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骁的努力與堅強,莫語一點點的看在眼裏,第一次,她終于明白了爲何秀和、秀林是夜楓華的人,卻在跟着蕭骁不久的日子裏叛變成了蕭骁的人了。
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獨特的魅力,惹人喜歡,她做事的風格不拘小節,能赢就是真理,卻在那亦正亦邪間,象征着正義的那隻腳始終沒有踏出底線。
“娘娘,主子會平安歸來的,你不要擔心!”
目光渙散,雙眼失神,失去了往日于朝堂上舌戰群臣時的神采,似哀似殇,那一頭烏黑的秀發被夜風輕輕的吹起,随風輕擺,莫語隻覺得這樣的女子應該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而不是死撐着爲丈夫守家的一個女強人。
莫語忍不住的想要安慰她幾句,想着,也是這樣做的。
“嗯,他欠我一個洞房花燭夜,不敢不回來的!”蕭骁微微颔首,示意莫語坐到她的身邊來。
莫語:“……”
娘娘人家還是一個黃花閨女,您說話能委婉一點麽?
莫語乖乖的坐在蕭骁的身邊,擡目,仔細的望天,這黑漆漆的天空也沒有什麽特别的,爲何娘娘能在這兒坐一個時辰也不想下去。
“莫語你喜歡夜楓華吧!”蕭骁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莫語很是驚詫,她自認爲這份心思隐藏得很深,不會有人看得出來,哪怕有時她發牢騷說蕭骁是敵人的女兒,那些做事細心,感情方面神經大條的暗衛兄弟們也隻以爲她是在替夜楓華抱不平罷了,沒有多想。
“我是表現的多明顯啊,你會這樣認爲!”
“你跟在夜楓華身邊有十幾年了吧,你覺得夜楓華這個人是個說話算數的人嗎?”蕭骁又問,可能是一個女人獨自撐得太久了,有些壓力,需要找一個人來說說話纾解,莫語上來了,她便想和她說說。
“主子說話一言九鼎!”說道夜楓華,莫語那清冷的臉難得的閃過一抹紅暈。
“跟我說說你們小時候的事情吧。”
秀和心思單純,有很多的話不能和她分享,而且關于夜楓華就算問了她也不知道,蕭骁就問莫語。
突然的,蕭骁很想八卦夜楓華小時候的事情,想象不出這禍國殃民的美男子小時候會是怎樣的一個萌萌哒小朋友。
莫語先是一驚,緊接着雙眼陷入一片混沌,混沌之中又夾帶着一種無限的徜徉,仿佛在尋找曾經的童年那美好的時光裏,某個美麗少年的背影。
“記得小時候,主子爲了躲過蕭太後的追查,白天與其他的兩位皇子去翰林院讀書,努力地學習,卻不得不裝出功課很差的樣子,每次考試都不過關,爲此,先皇還曾差點撤掉主子的太子頭銜,到了晚上,在福海公公的掩護下,偷偷的在東宮他的房間裏練功。那時的東宮裏到處都是蕭太後和尤太妃的細作,除了他的房間不能讓人靠近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眼線,主子隻能在他的房間裏練功,房間的空間沒有外面大,主子便主要練習内功,直到十歲那年,我們想了一個辦法,白天,主子去翰林院,到了晚上,主子便在阻止裏找了一個身形與他差不多的孩子假裝他,他自己則偷偷的跑出皇宮習武,說來你與主子還真是有緣,知道那時主子是怎麽跑出皇宮的嗎?”
有緣?蕭骁脫口而出:“不會也是在冷宮那段守衛松懈的宮牆處爬牆出去的吧!”
莫語那冰山似的臉第一次有了一絲松動,笑嘻嘻的,“就連下宮牆的地點都是一樣地!”
無巧不成書,世界上還真有許多巧合的事,是說不明白,解釋不清卻存在的!
這就是緣分!
穿越千年而來,有些緣分,早在很久之前就定下了!
