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校園是一個充滿回憶的地方,隻要有心,所有的轟轟烈烈都可以在這裏上演。
有關于婚訊,不管是博達召開記者會曝光,還是校園曝光,都将難以逃脫它的命運軌道。傅寒聲選在C大校園曝光,一來是因爲記者都在,二來是想告訴圍觀衆人,他太太叫蕭潇,是C大金融系研一學生。既然要曝光,自然要大大方方的介紹,一次說個明白。此舉可謂是猛藥,總好過記者日後留校追拍要來的妥帖。
傅寒聲牽着蕭潇的手,他這麽一宣告,C大校園沸騰了,C市觀看現場直播的市民也沸騰了,就連商界也是喧嘩乍起。
……
傅宅歧。
溫月華坐在傅宅客廳裏,她在看電視:電視裏,鏡頭先是落在了他們交握的手指上,再後視頻畫面凝定在了傅寒聲的臉上,有笑意從他的眉眼間緩緩流溢而出。
甯波趴在沙發背上,接連撇嘴豎了好幾次大拇指,“咔嚓”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道:“舅媽,你兒子實在是太威武了。骜”
大胖貓一直在腳邊“喵喵”叫着直打轉,溫月華彎腰抱起,把它放在腿上,輕輕撫摸着,她的嘴角自始至終都含着一抹笑:看出來了,此刻在履善的眼裏,隻有蕭潇,再無其她。
受婚訊影響,甯波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一直被困守在傅宅裏,誰讓外面都是記者呢?爲此曾向傅寒聲和蕭潇抱怨多次。
……
電視台。
江安琪在電視台工作,做她們這一行的,向來是消息來源很快,最初聽聞傅寒聲已婚,她隻當是惡作劇,直到周三下午看到直播畫面,再聽到那句“我太太,蕭潇”,她的身體方才晃了一下,砰的坐在了椅子上。
嘴唇直哆嗦,竟是真的?
……
C大。
林蔭大道上處處可見芸芸學子,喧嘩異常,不同于張婧等人的臉紅歡喜,唐伊諾低頭站在人群外圍,她的手心裏都是汗,展開掌心,在外套上擦了擦,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涼風席卷而來,吹動了身旁的冬季景觀樹,滿樹枝葉沙沙作響,宛如心中萦繞不散的歎息。
……
酒吧。
博達董事長和唐家長女結婚一事,在C市鬧得沸沸揚揚,唐婉在酒吧喝的酩酊大醉,神智不僅低迷,而且混亂。
怨氣也好,自暴自棄也罷,有帥哥前來搭讪時,她并沒有拒絕,因爲她發現帥哥似笑非笑時的模樣和傅寒聲有那麽一丁點的相像。
離開酒吧,帥哥代開豪車,一路上調~情歡笑,就那麽糾糾纏纏的回到了盛世公館。
帥哥先去洗澡,她從酒櫃裏拿了一瓶酒繼續喝,晃晃悠悠走到了卧室,看到那張床,她先是冷笑,緊接着竟是笑的直不起腰來。
哭是一種發洩。同樣的,笑又何嘗不是一種發洩呢?可笑過之後,隻剩下滿滿的空虛,她端着酒杯,聽着浴室傳來的嘩啦啦水流聲,卻又莫名煩躁。
帥哥洗完澡了,從身後抱住眼神迷蒙的她,先是吻她的臉,然後一點點的啃咬着她的頸。唐婉閉着眼睛,她把他幻想成了傅寒聲,而她就是在這樣充滿想象的擁吻下,激動的渾身直戰栗……
她自想象她的,沉迷她的,客廳裏卻傳來了關門聲。很輕的關門聲,帥哥沒聽到,但唐婉聽到了,她心一驚,忽然推開帥哥,腳步有些踉跄,她先是穩了一下神,這才快步朝客廳跑去,客廳沒人;她就赤着腳,打開了客廳門,沿着走廊追,到了電梯門前,剛好看到電梯當着她的面緩緩關閉,透過小隙縫,她看到了徐譽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唐婉“咚”的跌坐在了地上,一時間心裏什麽滋味都有了。
……
唐氏。
内部高層會議上,唐瑛指出,老董事長去世前,曾立下遺囑,一旦唐妫結婚,将會有10%的股份劃分到唐妫的名下,如今是時候把股份交付給唐妫了。
唐瑛猜到了,這番話說出口,勢必會引起唐氏高層反對,他們不忌憚蕭潇手持10%的股份入主唐氏,他們忌憚的是傅寒聲。
傅寒聲和蕭潇結婚,狼子野心啊!
