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般挽留之下,甯默客随主便,在這裏多呆了幾天,每天除了給趙書記針灸之外,開了一副中規中矩的治肝的藥方,那真元絲絲的滲入肝髒,趙書記的肝硬化,慢慢轉淡,終于消失的無影無蹤。
甯默的假是韓區長和廖院長請的,廖院長雖不明白其中細節,聽說牽扯到廣陵最權威的一個人,心裏驚訝無比,對韓區長能告訴自己這個事,也深表欣慰,畢竟,上次在老韓的酒宴上,可是讓自己心裏微微有些不高興的,在這一刻,他更加覺得,甯默就是自己的福星。
再一次的會議上,胡院長竟然提出了讓甯默去醫學院進修的事,他的算盤打的很響,甯默畢竟身份和他太不對等,他不會分出精力來和一個小人物鬥,偶爾爲之尚可,長時間就了無趣味,古語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隻要這小子走個一年半載,一切都會變的美好起來,他的主要目标是打下廖院長,隻要自己當了院長,想開除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廖院長微笑支持,最近,醫院的記者,越來越過分,都想獲得那一天甯默追兇殺人的真實經過。據說涉嫌,飛車、殺人、等等重口味的東西,網上的視頻又不可信,讓時間去平複八卦者們的熊熊之火。也好,他倒是想好了,真正的把甯默培養起來,作爲醫院的左膀右臂,這種“醫學世家”出來的子弟,隻要以後用的好,那将是自己以後道路的很大依仗啊!還别說,自己把他從小保安位置提上來,還真是一步妙棋啊,看到沒有,這都接觸到高層了。這事,當然不會告訴任何人嘛!
甯默呆了幾天,新到了一個城市,每天除了定點給趙書記治病,就滿個城市的去旅遊,誰也不知道這是甯默在尋找靈氣,靈石,靈草,盡管他跑遍了紫荊山、玄武湖……卻找不到一個有靈氣的地方。
甯默暗暗感慨,自己在廣陵能找的到靈草,是多麽幸運啊。
他這種“不負責任”的态度,倒是令趙書記心生好感。
換做别人,能治好書記的病,恨不得與書記“同床共枕”,以求以後的發展,可是甯默跟他可以說基本沒有共同話題,倒是反了過來,反而趙書記有時候會找甯默聊幾句,問一些他認爲心懷天下的男人該知道的東西,可是甯默哪裏懂得這些,被這凡人弄得好不厭煩。
倒是那小丫頭與甯默頗爲聊得來,沒辦法,甯默就是與女孩子聊得來。
女孩長得清秀美麗,但是與廖璟雯那種美麗絕倫的“瘋婆娘”,與胭脂馬警花,與梨渦淺笑的小護士等等等等不在一個級别。但是難得青春無敵,開學就讀于金陵大學。
甯默暗暗感慨,怎麽認識一個都能考的上好學校呢。
若不是因爲口吃的毛病,小丫頭有這等身世,說不定以後在大學裏是風雲人物呢。
……
再呆了兩天,甯默眼看趙書記好轉,就道:“趙書記,我要先回去了。”
趙書記見他從始至終,治好自己,竟然沒要過半點好處,再想到他連這種病都能治好,心思連連閃動。他讓女兒和兒子先行退去,良久,才自顧笑了一下。
他起身站在窗口,笑道:“甯神醫,你若是不嫌棄,以後我們就兄弟相稱,我虛長幾歲,你就喊我一句老哥吧。以後有任何的事,都可以來找我。”
甯默嘴上裝啵一地道:“治病救人,這是我們醫生該做的。我也不喜歡麻煩别人的。”
趙書記想不到他如此胸懷,竟然隐隐感覺自己在官場上的争鬥、陰謀、陽謀,都比不上這少年這淡淡的幾句話。
趙書記隻有道:“是不是嫌棄老哥?覺得墜了你的名聲?”換做以往,這話打死都不會說出來,可是,當從死神身邊離開,重新感受這美好的世界,他心悸的同時,也明白了甯默的能量,整個世界都無能爲力的病情,這個少年竟然給自己治好。這種人,自己顯然高攀了。
甯默笑道:“那好,以後,就不客氣了,就喊你趙哥了。”
趙書記微笑點頭。
甯默寫了一張紙條,遞到趙書記的手裏道:“那就這樣,我先走了!”
