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默不再猶豫,推開老李,神識發散出去,仔細的觀察孩子的身體,他還記得,這個孩子叫孫瑞。
老李攔住甯默道:“你幹什麽,千萬不要耽誤孩子的病情!”
肖雄冷哼一聲,耽誤才最好呢,因言道:“老李,你讓開!”
老李才悻悻的讓開。
解開衣服,少年的身體可以用骨肉如柴來形容,肩帶及上臂肌時,雙臂根本無力上舉,呈翼狀肩胛。已經完全波及肋間肌,腳像兩邊外撇,似鴨掌一般,不難想象,他走動的時候,肯定是步履蹒跚的“鴨步”形象!
甯默搖搖頭,如果自己遲來一會,孩子肯定會真的離開這個可愛的世界,自己即使是大羅金仙轉世也……哦,自己本來就是九天玄仙。
廖璟雯見他搖頭,大驚失色道:“甯默,怎麽了?還有救嗎?”
甯默看了肖雄一眼,拿出金針道:“庸醫害人啊!”
他的眼神就是真理,因爲真理都是赤裸裸的,肖雄受不了他的眼光,嘲諷道:“這是進口的最好的藥劑,你以爲都是你手上拿的針?什麽年代了,還信中醫那一套?”
甯默不再理他,仔細調勻心态,真元運轉全身。
肖雄看他不說話,好像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一般,更是道:“偉大的領袖就說過,中醫,小道也,要師夷長技以制夷,中西結合,才是正道!少年人,你還年輕!”
他見甯默到了病人面前,眼裏閃過一絲狠毒道:“甯默,我警告你,這個少年出了任何的事,一切後果你來承擔!”
廖璟雯心上一緊,萬一真的有什麽事,她不是害了這個少年,也害了甯默?
心靈所緻,看向甯默的目光就變得溫柔起來,甯默感受到她的目光,回頭明朗的一笑,義無反顧的走到孩子身邊。
甯默看準穴道,手快如縫紉機上的針動頻率,眼花缭亂之間,先走手太陰肺經,然後走手太陰心經,有陰必有陽,甯默走完陰陽,已經是滿頭汗水。
巡視病房的神醫王道君深深的被他的手法所震撼,他家裏存着皇帝九針的古譜,一直研讨而不得其終,上面有這麽一句:“真氣鼓蕩,執針若無,有千百影!”當他看見甯默的動作,突然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執針十處猶若執針一處。他甚至有了拜師的心,他暗暗下定決心,把古譜送予這個年輕人!一定要把黃帝九針流傳天下。
畢竟,針灸是屬于被排斥在中醫七大門派外面的一個小小派别,他類似局方派亦或是攻邪派。如果想發揚光大,必須有一個中流砥柱的人物,而眼前的少年,肯定是個天才!
王道君甚至激動的想,如果自己學會了黃帝九針,在中醫已經日漸式微的華夏,将會掀起一股風暴,一股學習中醫的熱潮!
我泱泱華夏,卻西醫爲王,這是國人的悲哀啊!
……
甯默舒出一口氣道:“孩子,你感覺身體好點嗎?”
他也才不過十八歲,卻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廖璟雯看的好笑,卻感覺眼睛有些濕潤,笑不出來,眼前的小男生和一直以來的無賴相已經完全不同。
孫瑞此刻隻感覺自己身體内舒暢無比,似乎血液流淌極爲迅速,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孩子明亮的眼睛看向甯默,這個曾經救過他一命的大哥哥,他在内心裏發誓,總有一天,要向他一樣。
王道君抹抹眼淚,暗笑自己這是太激動了。他默默的走進去,一語不發,就那樣看着甯默施針!
肖勇見王道君面色肅然的進來,連這個曾經的老中醫都在用西醫看病,這一切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甯默看見他,也隻是點點頭。
終于把針施展完畢,甯默舒出一口氣,對着孩子的父親道:“如果您信任我,這個孩子交給我三天,因爲,我真正施針的時候,是不能讓别人看見的。”
王道君眼裏閃過失望之色,暗暗歎了一口氣,中醫之所以落敗,敝帚自珍也是其中一大原因啊!
哪裏知道甯默真正的心思。
肖勇扶了扶自己酒瓶底一樣厚的眼鏡,怒不可遏道:“甯默!不要裝神弄鬼,進行性肌營養不良症這個稱号都是國外傳來,你拿幾根破針能比的上我的珍貴的藥?”
如果當時救治韓雪的時候,他在現場,肯定就不會這麽說了。
王道君眼裏閃過一絲憤怒,那針可是自己送出去的,在肖勇的嘴裏竟然成了破針?這個他倒是能忍受,可是那種把西醫誇上天的行爲,他是萬萬不能忍受的。
他盯着肖勇道:“主席他老人家曾經染病發高熱,主席是不喜歡吃中藥的,也從不找中醫診治。所以在治療過程中,主席一直是采用的西醫的抗生素及解熱等對症治療手段。”
衆人都望向他。
老人面色嚴肅道:“但是,病情并不見好,反而呈加重趨勢,接近昏迷狀态,當時所有的西醫都已束手無策。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時間刻不容緩。”
“國家在萬般無奈時,隻得求助中醫。在那個中醫最困難的時期,給普通人看病都需要很謹慎,更何況是國家主席了。有一位非常有名望的老中醫,不顧各種壓力,挺身而出。在爲主席摸完脈後,診斷出了此系陽明經證,開出了中醫界治療陽明經證的名方----白虎湯”
“一付藥後,便熱退神清,繼續調理,不久便完全恢複健康。”
“從那以後,主席大力發揚中醫,這個典故,你可知道?你不知道,你不知所謂,崇洋媚外,這是叛國!”
