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蕭骁的臉漲成了醬紫色,眉頭緊緊的鎖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心,像是被錐子刺了一下,疼!
他舍不得傷害半分的小女人居然被人傷了!
他後悔剛才隻想着快點把小女人治好,把灰衣人留給了莫戰處理,那時就該一劍戳死他!
夜楓華把手搭在她的關口處,細細的爲蕭骁号脈,驚訝的發現蕭骁的體内有一股強大的真氣在亂竄,橫沖直撞,完全不受控制!
這段時間小女人總是吵着要找一個會輕功、會内力的師傅學習功夫,可是他一想到蕭骁每天都對着一個七老八十老頭笑,就渾身不舒服,盡管她叫那個人師傅,可是再老的師傅也是男人啊,于是找師傅的事就耽擱了下來。
蕭骁體内亂竄的内勁從哪兒來,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麽久,他每天晚上都偷偷的摸上蕭骁的chuang,握着她的手,卻一點也沒有發覺她的體内有内勁。
不容夜楓華多想,蕭骁體内亂竄的真氣再不得到控制,她會走火入魔地!
莫留趕這馬車,快速的往回趕。
車廂内,夜楓華把蕭骁放在懷裏靠着做好,然後快速的封住她的幾大重要穴位,掌心相對,緩緩的把他的内力輸入蕭骁的體内,一點點的把她體内那難以控制的真氣引導歸位,回到二十四經絡之中。
掌心相對,他好不容易修煉了十幾年的内力源源不斷的傳入她的體内,明知道她或許是個細作,明知道這樣下去或許他會落的内力盡失的下場,可是,隻要一想到她體内的真氣如果得不到控制的話,就會爆體而亡,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握住她拿柔嫩的小手,那内力傳送給她。
莫留直接把馬車趕會皇宮,趕到養心殿的大門口處,靜待主子吩咐。
二十四經絡裏,十二正經絡畢竟是人體的主經絡,梳理起來比較容易,但是剩下的奇經八脈,夜楓華廢了好大的力氣,耗去了他體内幾乎所有的内力才幫蕭骁疏通!
待到感覺到蕭骁體内的真氣在她的經脈裏有條不紊的運行時,夜楓華才稍稍的舒了一口氣。此時,他的體内已經一點内力都不剩了,原本白裏透紅的俊臉此刻看起來異常蒼白,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滲出小汗珠,那張傾國傾城的顔,仿佛在瞬間蒼老了十歲!
不過,小女人體内亂竄的真氣總算控制住了,而且在她的體内正循規蹈矩的自行運行,小女人臉上把觸目驚心的醬紫色開始慢慢的退去,恢複正常。
莫留把馬車趕到養心殿的門口,夜楓華早就知道了,隻是當時正在給蕭骁渡内力,沒有辦法下馬車。
當夜楓華想要抱着恢複的蕭骁回到養心殿的時候,突然發現他的腳麻得有些動了不了,試着慢慢的伸了伸腳,活動活動,好一陣子,才恢複知覺,卻發現站起來的時候,沉沉的眩暈感湧上腦門,差點就把蕭骁給摔着了,還好他及時的往後靠去,重重的靠在車廂壁上,緊緊的摟住蕭骁,才沒有磕着小女人,可是,失去了内力的他沒有了防護罩,撞的後背生疼。
“嘶——”
疼得夜楓華倒吸一口氣,那筆直的雙腿有些軟,但是勉強能站住,邁着有些顫巍的步子,在莫留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主子——”
莫留欲言又止,跟看主子這麽多年,第一次看到主子這樣狼狽,心裏不好受,多少有些埋怨起蕭骁來。
憑什麽一個細作能得到主子的這般側目,憑什麽她還不識好歹,對主子也不好一點!如此忿忿着把夜楓華扶進了寝殿。
秀和在馬車回宮的時候就得到了消息,等候在馬車的旁邊,夜楓華下了馬車她跟在後面,進了寝殿。
夜楓華小心的把蕭骁放在龍床上,再出了寝殿,到浴室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
夜楓華出去後,秀和也爲蕭骁換了一身幹淨,細細的爲她擦去身上的血迹。
“主子,讓莫留爲你渡一些内力吧!”看着面色蒼白的夜楓華,莫留焦心的跟在後面。
“不必,你把娘娘的安全保護好就行了!”夜楓華擺擺手,走進寝殿了。
床·上的小女人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面色也紅潤了不少,夜楓華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的爲她把被角掖好,躺了上去。
這一睡,昏天黑地!
次日中午,蕭骁才悠悠的醒來。
昏迷前的意識慢慢的回籠,她不是與灰衣人在拼命嗎?伸伸懶腰,動了動手腳,不疼,難道她已經在天堂了!或者又穿回21世紀了!
蕭骁蹭的坐起來,心花怒放,哇塞,又可以吃到老媽做的美味咯!