趙書記打開白紙,發現竟然上面寫着的是藥方。
趙書記把藥方握緊,站到窗口,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仰天長嘯,一向穩如泰山的他,此刻心情澎湃,自己,終于好了,可以回到熟悉的地方了。
等女兒過來,趙書記把藥方給女兒,女孩打開,發現竟是紅棗、枸杞等一類算藥又不算藥的配方,最後面卻寫到:“照此服用,一月可根除口吃。另,建議看一個電影:國王的演講。記住,任何時候,要有自信。”
小丫頭愣愣的看着手裏的藥方,腦海裏浮現出甯默那英俊絕倫的面孔,深邃不見底的秋眸。一時間也不知道想些什麽,竟然癡了。多少次午夜夢回首,竟然夢見甯默的模樣。
甯默知道那是小毛病,緊張才會有的事情,隻要她增強自信,很快就會好的。
……
甯默回到醫院,廖院長獻寶似的拿出金陵醫學院的進修通知書,這可是天大的好處,一個醫院,僅僅兩三個名額,若不是甯默對醫院“貢獻”過大,斷然不會有這種好事情的。
廖院長語重心長地道:“甯默,進修回來,有了文憑在手,以後職稱、晉級,都簡單很多,要珍惜這次機會啊,這可是我努力給你争取來的,還有,你的疑難雜症室,會一直給你留着!”
甯默愣了愣,自己最不喜歡的,就是他人安排自己的一切,這也是九天玄仙内心裏的一點點小小的逆鱗。
他把通知書退回去,笑道:“我自己的路,我自己會走,記住把我的工資和職位留好就行,我以後,每周來坐診一次吧。”這話說的,好像他才是院長似的。
甯默出了屋子,就後悔了,說好的人情世故呢?說好的鍛煉情商呢,這下徹底的讓老廖難看了啊。
廖院長卻沒有這種感覺,隻是苦笑着搖頭,端起一杯茶,這是個什麽樣的妖孽哦。
正搖頭間,卻發現甯默又走回來,不禁疑惑不已,卻聽到甯默道:“以後,醫院有什麽事,盡管找我,我一般不會和别人說市委趙山河書記是我兄弟的。”
廖院長手裏的杯子一抖,水都灑了出來,甯默哈哈的笑着去了。
若是讓趙書記知道甯默竟然是這種賤人,定然會後悔不已和他兄弟相稱了。
廖院長滿臉黑線,這個事情,怎麽能當面說出來呢?……到底是真是假呢?
甯默沒等下班,就回了家,等父母回來,甯默随意地道:“媽,我的錄取通知書呢?”
甯媽心裏一酸,現在大學都開學了,甯默竟然現在來問這個問題,現在的兒子一直很忙,正是“事業”的上升期,她不敢提起這個問題,想不到自己的兒子首先提出了。
她顫巍巍的把錄取通知書拿出來,甯默仔細的去看上面的字:甯默同學,恭喜你被錄入我校會計電算化專業學習,請憑本通知書來報道……
最下面是廣陵農校的公章。
甯默不禁一笑,大概這學校也是找不到人錄取了吧,自己分數那麽低,能被本地學校優先錄取,大概也是因爲看是本地人吧?
廣陵農校是江北省數一數二的大學……僅次于金陵大學的和龍城大學并稱江北二仙的存在的廣陵大學邊上的專科院校。
這學校,今年剛從中專院校,改爲大專院校,雖然和廣陵大學僅隔一道牆,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若是拿來和廣陵大學相比,那簡直是玷污了廣陵大學這個名頭。
甯默掂着手裏的通知書,指了指這個古色古香的院校,和甯媽笑道:“媽,我想去上大學了。”
甯媽看他認真的樣,驚的手中的菜都掉在了地上,一股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道:“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