王道君越說越激動。胡子都豎了起來。
肖勇面紅耳熱,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想不到王道君出口訓斥的竟然是自己,而不是那個甯默。
王道君在醫院資格最老,廣陵神醫譜第三的存在,如果在外面開個醫館,肯定門庭若市,日進鬥金,可是他沒有,這也是受人尊重的一個原因。這是他不敢反駁的原因。
蘇若蘭本身就是個愛抱打不平的人,原本對甯默有很大的看法,可是那個肖勇一再挑釁,她已經怒極,如今聽了王道君的話,隻感覺,心花怒放,恨不得抱着這個老頭親上一口。
她撲哧一聲,笑出聲音來,那個肖勇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
甯默也有些驚訝的看了王道君一眼,想不到,這個古闆的老頭子會幫自己說話。
孩子已經病入膏肓,甯默不再遲疑,推着孩子就走,小女警身形動了一半,被甯默清澈的眼睛一看,把步子又邁了回去!
甯默帶着幾人走出,劉少的醫藥費明顯着是想拖欠不給,否則,二虎兩個重症的病人也不會走的如此輕松。
等到了倉庫,甯默把配好的藥認真的撒在藥桶裏。
瘋子面色激動起來,覺得渾身發癢,恨不得立刻就浸泡進去,他是唯一知道這種神奇的人。
甯飛疑惑地道:“甯默你到底想幹啥?”
甯默并不理他,對着瘋子道:“把他們兩人放進去!”
瘋子想到自己第一次的痛苦,頓時面帶笑容,往豆包走去,豆包不明所以,看着瘋子賤兮兮的笑容,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也賤兮兮地笑道:“我不搞基啊!”
瘋子猛地把他扔進去浴桶,豆包正在笑的臉突然一個抽搐,疼痛蔓延開來,那疼痛,似乎要順着傷口,狠命地往心裏鑽,他臉色變得蒼白,拼命的想往上爬,瘋子得意的笑容往下按,那天耗子求甯默的情形再一次出現。
那鬼哭狼嚎的神情,看的二虎和甯飛一愣一愣的。
這到底是幹什麽?
等豆包安靜下來,瘋子又把二虎扔進去,二虎本以爲,豆包就那種性格,鬼哭狼嚎隻是本色而已,卻想不到是如此的疼,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肌肉上,用鈍刀來回不停的割!
他冷汗直流,終于忍不住吼起來!
這他媽到底什麽事啊!
甯默走上前去,對着二虎道:“二虎,我傳你伏虎訣!放寬心!記住,不要抵抗!”
再看豆包那憊懶的樣子,甯默都沒了脾氣,笑道:“看你滑如泥鳅,就傳你泥鳅訣!”
他把本命神識打入他們的腦海,讓瘋子看住他們,思索了一會,然後加大了三倍的劑量,然後把餘下的星魂草汁液全倒進去,把少年脫光,像是放進一個拔了毛的公雞一般,他冷漠地道:“機會給你了,熬不熬得住,就看你自己了,如果想要像正常人一樣,就要忍受非人的痛苦!”
二虎和豆包本來還吼叫不已,可是見到那少年的情況,馬上停止了哀嚎,少年剛被放進浴桶,皮膚就像被硫酸腐蝕了一樣,那恐怖的變化,看的衆人目瞪口呆,發出一股石灰燒肉的難聞味道!
少年神情痛苦,一聲不吭,甯默看他那麽倔強,内心裏有些欣賞,用手抵在他的背心,送過一絲真元過去,護住他的心脈,這藥性,不知道要比那米國的拉達斯強上一萬倍!
少年的嘴唇咬的出血,甯默怕他疼的把舌頭咬斷,找了一根木棍放在他嘴裏,少年倒是想掙紮着爬出來,可是,他心有餘而力不足,倒是最省事的一個!
甯默見他幾次疼暈過去,護住心脈也不去管他,自己也是暗暗咂舌,這痛苦,怕是自己也受不住呢,不時的在邊上的紙上記着什麽,讓煉體的藥越發的完善!
甯飛看的臉色蒼白,這還是那個自己熟悉的哥哥嗎?
當甯默忙完,向他走來的時候,一向砍人勇猛的甯飛終于感覺到了害怕,他大吼道:“甯默,你做什麽,我回去告訴爸媽!”
甯默愣了一愣,露出惡魔般的笑容道:“還不到你,跟我說說,怎麽能快速掙到一百萬人民紙?”這就是他内心的私心了,讓外人來當小白鼠,自己的弟弟卻留到最後。
甯飛也愣了一下,嗤笑道:“一百萬,除非你去搶銀行!”
甯默陰森森地笑道:“也好!你,跟我走!”
甯飛被他推着,無法反抗,隻感覺今晚的事情,如此的匪夷所思,大吼道:“要去哪裏?”
甯默一步也不停留道:“帶你裝逼,帶你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