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廖璟雯疑惑不解地道。
甯默無語,隻有道:“蘑菇你大爺,金蠶蠱總聽過吧?”
廖璟雯倒吸一口冷氣,“蠱”一般隻存在于傳說中,在科學的世界觀裏,那些都是荒誕不經的鬼怪故事,根本經不起考究,可是,如今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廖璟雯被震撼的竟然連甯默罵人的話語都沒聽到,呆呆的看着。
好像萬分艱難一樣,甯默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似乎剛才吐血造成的一般,帥氣的面容上寫滿了勞累和辛苦。
廖璟雯心裏一軟,再一次幫甯默擦起額頭的汗水,隻是這次是那麽的溫柔,像是情人的愛撫。
甯默感受到廖璟雯絕美的氣息,那芊芊玉手似乎在自己的額頭按摩一般,病床上還躺着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他的下身,竟然不由自主的有點變化。這樣下去,會丢人的!
廖璟雯純粹的是因爲他勞累産生的汗水給甯默擦汗,甯默卻想的多了,以爲她是因爲愧疚,似笑非笑道:“對我這麽好,做賊心虛吧?”
廖璟雯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猛然把手縮回,爲了掩飾自己的尴尬,沒好氣地道:“什麽叫做賊心虛?我怎麽心虛了?今天一直要找我另外算賬?你給我說清楚!到底算什麽賬?”
甯默見她一幅氣鼓鼓的模樣,胸前又是一陣陣的波浪,突然感覺這樣很有意思,就不回她的話,用食指在嘴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指向韓雪道:“看!”
廖璟雯看着那個怪物不斷的消逝,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那黑色的蜘蛛,嘶吼了數聲後,悄然不見,韓雪的後背又光滑如初,那猶如新生嬰兒一般的水嫩肌膚,看的甯默也是欣喜不已,終于成功了。
甯默扶起韓雪,把她靠在自己的胸前,那兩點嫣紅就抵在甯默的身上,甯默仔細的感受了下這種狀态,沉浸在女孩青春美麗的身軀中。
廖璟雯不敢打擾他,卻又實在忍不住道:“你這是?”
甯默回過神,笑道:“我扶她去洗手間,隻要她把體内的毒素排洩出來,一切都好了。”
廖璟雯驚訝的掩住紅唇,睜大眼睛道:“你是說,她好了?”
甯默點點頭,舒出一口氣!
既然好了,甯默還做這樣的動作,真是賊心不死,廖璟雯從身後一把抱過韓雪,幫韓雪披上衣服,道:“那請問,我可以帶她去洗手間排毒嗎?”那眼神裏再一次寫滿了鄙視,剛才甯默的動作,她可是深深刻刻的看在了眼裏。
有外人在此,他尚且如此,那天在洗手間裏,自己昏倒以後,甯默到底在她身上又做了什麽呢?
甯默隻好道:“既然你願意幫助,再好不過了,隻是等下莫要叫喚!”
廖璟雯防賊一樣的防着甯默,抱着韓雪進了洗手間。
等了大約五分鍾時間,一聲尖叫從衛生間傳來,甯默開心的笑了起來。
再等了幾分鍾,廖璟雯才跌跌撞撞的出來,臉色蒼白,顫聲道:“甯默,你是不是早知道那個結果?”
甯默無辜道:“什麽結果?”
廖璟雯恨聲道:“你是不是早知道,馬桶裏将全是一個個活的蜘蛛?”說到這兒,她不禁渾身發麻,估計以後減肥大計根本不用擔心了。
甯默笑道:“我說了我扶她進去的呀。是你硬要搶着進去!”
廖璟雯顫聲道:“你……無恥!”
甯默冷聲道:“不知道誰無恥,把我去藥房拿藥的事彙報給上面,真是卑鄙無恥下流!”
廖璟雯眼圈都紅了紅,急切地道:“你胡說,我沒有!”
甯默轉移話題道:“她醒了!”
果然,韓雪發生一聲輕輕的申銀聲,悠悠醒來。廖璟雯喜極而泣道:“小雪,你醒了!”
韓雪模糊地道:“璟雯姐,你是不是知道我快死了,來給我送行的呀?”
廖璟雯眼圈一紅,心裏在這一刻是那麽的感激甯默,啐道:“别瞎說,你的病已經治好啦!”
韓雪露出苦笑道:“你别騙我啦,我知道的。”說着眼圈又紅了。
甯默看她倆姐妹叙舊,就慢慢的退出來,幾人見到甯默,蜂擁圍上來,韓爲民急切的迎上去,顫聲道:“甯醫生,小女的病?”
