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甯城的書店前,淩雲峰與李少龍擦肩而過,兩人的嘴角同時露出笑意,隻是到底誰能笑到最後還猶未可知。小安卻是覺得自己已經到嗓子眼的心,再次的落到了肚子裏,說實話,剛才他還以爲會大打出手,他倒不是擔心淩雲峰的安全,而是怕别把李少龍給打殘了。
“全力幫我的大小姐,不時來找我茬的公子哥,我似乎被卷入了一個漩渦之中,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越來越像是言情偶像劇,可我不是一個非常配合劇情的人,那就看誰将誰踩在腳下吧!我這個人,做事非常的幹脆,既然要做的話,就會做得非常徹底,你能承受住,我的瘋狂嗎?”淩雲峰擡頭望天,看着朵朵白雲從頭頂飄過,忍不住想笑,同時想道。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看你傻笑,真的是很讓人擔心,我們還是先回府上再說,今天上半天賣出的書,應該已經快要統計出來了。看着如此火爆的場面,應該不少吧!”小安看着淩雲峰一個人在那裏傻笑,忍不住擔心,不由叫醒淩雲峰,轉移話題道。
“我大部分已經了解了,江甯城總共隻有五家比較大的書店,其他的暫且不計,按照每家大概排隊的有兩三百人的情況看,一上午的銷量大概在一千多套。大概八千文錢,也就是八兩紋銀,扣除成分大概有六兩紋銀的盈餘,而一天下來最多不過是十二兩銀子的盈利。還遠遠不夠啊!”淩雲峰卻是深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群,他知道此時大多數是沖着蔡雅的名頭而來,過了今日銷量堪憂,與其沉重的道。
“那可怎麽辦?先生,我們豈不是要輸了?”小安一下就急了,忍不住擔心的道。
小安可是知道淩雲峰與李少龍之間的賭約,他雖然對李少龍不是很有惡感,但是卻心向淩雲峰,自然不想淩雲峰輸給李少龍。小安這一輩子覺得隻有淩雲峰是真的對他好,他絕對不希望看到淩雲峰失敗的樣子,何況那還是關系到尊嚴的問題,淩雲峰若是真的在大庭廣衆之下跪下磕頭,那一輩子都會擡不起頭來。
“正常情況下是如此,可我是那種打沒有把握的仗的人嗎?當然不是,你就等着看好戲吧!我想那位李公子也是知道會如此,才會專門來笑話我,可過了明日之後,希望他還能笑得出來!”淩雲峰嘴角一翹,露出自信的一笑,他絲毫不擔心,淡淡地道。
淩雲峰的強大自信,感染了小安,本來擔心的心情,也是輕松了許多,隻是他不知道淩雲峰哪裏來的這麽大自信。淩雲峰看了一眼時間,基本上已經到了吃飯的時候,他決定帶着小安去飯館吃個飯再說。淩雲峰選了一家靠近書店的酒樓,他今天還要表現一下自己的演技,充當一下說書先生的說。
說書是興起于宋朝,對于這個時代可是非常新奇的東西,這也是淩雲峰覺得這個時代娛樂文化匮乏的原因,似乎除了去青樓尋花問柳,聽歌唱曲,就沒有什麽活動。這也難怪花街柳巷遍地都是,似乎哪個讀書人不去那裏,就對不起自己風流才子的名頭,每天都能看到那些所謂才子放浪形骸的模樣。
淩雲峰雇了不少窮書生,并且與在錢掌櫃的幫助下,與江甯城的酒樓和茶樓談好條件,十天時間,在酒樓裏每到飯點,會舉行一個說書的娛樂活動。本來那些老闆還懷疑這種活動,是不是真的能行,可他們聽了淩雲峰說書之後,就沉迷其中,他們從未發現,原來聽别人繪聲繪色的說書,是多麽一件享受的事情。
最讓淩雲峰詫異的是,那些窮書生,不僅沒有收錢,而且還要拜他爲師,那些窮書生,本來食不果腹,可卻從新奇的說書中知道自己該如何才能找到一個飯碗。甚至,有些人捧着那本《聊齋志異》如獲至寶,若不是淩雲峰要求的保密,恐怕那些人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在大街上開始了自己的賣藝。
這幾天來,淩雲峰都在**這些第一批說書先生,是否能将一個故事說的抑揚頓挫,引人入勝這才是最大的關鍵。不得不說,這些爲了能夠吃口飽飯的窮書生,都是非常賣力,淩雲峰不求這些人從自己身上學到八成,哪怕隻有六成已經算是及格,以後再多加練習就足夠了。
淩雲峰不知道的是,他無意中開創了一個流派,而這些書生将他的長生牌位與雕像供奉在家中,每天三炷香,天天供奉着,而他也成爲說書一派的開山鼻祖。《聊齋志異》更是成爲說書先生的聖典,隻要是說書先生,沒有讀過聊齋,根本就不算是師承名流。
“話說甯采臣進入蘭若寺之中,見到一位絡腮胡子的大漢……”淩雲峰和小安一進入酒樓中,與平時的喧嚣不同,此時的食客,都是細嚼慢咽,隻見一個人坐在高台上,唾沫橫飛,講着《倩女幽魂》的故事。
“咕咚!……”
淩雲峰挑了挑眉,當說到鬼怪害人的時候,不少人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一些人面露懼色,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鬼怪的存在。淩雲峰覺得上面的說書人,并不能達到他想要的程度,可是看大家聚精會神的模樣,知道也算是成功了,甚至那店小二和店老闆,都聽的入神,連他這個客人都沒見到。
“陳老闆!好多人啊!那個說書的是誰?怎麽沒有見過?”淩雲峰來到店老闆面前,忍不住問道。
“原來是淩公子!您可真是我的貴客,那個人是臨時上來頂缸的,那個說書先生從早上就開講,嗓子都啞了,沒辦法,就隻好讓他的好友上來頂一下了!”陳老闆一看淩雲峰,立刻便的熱情不已,自從今天說書先生在這裏說書,他酒樓的生意,至少好了一倍,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臉上笑開了花道。
“是嗎?那就恭喜陳老闆生意興隆了!不知可否找個坐,我們也是餓了,看着上幾個拿手小菜,我們吃完就走,你看如何?”淩雲峰一看,不用自己親自上,也不會自讨苦吃,笑道。
淩雲峰可知道一說幾個小時的痛苦,現在可沒有金嗓子,沒有長時間的聯系,嗓子啞是很正常的。淩雲峰要吃飯,那陳老闆立刻吩咐店小二帶他去包房,而且還不要錢,他本來想推脫,可陳老闆說什麽都不行,按照陳老闆的話說,這錢要是收了,非被同行戳脊梁骨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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