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池附和的一笑,然後,剛想埋頭邁步往裏面走,就見一臉緊繃不悅的龍謙的藍眸一閃,凜冽的寒光灼灼的盯着杜如花的背影,當頭冷冰冰的指責道,“我女人也需要壓歲錢,杜小姐若是付不起,我們也不必有失身份的在這裏爲難你。”
龍謙這麽一說,陸小池的臉色便頓時不好了。
她連忙側頭,給了龍謙一個眼色,示意他别惹是生非。
可是,龍謙死死的拉着陸小池的手,就是執拗的站在門口,一副沒事找事的架勢,望着杜如花,他這明顯就是死磕嘛。
杜如花本還開心走着,聽着身後突然傳來這麽陰森森的一句,心頭雖是有火,但是,也爲了大局,不得不低頭。
在安頓好了李允抒之後,杜如花回頭笑靥如花的說道,“允抒懷孕了,我怕她着涼,就先帶她進去了。”
杜如花一邊說,一邊笑着對着陸小池道,“我還怕陸小姐不賞光呢,所以,也沒敢邀請,但是,我這紅包可是提前都準備好了呢。”
劉媽吓得後背一陣冷汗,杜小姐就讓自己準備一個紅包,現在,讓她從哪裏再變出來一個呢?
忽然,她急中生智,早晨,自己出去買菜的零錢倒是放在一個紅包裏。
可是,紅包裏,卻是區區的一百元錢不到的零錢……
劉媽雖笑着,可是,心髒病似是都要犯了,雙手顫抖的将那紅包遞到杜如花的手上。
杜如花見此,眼中帶着活該倒黴的神色,高興的沖着陸小池笑着說道,“陸小姐現在是大名鼎鼎的慈氏董事長,這點兒小錢,還望陸小姐不要見怪,壓歲紅包這個東西不過就是一個規矩。”
陸小池結果紅包,臉上一陣慚愧,畢竟是龍謙厚着臉皮要給自己的,自是沒有辦法從心底裏感覺開心。
“謝謝杜小姐。”
“都别在門口站着了,都進去吧,飯菜都要涼了。”
杜如花剛一說完,龍謙就像是一直驕傲的孔雀一般,揚着脖子就領着陸小池大步的走進屋子,然後,在廳堂裏的桌邊坐下。
還好,他把正位留給杜如花,也算是,回了她一個面子。
在杜家吃飯應該也是有規矩的。
陸小池待大家都動筷之後,才一邊仔細觀察着一邊小心翼翼的嚼着米粒。
杜如花看在眼裏,内心不屑的謾罵着不知多少遍,她索性也不去看陸小池,每看一眼,心頭就長出一顆刺。
“允抒,這些菜,還合你的胃口嗎?”
李允抒美美的吃着,絲毫沒有任何的罅隙和不适,眉眼帶着恭敬回道,“還是劉媽的手藝好,以後,我要是饞了,就來找媽和劉媽做好吃的給我吃。”
杜如花巴不得他們多回家,于是,連連點頭道,“真可是好極了,不過,劉媽的廚藝還不是最厲害的,劉媽帶小娃娃的本領才是一絕,不管多麽喜歡哭鬧的孩子,隻要抱在劉媽的懷裏,立刻就不哭了,等你以後生了孩子,就搬進來住。”
心花怒放的李允抒剛想答應,不料,一旁同樣默默吃飯的程墨陽幹咳了一聲。
李允抒會意,尴尬的一笑,然後說道,“媽,我得孩子還要七個多月才能生下來,到時候,我們再說。”
龍謙一直也沒有接話,隻是不斷的給身旁的陸小池夾菜,一臉認真的囑咐道,“你得多吃點兒肉,總吃青菜的話,懷孕生出來的寶寶估計也是個大青臉,要營養均衡,我已經給你找了專業的營養師團隊,以後,你不準任性,必須乖乖聽話。”
陸小池的臉頰頓時一陣火燙,她陪笑着望了眼杜如花,隻尴尬的死死咬住筷子,然後,從嘴角生生的擠出幾個字道,“婚都沒結呢,你這準備的有些早吧,還是别說了,别讓我在這裏難堪,求你了。”
龍謙的眼角卻帶着淡淡的笑,這個小家夥此刻一副乖乖小媳婦兒的模樣倒是别有一番風味,要是床|上的她也能這樣對自己言聽計從該是多麽美好。
李允抒因爲懷孕,胃口大開,大家本早已吃飽,卻因爲需要顧及她而不得不圍在桌旁多等了半個小時。
吃過餐後水果之後,杜如花對着劉媽說道,“劉媽,大家都累了,帶大少爺、大少奶奶、二少爺休息,然後,再安排一個穩重靠譜的司機送陸小姐回府。”
陸小池的心頓時一涼,這看是赤裸裸的逐客令。
她心裏是有委屈的。
同樣是兒媳婦,李大千金的一切就被安置妥當,而自己,始終如同一個客人,面對杜如花忽冷忽熱的臉子,不受待見般的可憐至極。
吸取了前車之鑒,杜如花連忙笑着解釋道,“這是我們家的規矩,沒有結婚的女子是不能在我家留宿的,陸小姐是個知書達理的人,想必,也懂這個道理。”
陸小池點點頭,眼裏,帶着碎碎的淚花,道,“是,我聽杜小姐安排就是了。”
“不勞杜小姐費心了,我一會兒送她回去,明天,我們還要去雪狐島。”
程墨陽立刻回道,“等等我,我也得回去,明天隊裏還有重要的案子,我得起大早。”
程墨陽一邊說,一邊回眼催促着李大千金道,“小李,趁着天色還早,趕緊收拾收拾,回去早點休息。”
杜如花氣沖沖的坐在桌前,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可就在此時,杜府的院子裏閃進來一個黑影,劉媽趕忙匆匆進來禀報道,“杜小姐,賀老爺來了。”
程墨陽的臉瞬間就黑了,他淩厲的站了起來,一向頑固較真的臉上帶着鋪天蓋地的厭惡,再幫着李允抒披上大衣之後,摟着他決然而去。
賀子别從外面蹒跚而來,一副醉醺醺的樣子,看着自己的兒子摟着兒媳出來,頓時酒醒了三分。
他遠遠的,眼裏就含着幾分怯懦,但是,語氣卻還是十分威嚴的說道,“看見你老子,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走?!我供你上學,怎麽,連起碼的規矩都學不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