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你來登記?”
一位四十多的女子驚詫的望着甜蜜的手牽手的程墨陽和李允抒。
“李允抒小姐?演員?那個最近很紅的……”
程墨陽淡定的看着那個女人,和和氣氣的說道,“大姐,再不給我們辦理的話,就耽誤你下班接孩子下學了。”
女人反過神來,回頭看了下牆上的時鍾,已經快四點了。
她笑着繼續認真的看了下兩個人的資料,然後,又看着兩個人琴瑟和諧的照片,咧嘴笑了笑,道,“老程啊,祝你們幸福啊。”
李允抒的心卻一顫一顫的,接到了結婚證,竟然感覺沉甸甸的。
“大姐,我們就不耽誤你們工作了,我們就先走了。”
“好。”
“這是喜糖,請你們吃的。”
一向頑固不化的程墨陽臉上竟然難得的露出些笑意來,然後,從手提包裏拿出幾盒包裝精緻的喜糖。
李允抒看在眼中,心裏,竟然暖融融的。
這個男人,年紀雖然大點兒,行事作風也雖然獨斷專行,但是,人也很體貼可愛。
兩人出了民政局,上了車,一直牽着手。
程墨陽坐在車裏,心裏雖然是高興的,臉上,卻還是有一點兒繃着。
他舉着自己的結婚證,像是拍案發現場的物證一樣,在認真的态度之下,多角度的拍了幾張,然後,心滿意足的發送給高局——他的直屬領導。
程墨陽發完,回頭,一身輕松的問道,“現在,我們去哪兒,吃心鬼老婆。”
李允抒轉眸,隻覺得“老婆”二字聽在耳裏有些心驚肉跳,她還是極其不适應這種稱呼。
“去哪兒?”李允抒心虛的重複着程墨陽的話,她隻覺得一切就像是夢境一般,那麽的不切實際。
“我是問你我們去哪兒,有沒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去。”
程墨陽帶着笑腔說着,“你是不是跟我結婚幸福的過頭了,看你懵的。”
程墨陽縱容一般的摸了下李允抒的額頭,就像是摸着一隻哈巴狗一樣。
李允抒後退了一下,有點兒不好意思,小聲小氣的說道,“回酒店吧,我們都說說各自的情況,也增強一下相互之間的了解。”
看着李允抒爲難的神色,程墨陽輕輕的摟着她,溫柔的說着,“你的表情足以說明你現在沒有安全感,你就對我那麽沒有信心嗎?我一定會做好一個丈夫的,請你拭目以待。”
李允抒回眼看着這個大了自己十歲的男人,聞着他身上的濃重的煙草味,道,“不喜歡那麽濃的煙味兒。”
“我半個月内肯定把戒煙掉。”
“以後對我說話要溫柔。”
“肯定比現在還溫柔。”
“不準幹涉我的工作,每周都要去探班,要跟劇組的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搞好關系,不許一副對公辦理業務那樣繃着張臉。”
“我對待人民群衆一向春風化雨。”
“你會做飯嗎?”李允抒問,然後,自己補充道,“我不會做飯,但是,會做一些茶點。”
“一個人生活怎麽能不會做飯,以後,如果我工作不忙,做飯的事情都交給我,有時間,也讓我嶽父、嶽母品嘗一下我的手藝。”
“那你家裏都有些什麽人?”李允抒問。
“父母健在,但是,不經常見面,還有一個弟弟,跟我關系不好,也不怎麽聯系,所以,你不用擔心婆媳矛盾,因爲,我的世界裏,以後,出現頻率最多的,隻可能是你,我會保護好你的。”
程墨陽看着小鳥依人的李允抒問道,“帶你去我家好不好?”
“可是,酒店不都是預定好了麽,一天三千塊錢的……”
“都結婚了,還住什麽酒店,多貴都要先回咱們家。”
額。
可就在這時,程墨陽的電話響了,程墨陽滿腔笑意的接過電話,尊敬一般的說道,“高局,你好。”
這時,就聽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罵道,“程墨陽!你給我說清楚!你跟我外甥女怎麽一回事!我告訴你,公務人員騙婚可是要受紀律處分的!”
程墨陽有點兒的無奈,一邊看着李允抒一邊和和氣氣的說道,“我們都是自願的,符合法律規定和法律程序,等我們婚禮的時候,還希望老領導能夠賞臉,給我們當個證婚人什麽的。”
“想得美!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程墨陽剛放下電話,就聽見這邊李允抒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喂,舅舅。”李允抒像一隻癟了的氣球一般。
“你是不是忘記舅舅當初怎麽跟你說的嗎?程墨陽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男人!你說你這孩子怎麽一點兒就不聽話呢!”
“舅舅,你看,結婚證我也領了,我現在更需要的是你是祝福。”
“你還是先祝福一下我吧,等你媽知道此事的那天,說不定就是我離開這美好人士的那天。”
“那你就讓舅媽來給我媽上上課,也讓我舅媽抒發一下作爲公務人員家屬的無尚自豪和榮譽感!”
“得了吧!我可不想讓我媳婦去被你媽洗腦!年輕的時候,要不是我看的緊,你媽肯定會把我們撺掇黃了。”
“舅舅,求求你了,到時候,還需要您在我媽媽面前美言呢,你看我之前,兩次戀愛都不成功,搞的遍體鱗傷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偉岸的肩膀靠一下,結果,還不被你所祝福,舅舅,我一直以來都是跟您關系最好的,有什麽事情,也都是最先告訴你的。”
“好了好了,我告訴你,雖然登記了,也不準跟他住在一起!我這就去接你!你在哪!”
程墨陽一聽高局富有穿透力的聲音,立馬扯斷了李允抒的電話。
“幹嘛?我和舅舅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李允抒呶嘴看着程墨陽。
程墨陽倒是一臉笑意的說道,“還好,及時挂斷了!不然,高局就把我的吃心鬼老婆拐跑了!那可是要影響我和老婆的春宵一刻了!嘿嘿,你說,一天沒見到我,想不想我。”
程墨陽一邊說,一邊撅嘴就親近的湊過來要吻李允抒。
李允抒不高興,一擋,道,“如果沒有舅舅幫你說好話,可怎麽辦。”
“對你好點兒,不就行了!放心!我會對你好的!相信我。走,回家去喽!”
李允抒微笑着看着程墨陽,輕輕的笑着,而在他們車子剛開走不久,阮澤的車子,也随之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