可是,随之而來的眼前熟悉的場景把她的熱情澆滅了,入眼皆是金黃色,這不是夜楓華的龍床嗎?
“唔——”
蕭骁不樂意的甩了甩手,甩在一旁夜楓華的臉上,把他疼醒了。
“你怎麽在我的床·上!”
蕭骁下意識的反應是把他踹下去,可是目光觸及他那病态的臉上,伸出去的腳生生的收了回來。算了,看在他生病了的份上,就忍他一回。
“水……”
夜楓華翻了翻,虛弱的吐出一個單字,若不是蕭骁的耳朵靈,聽都聽不出。
“秀和……”蕭骁爬起來,即使不看她也知道那丫頭就守在門口,“拿碗水進來!”
看夜楓華那痛苦的樣子,蕭骁還是于心不忍了,纖手覆上夜楓華的額頭,“好燙!”
秀和很快捧進來一碗溫水,蕭骁扶夜楓華微微的坐起來,把碗放到他的嘴邊,卻發現他是昏迷的,水順着他的嘴角流了下來,低落在金黃色的絲綢被子上,濕了一大片。
“秀和你去請太醫!”
就連蕭骁都沒察覺,她的聲音裏透出那麽一股子緊張。
把夜楓華小心的放下,叫來其他的宮女拿來手帕,蕭骁仔細的把夜楓華嘴角處殘留的水迹擦拭幹淨。
昏迷中的他依然那麽的清俊,不似平日裏的陰沉,此時的他,看上去帶着幾分的恬然安逸,蒼白的面容,使得他看上去有種病态的美,楚楚惹人憐,讓人看了忍不住想好好的疼愛他一番。
“屬下參見娘娘,娘娘,主子他怎樣了?”莫留急沖沖的跑了進來。
“都這個時候了還跪毛啊,快起來看你家主子怎麽了!”蕭骁真想敲開這些人的腦袋來看看,事急從權,還跪個P,一急,蕭大爺爆粗口了!
“哦……哦……”莫留一怔,不過不敢愣久了,主子還在水深火熱之中!趕緊的爬起來跑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夜楓華的關口,主子的脈象虛弱,而且發燒了。
“麻煩娘娘把主子扶起來,我要爲主子渡一些内力!”莫留不敢坐到龍床上去,站在床邊,掌心對着夜楓華的掌心。
蕭骁目瞪口呆,武俠電視劇裏的内力!
世界上還真的有内力,蕭骁激動得一眼不眨,仿佛要把莫留的動作看穿,恨不得自己也生出深厚的内力來,以後對付高手就不怕了!
“莫留你坐到床·上去吧!”電視裏演的不都是兩人對面坐着。
莫留想了想,還是坐到床·上去了。
大約過了一刻鍾,秀和帶着齊太醫到了,看到莫留在給夜楓華渡内力,靜靜的等在一邊,不敢打擾。
蕭骁站在床邊,時不時的爲夜楓華擦拭額頭上的細汗。
約莫過了兩刻鍾,夜楓華的百會穴處冒出一縷淡淡的白煙,莫留才緩緩的收回手掌,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把夜楓華放平來,迅速的下了床,仿佛床上有一隻老虎在追着他咬似的。
蕭骁無語的走上前來幫夜楓華把被子掖好。
“水……”夜楓華眉頭緊鎖,又是一聲虛弱的呢喃。
“快給他喝水!”齊太醫是夜楓華的人,上前摸了摸夜楓華的關口,認真的爲夜楓華号起脈來,“主子身體已經虛脫,有發熱的迹象!”
“可是他喝不進去!”秀和急成熱鍋上的螞蟻,她們都是夜楓華的人,萬一夜楓華有個三長兩短,她們都得跟着玩完!
“必需想辦法給他喝進去,否則會燒壞地!”齊太醫也急,可是他隻會治病,不會喂水啊!
“再試試!”蕭骁把夜楓華扶起來,“你說你又喊水喝,又不喝進去,喊毛啊!”
嗔怪的話裏透露出濃濃的關心,蕭骁不願意正視那莫名其妙不受控制的心,告訴自己,她想要出宮,可是要是夜楓華死了,會不會要她陪葬啊,所以她關心他,他不能死!
倒入夜楓華口中的水再次流了出來,濕了一大片被子,蕭骁趕緊吩咐宮女去換一床被子來。
“怎麽辦?娘娘你快點想辦呀!”莫留比蕭骁還要着急,主子努力了十幾年的理想,不能隻因爲救一個不相幹的女人就埋沒了,想到主子爲了救蕭骁耗盡全身的内力,莫留心中總有一股怨氣,語氣也不是很好。“爲什麽我我把内力渡給了他還不醒啊!”
“你别急,會有辦法的!這裏有軟管嗎?”用管子cha到喉嚨深處,把水灌進去?
“啥是軟管?”莫留快急哭了!
軟管都不知道,蕭骁隻得想他法,莫留卻是一秒鍾都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