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潇早晨醒來,頭有些沉。
她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境,夢裏有蕭暮雨。隻記得夕陽餘晖,他在前面走,她在後面默默的跟着,暮雨偶爾回頭看她,嘴角笑容很輕。
一前一後,沿途滿眼風景,醒來卻發現是一場夢,蕭潇心中隻剩惘然。
蕭潇起床,拉開了厚厚的帷幔,目光落在陽台藤椅上,微微閃神。
昨晚,她好像是在藤椅上睡着的。
洗臉的時候,曾瑜敲門進來,說是早餐好了,請她下樓用餐。
蕭潇從盥洗室出來,曾瑜已經幫她整理好了床褥,也許是蕭潇的錯覺,曾瑜對她的态度跟昨日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不苟言笑的人,嘴角竟有着柔和的弧度。
蕭潇問曾瑜,昨晚是否進過她房間?
曾瑜點頭,說昨天晚上給蕭潇送茶,發現她在藤椅上睡着了,就把她扶到了床上。
蕭潇隻道自己睡的太沉,竟沒有任何印象。
拿着手機下樓,按下開機鍵,一條接一條的信息提示,歡快的往外蹦。
未讀短信,有唐瑛,有黎世榮,有徐書赫……還有一組陌生号碼。
蕭潇看了那條信息内容:“早該回來了。”
合上手機,蕭潇幾乎可以想象,那人是用何種心态給她發這條短信的。
……
早餐很豐盛。
長桌早點中西合璧,有營養粥和清淡小菜,也有土司和三明治。
傅寒聲起得比蕭潇早,正在看晨間早報,面前早餐未動,卻喝了半杯牛奶。
見她走過來,傅寒聲道了聲“早”,示意她入座,繼續看他的報紙。
蕭潇吃早餐的時候很安靜,席間隻有傅寒聲翻閱報紙傳來的“嘩啦”聲。
待傅寒聲放下報紙,她已解決了一半早餐。
“怎麽不喝牛奶?”傅寒聲說着,沒等蕭潇回應,已讓曾瑜倒杯牛奶端過來。
那杯牛奶,蕭潇沒有喝。
他半開玩笑:“要我喂你?”
蕭潇迎上他的眸,其實傅寒聲也沒有對她怎樣,但一個富商,在商界殺伐沉浮經年,舉手投足間都會散發着城府,透着某種不怒自威。
蕭潇收回視線。
傅寒聲看着她,她在喝牛奶,微微仰着白皙的脖頸……傅寒聲眸光深幽,想起昨夜那個“吻”,她的唇很軟,喉間不适的哽咽聲仿佛淹沒在了大海中,他狠狠的抱着她,仿佛抱着一座灑滿陽光的城。
貌似,他有些趁人之危。
蕭潇以爲自己可以喝牛奶,但沒想到,她才喝了幾口就開始反胃,她在傅寒聲訝異的目光裏,快步沖進盥洗室,站在洗手台前把未曾消化的牛奶全都吐了出來。
傅寒聲抿着唇,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