兩個女人在屋頂上聊了大半夜,蹲在屋檐下的秀和腦袋側垂在一邊,睡着了,仔細一看,嘴角處還殘留着一條口水風幹後的痕迹。
屋檐下的一根大柱子後面,容孜聽着屋頂上那兩個女人不時爽朗的笑聲,心裏某處不安的心終于放下來,面癱的臉漸漸的柔和下來,唇角噙着一抹會心的笑,這個女人,男女通吃,就像是一個大火爐,不管誰到了她的身邊,都會被她的熱情給融化成一汪湖水,冷漠如莫語,依然軟化在蕭骁的懷柔政策之下。
……
今年的夜月國風調雨順,沒有大的自然災害,各種作物的産量都比往年産量高,是個振奮人心的豐收年。
蕭家莊所處的地理位置比較低窪,到了秋冬還能有水灌溉,蕭骁可以種兩季的水稻,但是很多丘陵地帶的居民種的地就沒有那麽好的條件了,他們一年之能種一季的水稻或者麥子,春種秋收,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的作物該收割了。
每年的這個時候,也是農民向朝廷上繳稅糧的時候,各地大小的官員也都會在這個時候狠撈一筆。
也是每年的這個時候,夜楓華便會派出數量龐大的欽差,分散開往全國各地,監察稅糧的上繳情況,可是全國土地面積太廣,不是派個欽差就能徹查所有的貪污的,每年,都還會有很多的漏網之魚。
今年夜楓華不在,這個擔子便落在了蕭骁的肩膀上。
這幾天爲選誰當欽差去往各地監察糧收的事,蕭骁掉了不少的頭發,惹得爲她梳頭的秀和一陣陣的心疼,娘娘還這麽年輕,才十八歲,怎麽就掉頭發呢!
“娘娘,是在不行有些事急等主子回來再處理吧!”秀和歎氣的放下梳子,從妝奁裏拿出那支蕭骁在貴人街買回來的碧玉簪子,爲蕭骁把頭發挽成一個簡單利索的發髻,就不明白蕭骁爲何會喜歡這不起眼的簪子。
蕭骁但笑不語,秀和心思單純,并不懂朝政之事,更不能理解時不待我的艱辛,等夜楓華回來,估計農民的稅糧都到了兩位想要造反的王爺手裏了。
爲難是因爲她手裏的人不夠用,目前在朝堂上擁立她的都是一些年輕人,派出去做欽差,忠誠度是絕對有保證的,但是也是因爲他們太年輕了,沒有多少經驗,遇上老實的地方官員還差不多,若是遇上了狡猾的地方官員,他們怎麽被人家耍得團團轉的都不知道。
以前夜楓華在的時候,他派出去的都是一些親信,另外每個人身邊在派一個高手在身邊保護着,以防有不軌之人動歪心思,可是今年,人手被分散于各處,就沒有多餘的人手來保護派出的欽差了。
夜楓華不在,很多事情蕭骁都喜歡和容孜商量,因爲夜楓華所有的資源,隻有容孜最清楚,他既是皇宮的禦林軍統領,暗地裏還是夜楓華手裏暗組織的頭,爲夜楓華管理着軍隊,商業以及很多事情。
入秋後,晝夜溫差較大,夜晚還是涼快的天,到了白天太陽出來的時候,就陡然攀升到一個令人汗流浃背的高度。
蕭骁身着單薄坐在禦書房的龍案前,一個一個的比較篩選,争取在今天之内選出欽差的人選,明日與朝堂公布,以及時的把稅糧收回來。
蕭骁讓人搬了一張椅子,容孜就坐在蕭骁的對面,二人一邊商量着事情,一邊把手裏能擁的人再調整一番,容孜一改往日的冰箱臉,二人有說有笑的,卻不察,在禦書房的外面,一雙陰暗的眼睛正不時的往裏面偷瞄。
人選最終選出來了,次日朝堂,所有的大臣都目含期頤的等待着蕭骁宣布出去的人員名單,一個個在心裏祈禱着這樣的美差能落在自己頭上,以狠狠的撈一筆。
今天的蕭骁依然穿着夜月國皇後那十分繁複的朝服,在秀和的攙扶下走進了朝堂,坐上屬于夜楓華的龍座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相信諸位都期待得知本宮會選誰去收糧?”蕭骁賣看來一個小關子,視線在人群裏掃老掃去,做出很爲難的樣子,停頓了很久,才慢慢的說道:“人選倒是有了,隻是諸位卿家也知道,今年流年不利,圖拉國進犯我夜月國邊境,夜月國沒有可用的人才,爲了守住自己的家園,皇上他禦駕親征去了,我們手裏的很多得力幹将也都随皇上保家衛國去了,隻剩下我這個沒用的婦孺在家幫他看家,以防有心之人霸占了去。”
蕭骁說着向蕭振海瞟了一眼,這一眼什麽意思,不明而語。
蕭振海的幕僚氣憤啊,以前夜楓華在的時候,都不敢意有所指的指出蕭振海有謀反之心,唯恐狗急跳牆,蕭振海來一個決裂,發動戰争,到時再加上一個二王爺,夜月國三分天下的可能不是沒有的,可是蕭骁竟敢這麽赤果果的瞟着蕭振海說有心之人,這不是明擺着說他蕭振海有謀反之心麽!
盡管人家有謀反之心,但是人家做婊·子也是想立牌坊的,所以,蕭皇後,您這樣說真的好麽?
二王爺的人幸災樂禍,要是夜楓華的人與蕭振海的人打起來了,他們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了!最好打得兩敗俱傷,他們從中撿個現成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