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局長被他扯住白襯衫,臉色突然漲紅,多年的養尊處優讓他對這一行爲,極度不可忍受。
老闆娘看到即将發生争執,臉色蒼白,帶着點低聲下氣地道:“别打,别打,我交錢,交錢!”她倒真沒準備交錢,但是先把兩人勸開,再談錢的事,也未必不是一個好辦法。
她還正說話間,就見那個滿臉橫肉的楊昆,啊的一聲大叫,一把拽過那個醉酒的愣頭青,再上去一腳,直接給踢出了門外,這一腳,看的衆人都膽戰心驚。
那人臉直接撲在地上,不知道是算破相還算整容,在那裏哀嚎。
老闆娘水中花呆呆的看着這一系列的動作,不清楚爲什麽會發生這種驚天的逆轉。
卻見楊昆的腰幾乎彎道了90度,道:“梁局長,我錯了。我馬上離開,馬上離開,以後再也不來了。”
老闆娘和兩個服務員震驚的目瞪口呆,老闆娘眼眸低垂,眼裏全是激動的神色。這個人,是個什麽局長了?
連甯默都看的呆了呆,暗暗感慨,得學習啊,得學習。
梁局長嚴厲地指着楊昆道:“離開?今天誰也不許離開,你們哪個單位的,工商局?衛生局?你們領導是誰?施萬元?柳铮?是不是?你把他們都叫來,我們一起學習一下最新的衛生條例,工商條例,甚至進局子的條例,我倒要看看,這八千元是怎麽罰的?這局子是怎麽進的,作爲公務人員,要爲人民服務,你們呢?都是混賬!”梁局長重重的一拍桌子。
楊昆一下子吓的坐在了地上,哭喪着臉,他終于知道,老闆娘的後台是誰了,顫抖地道:“梁局長,我立刻回去寫檢讨,向您深刻地檢讨,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楊昆的幾個狐朋狗友也是腿腳發軟,臉色蒼白,身子不停的發抖。施萬元?柳铮?那可是他們頭的頭的頭啊!他們要是真的過來,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梁局長看幾人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聽了楊昆的話,更加怒火沖天道:“你給我寫檢讨?你爲什麽要給我檢讨?”
楊昆頓時明了,直接淚流滿面的和老闆娘道:“我錯了,妹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水中月看着他的表情,一個大男人,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她都感覺有些可憐。
梁局長冷聲道:“你的行爲,不是道歉不道歉的問題,你的行爲,是在給爲人民服務這個口号抹黑,是徹底的對不起你頭上的國徽,你到底明不明白,不是說你得罪了我梁正,我才罵你,你到底懂不懂?如果,今晚,恰巧我沒在這吃飯,結果會怎麽樣?這家店會被你們逼的關門,你們或許滿意了,人家呢,生活都被你們毀了啊!”
楊昆頭低下去,淚流滿面道:“首長,我懂,我一定改正!一定改正。”
梁正歎了一口氣,揮揮手道:“你回去寫個檢讨,我會在會上讨論你的事情的。”
“你們!也要寫,分别交給你們的領導,我也會和柳局長、施局長打招呼的。哼!害群之馬!”他也指着楊昆身後的幾人。
幾個人面如死灰的離開,誰也升不起半點反抗的心。
楊昆見愣頭青不再理他,歎了一口氣,對着那個愣頭青道:“兄弟,别怨哥哥,哥哥是爲你好,那人是廣陵公安局的二把手,弄死我們,簡單的像吃飯喝水一樣!”
幾人心神巨震,腳步都停住了,一個人眼神閃爍了幾下,猛然道:“昆哥,那我們更不能走了,等沒人的時候,我們悄悄的去求個情,回去以後,真寫檢讨,會上讨論,那死定了!”
楊昆臉色難看至極,下決心道:“行,那在門外等等!”
幾人悄悄的回到門口,又不敢進來,也不敢遠去,心上煎熬至極。
……
梁局長的形象,在老闆娘和服務員三人的眼裏,頓時無限的高大起來。
梁局長慢慢的踱步回去,老闆娘有些忐忑地過來,道:“梁……局長,謝謝您!”
梁局長笑着道:“不要謝我,謝我兄弟吧。我其實就是幫他吆喝,做不得真!”
甯默一時間感覺身上暢快無比,對梁局長竟然佩服的五體投地,這花獻的,真TM的有水準啊,要學習啊,要學習,他也不再解釋,笑着和老闆娘擺了擺手,道:“小事情,别在意。”
老闆娘心神一震,神情複雜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經常來,不怎麽說話,穿着簡單,實在是一個簡單到極緻的小保安,但是卻幫自己渡過了必死的一關,在别人眼裏天大的事情,在他的眼裏,卻是小事情,他到底什麽來頭?她心裏的感激猶如滔滔江水一般,眼睛再次濕潤,揩着淚水道:“謝謝!”
倆小丫頭服務員也是呆呆的看着這個少年,這麽年輕,就這麽大的能量,要知道,老闆娘也找了一些人去說情,聽說是公安口的楊昆,哪個不搖頭拒絕?
反而是這個從來沒求過的,有時候會穿着保安服的少年,輕易而簡單的趕走了這座瘟神。
梁正看着甯默,拍了拍桌子道:“兄弟,這事你看怎麽處理,隻要你一句話,我回去扒了他們身上的皮,千裏之提,潰于蟻穴,這種害群之馬,要嚴懲!”
窗外幾人吓的都快尿了褲子,心髒跳的快的像是撥動時的琴弦顫抖的速度。一個個臉色蒼白,生怕對面的人,剛才一面之緣的少年吐出半個好字。
甯默心裏想,這個老梁,真會來事。搖頭笑道:“不用了,他們也受到懲罰了,以後會改的。”
梁局長點點頭道:“看在兄弟的面子上,饒他們一次!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我心裏有數了。”
外面的幾人差點沖進來抱着甯默親上一口,感激的心都想飛向甯默,深深的跪在他的腳下忏悔,這位大能,到底是什麽人?連梁局長都這麽看重?思緒良久,幾人面面相觑,然後一個個才悄悄的去了。
梁局長見甯默的神态,知道給自己治病的事,應該徹底無憂,笑着搖了搖頭。這下面,确實該整治了啊!
倆服務員美目連閃,感覺這個時候的甯默簡直帥呆了。
老闆娘拭幹了眼角的淚水,深深的看了甯默一眼。笑道:“今晚這頓,一定要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