又瞞着我雄赳赳、氣昂昂的去找慈昭揚問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自從老袁被執行了死刑,總覺得,你的心,仿佛不像從前那般豁然了。”
“我隻是覺得奇怪,我也私下調查過,知道他和邢運藍,其實,是很好的戰友關系。而邢運藍和我,又有着扯不清的關系……我總覺得,他們那麽做,是爲了我……我日夜不能寐,總覺得,對他們萬分的歉疚。他們,都是逼不得已,而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龍謙原本透着緊張的藍眸忽然才平靜了下來,幸好,慈昭揚卻隻字未露,否則,他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他這麽做,隻是想讓她少一點兒的遷責和釋然。
她是一個看似寂寞,但是,卻因爲那顆純潔無瑕的心,而赢得了很多人的尊重。
她不知道,當了一輩子黨員、對自己一向要求完美的邢運藍,就算是在婚姻最失敗、無助的時候,都沒有選擇離婚。
可是,當邢運藍聽見小羅和下人侃侃而談的說着她要和自己的上司一起扳倒陸小池的時候,他就在那一刻決定,一定要盡快将這個貪财的女人殺掉。
可是,還未等邢運藍動手,小羅,已經死在了李潔的手下。
而李潔,不過是爲了保護陸小池的最大利益。
就在他堂而皇之的選擇背叛慈昭揚的時候,邢運藍和老袁聯手殺害了李潔。
更加令人捉摸不透的是,邢運藍竟然還把殺人的矛頭栽贓在白茉莉的頭上。
隻不過可惜的是,他選對了頭發,卻不認識屬于她的首飾,隻挑選了一個包裝精美且放在暗格子裏,看似十分寶貝的鑽石戒指。
卻殊不知,她不是寶貝它,而是因爲她得到它的方式,見不得人。
她愛陸小池愛的十分無私,可是,從這件事情卻又看出,他恨他的老婆,甚至,不惜把世界上一切首惡的事情都嫁禍到那個給自己生兒育女、卻又對自己鍾情鍾愛的那個人身上。
因爲,他總感覺,她對自己的愛,是到了喪心病狂,不占有就發瘋的程度……
陸小池安靜的趴在龍謙的懷中,喃喃道,“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到陸府的時候,是老袁第一個站在門口恭候我,我當時就想,慈小揚啊,你是在哪裏給我找的這麽一個帥氣沉穩的小老頭啊,真是謝謝你,可是,現在,他也去了。”
“可是,你還有爲呢。醫生說你憂思過度,這樣是不行的,你要乖乖的,讓我放心,公司有何夕、何岸幫你打理,你就好好休你的假期吧。”
“别提了,說起他們兩兄妹,我更是無地自容了。”
陸小池深深的歎了口氣,有些自怨自艾的說道,“何夕和大衛福克斯回來之後,感情并沒有什麽進展,似乎,更加疏遠了,淩若蘭雖然沒有和何岸離婚,但是,自從上次到現在,一直分居,也快兩個月了……”
“那你就趕緊嫁給我,讓那些男人想他們應該想的女人,那些女人,也才能早一天過上幸福、安穩的生活。”
陸小池微笑着搖頭,柔聲說道,“何夕和淩若蘭,她們懂我,所以,他們鍾愛的對象就算是對我愛慕,卻不會影響我和她們的朋友情誼,可是,EMMA就不同了,不管在情場、還是商場,我們都是敵人,我們彼此,不會相讓。”
而就在此時,張媽跑出來,遠遠的就喊道,“陸小姐,李小姐來電話,問你去不去警察局遷戶口?”
陸小池無奈的說道,“我不喜歡去公安局那種地方,告訴她,我以後做什麽事,但凡和公安局相關的,都會繞道而行,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犯了邪了,總愛去公安局轉悠。”
而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女子領着一臉委屈的璟人進府,幾分惱火的說道,“這是你們家孩子嗎?”
“是啊,璟少爺,這是怎麽了,渾身上下這麽髒。”
“汪汪——”
張媽斜眼再看一下地上擡着一雙溜溜泡大眼的小白,問道,“你怎麽也那麽黑,不是說好了隻在門口溜達的麽!下次不讓你出去。”
“我是旁邊小區居委會的,你們家孩子領着這狗跑到我們小區,咬傷了一個小朋友,你們說,怎麽辦吧。”
龍謙不屑,“讓他們家也養一隻狗,過來咬我一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