唐二爺當場皺了眉:“唐董,這事不可操之過急。”
徐書赫笑了笑,語氣沉穩道:“這事确實不急,阿妫現在還是學生,每天學業壓身,橫豎這10%的股份早晚都是她的,還是等她畢業後再說吧!”
“如果是阿妫主動要這10%的股份呢?”唐瑛靠着椅背,緩緩的笑:“難道包括我在内,在場所有人還打算強壓着不給?别忘了,老爺子的遺囑是受法律保護的,阿妫若是想要,就沒人能攔。”
會議廳陷入靜寂之中。唐瑛說對了,若是唐妫想要入主唐氏,就沒人能攔,也無人敢攔。
……
錦繡園。
婚訊一出,各大網站首頁曝光在了市民面前,打開網頁,評論無數,一半祝福,一半尖酸刻薄;與此
同時,蕭潇和蘇越在禮堂的擁抱照也被公諸于衆——
【傅先生澳洲辦公,傅太太不甘寂寞】、【唐氏長女自多情,丈夫新歡齊通吃】等等專題報道,極盡渲染之能事,蕭潇若非當事人,隻怕看到報道也會信以爲真。
蘇越給蕭潇打電話:“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出面澄清。”
“算了,這事越描越黑。”蕭潇拒絕了蘇越的好意。
記者熱度不減,每天分批留守學校,羅立軍和邢濤都發了話,讓蕭潇暫時不要回學校,相關作業或是課業内容,邢濤會另外發到蕭潇的郵箱裏,讓她注意查收。
說這話時,邢濤的語氣很冷漠。這份冷漠,源于她是蕭靖軒和唐瑛的女兒,自從邢濤知道了她的身世,似乎對她就一直很有意見。
傅寒聲是周三下午回到C市的,帶着蕭潇公開身份後,把她安全送回錦繡園,就又乘車返回了鄰市,時間那麽趕,是注定吃不上午飯了。
“剛給傅董打了一通電話,車已經上了高速公路,到了鄰市,傅先生除了要解決電子零件問題,隔日一大早還要去一趟上海,有筆生意需要他親自出面。”華臻跟蕭潇解說着,臨了又來了一句話:“看樣子,傅董今天晚上怕是别想睡覺了。”
蕭潇在客廳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起風了,天也快黑了。
華臻離開了。離開前聽從傅寒聲的意思,把錦繡園地址告訴了張婧等人,讓她們晚上過來陪一陪蕭潇。蕭潇給傅寒聲打電話:“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曾瑜走不開,你身邊沒人照應着,我不放心。華臻倒是很适合留在錦繡園陪你,但你和她不熟,想必處起來會有諸多不自在。”所以傅寒聲才會請蕭潇幾位舍友過來陪她說說話。講電話時,他那邊又有了插播電話,于是挂電話前,他說:“隻一晚,我明天就回去。”
是的,隻有一晚,但他深夜卻給她打來了一通電話。有關于網上對她的“多情”抨擊,無疑他在鄰市看到了,所以電話才會一打再打,但通話過程中,他并不提及網上的風言風語,而是和她散漫的說着話,叮囑她晚上入睡前,一定要把門窗給關好。
蕭潇應了一聲,無奈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不就是小孩子嗎?隔三差五,淨惹麻煩,事兒精。”
他成心逗她,蕭潇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夜間11點了,張婧等人早已在客房入睡,蕭潇把時間說給傅寒聲聽,他在手機那端笑,也聽出了她的話外音,道了聲“晚安”,等蕭潇挂斷了電話,他才收起手機。
當時,他正立身酒店房間裏,打了一通内線給周毅,待周毅進屋,他指了指正閃爍着熒光的電腦屏幕,進浴室洗澡前,丢了一句話給周毅:“此事不能見報,聯系相關網站,要求對方及時撤銷相關不實報道,否則博達和唐氏将保留使用法律手段,追究對方侵害名譽權報道者的權利。”
周四起床,蕭潇在廚房做早餐,謝雯幫忙,黃宛之坐在客廳裏查看股市訊息,張婧頂着雞窩頭走到開放式廚房裏,疑惑不解的看着蕭潇:“奇怪了,有關于你和蘇越的報道,今天早晨醒來,所有相關網頁鏈接竟然全都打不開了。”
蕭潇愣了一下,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