他此刻緊張至極,生怕甯默一張嘴就是噩耗,剛才無菌室裏的尖叫,他們也隐約聽到,隻是沒人敢進去。
甯默爲了這個女子,浪費了不止二百轉真元,精血都吐了一口,自己這條件提的也太低了,聞言道:“我幾乎出盡全力了!”然後就不再說話。這是在等着萬人膜拜的姿勢,在恭維自己的同時,人民紙到手呢。
韓區長如遭雷擊,臉色變得蒼白,一手捂着心口,慢慢的坐倒在椅子上。
張副科長不待胡副院長發話,猛然站出來,對着黑子幾人道:“把他給我控制住!”這就是立刻翻臉了。
甯默冷哼一聲道:“呦,這就是我的三個條件?”仙人不發威,當我病貓了。打了你們,肯定也是白打。
黑子露出冷笑,一招手,隐藏在暗處的幾個保安迅速的圍上來。
一個京城的專家搖搖頭道:“哎,廖院長,你們的醫院要整頓啦。爲什麽什麽樣的人都能進這個隊伍呢?”
期待有希望出現在甯默身上的廖院長唯有苦笑,不管任何的電視劇,都愛這麽演,對不起,我們盡全力了,然後下面,就是無盡的沉默,和家屬的哭泣。
胡副院長咬牙切齒道:“甯默……你還真是厲害啊!”他的話,突然在半路來了一個自由落體,前面還是咬牙切齒,後面就是面帶微笑了。因爲,他看見了昏迷不醒的韓雪出現在病房的門口。其餘的人也一臉震驚,尤其是韓爲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僞裝。
唯有那個背對着房門的京城專家,依然喋喋不休地道:“廖院長,别怨我忠言逆耳,醫生是治病救人的,什麽害群之馬都往這個隊伍裏帶,後果會很嚴重啊!”
他正叨啵一個不停,突然發現衆人都驚訝的看着他的身後,那專家疑惑的轉過臉來,看到剛才還昏迷不醒的女孩,此刻正面帶淚痕的站在門口,他像是修了閉口禅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把嘴巴張的老大,像是缺水的魚,大口的呼吸。
韓雪一下子鑽進爸爸的懷裏,嘤嘤的哭了起來,韓爲民扶她坐下,臉轉向一邊,悄悄的擦了擦老淚。寬慰的笑了。
甯默把手裏的金針“戀戀不舍”的還給王道君,王道君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直到邊上的人碰了他一下,王道君才醒悟過來,但是并不接眼前的金針,隻是道:“甯醫生,如果不嫌棄,這金針就送你了,我用不好他!”
甯默不想欠這個人情,但是心裏委實對這金針比較喜愛,不由沉吟了一下道:“這不太好吧。”
王道君以爲他不好意思,笑道:“這針,是我家祖傳之物,我家祖上是王肯堂,這針我是用不好,也許,隻有在你的手中,才能發揚光大!小友就不要推辭了。”
其餘的醫生都是一驚,王道君此刻把甯默的高度生生的捧爲神,有的想出聲反駁,卻是想到連人面蜘蛛這個病都被他治好,自己還有什麽不服氣的?立刻就偃旗息鼓了。
剛才怒說甯默的專家,此刻臉上有些讪讪的問道:“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隻有接下去道:“這到底是什麽病?”
甯默自從漸漸融入社會,就變得有些睚眦必報,這才是他的本性,聞言把頭轉過去,根本裝作聽不到。
廖院長眼含笑意,問廖璟雯道:“璟雯,你來說說!”
廖璟雯擡頭看了一眼,發現甯默擡頭望天,無可不可,就把剛才的情形說了一遍。
幾人聽了,臉色都驚疑不定,有的甚至出現哭笑不得的表情,在廖璟雯描述裏,甯默幾乎就是一個跳大神的,所謂的鄉間神棍。
當廖璟雯說到這病是“魔蠱”時,一直被鎮壓的啞口無言的幾個京城專家中,突然冒出了冷嘲熱諷的聲音:“真是荒唐可笑,當世十一種蠱毒:金蠶、蛇蠱、篾片、石頭、泥鳅、中害神、疳蠱、腫蠱、癫蠱、陰蛇、生蛇,我都研究過,從來沒聽過什麽魔蠱。”
“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這病之所以你能治,難不是你所爲吧?”
這話陰毒至極,作爲醫生,首先要有醫德,病已經治好,本是皆大歡喜之事,突然說這種誅心之言,讓人不由錯愕。大家都望向說話之人,那是一個秃頂的老人,此刻,他的臉上滿是憤怒的火焰,看向甯默的眼神連半點友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