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輕輕的一聲,像是一粒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蕩起了圈圈漣漪。
盡管場面如此蕭殺,可是還有混混輕蔑的笑起來,叫什麽名字不好,叫這個名字!
陰鬼嗤笑一聲道:“你怎麽不叫王八蛋?”
這下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了,如狼嚎一般的聲音響徹在這寂靜的夜,顯得特别恐怖,甯飛這邊三十多人,許多人臉色蒼白如紙。
王八一直是個平凡的人,平凡到人堆裏都看不見,爲人憨厚老實,但是此時,他的眼睛卻是紅彤彤的吓人,若是甯默在此,肯定會吃驚不已,這是魔氣外放的表現。心魔如不及時除掉,反傷自身,會累及性命!
王八隻感覺腎上腺激素急速上升,心裏湧起無邊的殺意,感覺不到絲毫的害怕。
陰鬼冷笑一聲,既然有人出來送死,他不介意殺雞儆猴,大吼一聲,手中的消防斧輪成一個圓弧,猛然砸下,帶着狂風撲面的氣息,迎面而來。
王八舉起手中的棒球棍,迎面擋去,發出铿锵的響聲,在這一次撞擊中,王八退了半步,但是擋住了他的第一擊,陰鬼冷笑一聲,再次揚起巨斧,咔嚓一下劈進棒球棍,,陰鬼蓦然大吼道:“開!”
那棒球棍從中間裂開,去勢不減,堪堪劈到了王八的肩膀上,留下一道粗長的傷口,才止住勢頭!
才兩招,陰鬼就重創王八,砍手黨的人群裏爆發出轟然的叫好聲,棒球棍擊打在鐵栅欄上,像是戰場上的鼓點!
陰鬼得寸進尺,再是一斧向王八而來,王八在地上一個翻滾,堪堪躲過,身上的血飚的老高。
陰鬼每一斧下去,都帶着無與倫比的氣勢,王八的處境就發危險,甯飛幾人幾乎呼吸都難以爲繼,眼前圍成的人群,像是古羅馬的競技場一般。
蓦地,王八在絕境中腦海一片清明,一股暖流自督脈升起,流轉至全身的奇經八脈!
他在地上翻滾一周,撿起自己方扔來的消防斧,猛的迎上陰鬼的巨斧,陰鬼隻感覺一股大力傳來,虎口竟然裂開,滲出絲絲血迹!
“啊!”
陰鬼雙目通紅,扔掉斧頭,一個欺身上前,淩空飛起,一個肘擊,王八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般落地,斧頭飛出老遠,陰鬼單膝跪地,連續兩個直拳,王八左躲右閃,臉上已經被打的血迹斑斑!
泰拳!
這才是陰鬼最擅長的拳法,他等王八站起,一個鳄魚擺尾,王八被再一次踢飛!
這簡直不像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但是這場屠殺,竟然牽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心如死灰的二虎也擡起頭,看着場中的王八,虎目含淚,隻能緊緊的攥着拳頭。
王八一直左躲右閃,而陰鬼左一個神象擊齒、又一個蛟龍潛海。
看的幺雞哥等幾個成名人物也是心驚不已。
若是換成他們,在這種狂風暴雨的攻擊下,都不知道能不能支撐的住!
好強的戰鬥力!
陰鬼不愧爲砍手黨第一打手!
甯飛看的心驚不已,焦急地道:“甯默來了嗎?”
小五幾人搖頭!
甯飛啐了一口罵道:“我艹!”
看王八一臉鮮血,這些來插旗的少年們面色漸冷,他不會被打死吧!
蓦然,當陰鬼再一次起跳,手中直拳,直搗中宮的時候,一直防守的王八,突然大吼一聲,手中拳頭猛的迎上,這一拳,快!狠!準!
陰鬼避之不及,即使避的開,他也不屑去閃避,他平日裏都是直接擊打大樹,牆體,拳可裂虎豹,别說一個幾乎沒威脅的少年。
人群發出陣陣驚呼,甯飛一方的有幾個都閉上了眼睛,他們不想看見骨頭寸裂的狀況。
砍手黨後面的混混們嗷嗷的亂叫。
黑鷹幾個人淡淡的搖頭,這個少年,怕是以後都廢了!
