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娶你怎麽樣”,震痛了蕭潇的耳膜。
傅寒聲說得異常輕巧,但蕭潇知道,他并不是在開玩笑。
不愧是傅寒聲,他心知唐氏樹大根深,不好挖,也不便移植管理,所以就打算将唐氏成爲博達的附屬産業,冠夫姓。
這招,還真是高明。
蕭潇自嘲一笑:“唐家長女不受寵,四年前被唐瑛掃地出門,如果我是您的話,可能會舍長選幼。徐書赫任職唐氏總經理,唐瑛又對小女兒寵愛有加,寄予厚望……傅先生,您這步棋下錯了。”
“蕭小姐,不管是你母親,還是徐書赫,在商場上都是響當當的老狐狸,當年他們雖然答應了我的條件,但又怎會不知我的心思?你也好,唐伊諾也罷,一旦嫁給我,就等于喪失了唐氏繼承權。就像你說的,唐瑛和徐書赫對你妹妹寄予了厚望,又怎會讓我輕易娶她入門呢?”傅寒聲話沒說全,當年蕭潇身爲唐瑛長女出世,唐家老爺子歡喜之餘,曾在蕭潇名下轉了唐氏10%的股份,但也聲明,這10%的股份,隻能等蕭潇嫁人,才能歸她所有。
反觀唐伊諾,剛剛成年,無股份纏身,這麽看來,任何一個聰明人,都會在百般權衡之下,冒險一試,把寶全都押在蕭潇身上。
究竟誰才是唐氏未來繼承人,此刻言之尚早。
傅寒聲的意思,蕭潇聽出來了,迎娶唐伊諾困難重重,而她是傅寒聲的退而求其次。
想了想,蕭潇說:“傅先生,如果是四年前,或是三年前,我可能會答應您的提議,但現在這個提議對于我來說,太遲了。”
“因爲生無可戀?”傅寒聲拉長了語調,聽起來像諷刺。
她不喜歡這個人,眼神太過銳利,說話太過一針見血,況且她對傅寒聲的提議沒有絲毫興趣,這樣的談話繼續下去,隻會毫無意義。
愈發後悔,這一趟,不該來,哪怕是爲了那五千塊錢。
傅寒聲仿佛沒看見她的臉色,慢吞吞道:“四年後的今天,你或許對唐氏早已喪失了興趣,但你慢性自殺的同時,有沒有想過你父親?”
父親——
蕭潇呼吸忽然僵了。
“嫁我,我幫你完成你父親生前遺願,入葬唐家墓園。”說這話時,他一步步走向她,言語淳淳善誘,但眸子卻早已是穩操勝券。
他越走越近,蕭潇鼻息間全都是他的氣息,薄荷味夾雜着煙草味,竟奇異的好聞,配合他的話語和眼神,蠱惑人心。
咫尺之距,一高一低,氣息交纏間,傅寒聲微垂眼眸,擡手似是要碰她,蕭潇卻适時的背轉過身體。
傅寒聲手指落空了,慢慢的收回手,眼裏的光,卻好像狩獵成功在即。
“死亡并不可怕,若是你在陰司見到你父親,怎對得起他?”
輕飄飄一句話,一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但蕭潇心中的城牆,卻轟然倒塌。
答案很明顯,這男人抓住了她的軟肋和心有不甘。
蕭暮雨住院需要錢,但蕭潇還不至于爲了錢賣身,那份賣身協議是幌子,傅寒聲的目的很明确,從頭到尾,他想要的無非是唐氏;蕭潇的目的也很明确,一切隻爲父親。
但這紙契約,有一條卻是真的,比如說:結婚,婚期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