當拳頭相觸,王八的拳頭前方出現一個淡淡的盾牌一樣的虛影!
果然,隻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陰鬼的手臂像是被打樁機碰撞了一樣,骨頭平齊的被打進胳膊中,骨刺竟然從胳膊肘處活生生的插出來!
陰鬼發出驚天動地的吼聲,一直默然無語的王八突然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一個左勾拳,陰鬼再擡手格擋,雷霆萬鈞的拳頭像是萬噸巨輪碾壓下來一般,陰鬼的右胳膊詭異的向裏面彎曲,疼痛連心,陰鬼一下子跪了下來。
王八再一腳踢出,陰鬼仰天吐出一口鮮血,往後倒飛幾米遠,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動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滿場隻能聽到壓抑的呼吸聲,和王八重重的喘氣聲!
黑市拳攤六連紅的陰鬼,就這樣被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子廢了!
那彎曲的手臂,看的人直欲嘔吐,太恐怖了!
滿場嘩然!
甯飛不顧腹部的流血,狂吼出聲道:“紅盟威武!”
小五跟着喊:“紅盟威武!”
後面的人第一次有了歸屬感,有了榮譽感,大吼道:“紅盟威武!”
震天般的吼聲在煙花巷柳街蕩氣回腸!
王八心中戾氣上升,滿臉血污,猶如殺神一般吼道:“王八在此,誰敢一戰!”
王八這個名字,自從父母給予在身,從來得到的隻是嘲笑,可是此刻沒有一個人再敢笑他!
砍手黨的氣勢爲之一頓,猛然一個人喊道:“他再厲害,也就一個人,砍死他爲陰鬼哥報仇!”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耗子臉色陰沉,殺意盈然,大聲道:“瘋子,你把三個輪椅推回二樓,其他人,和我沖!”
混戰在這一刻打響,這才是最恐怖的場景,耗子、一條、王八、小便,沖在最前面,他們皆吸收了甯默的殺氣,今晚,是他們最好的釋放!
……
血灑長街!
……
血流成河!
……
警笛聲響起!
……
醫院裏,甯默的對面坐着一個冷若冰霜,風華絕代的女子,偏偏這個女人還身着警察制服,短袖遮不住的白嫩小臂,在醫院的燈光下,散發着瑩瑩的光彩!
她冷冷的看着一臉笑意的甯默,良久才道:“棺材王是你殺的吧?”
甯默拿起一根香蕉,撥開的嫩肉停在嘴邊靜止不動,然後道:“蘇警官,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蘇若蘭冷笑道:“怎麽,驚訝的吃不下水果了?其實,你這是爲民除害,坦白從寬,我倒是想聽聽細節呢!”
甯默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把嘴裏的香蕉吞吞吐吐,隻把蘇若蘭看的面紅耳赤,杏眼圓睜,怒斥道:“甯默!”
甯默似乎才回過神,盯着國色天香的蘇若蘭一直看,然後道:“你真想聽?”
蘇若蘭心中一緊,隻感覺空氣似乎都凝固,心裏暗道:“難道,人真是他殺的?”
蘇若蘭故作平靜道:“你這是爲民除害,說說吧!”
甯默道:“恩,仔細聽好,女軍官去相親,問男方:“能接受女上尉嗎?“
男方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隻要你喜歡,啥姿勢都行!“。
蘇若蘭正懷着緊張的心情去聽,蓦然聽到這麽一個冷笑話,咀嚼片刻反應過來,隻感覺胸腔裏的怒火要把全身心炸開!
她平日裏審問犯人,哪個不服服帖帖,何時受過這種調戲,化掌爲刀,掌風淩冽,劈頭蓋臉的往甯默臉上打來,甯默惶急之下,真元瞬間布滿全身,用手掌擋住她的手刀,本想一腳踢出,蓦然想到自己還屬于“特重”病号,變踢爲用手拉拽,蘇若蘭大驚失色,一下子撲在了甯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