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那如果……這樣呢?”漂亮的手指伸出去,在空氣中隐隐的顫抖着,幾步路的距離,莫名遙遠的像是永遠夠不着。
“什麽意思?”沈暗暗來不及思考,便聽到後面咚的一聲響聲。
她甚至是反射性的轉身,然後目瞪口呆。
或許她怎麽也沒想到,他竟會如此。素來優雅的讓人歎息的男人此刻卻雙膝跪在地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的盯着她。
“隻要你不走,我可以當做什麽沒發生,可以像以前一樣……隻喜歡、寵你……”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力氣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流逝着。幾乎到了無法控制身體的地步。
“對不起,晚了。”她哽咽的回複道。
眼睛頓時揚起笑意,目光卻寒冷如冰。
身子一個搖晃,無力地側面倒下,然而那一雙妩媚的眸子,卻還是死死的盯着她。
以前即使受了嚴重的傷,卻從不會感覺到痛,該是第一次嘗試一種無法忍耐的痛楚。明明身體已經麻痹了,而這一種痛,确實比刀子劃傷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君瀾,他也是這樣麽?明知道她要害死他,也心甘情願的死在她手裏。
那種感覺,從不曾體驗,如今卻如願的嘗了。
原來,被所愛的人丢棄,是這樣一種感受。
眼皮越來越沉重,在陷入昏迷之前,他的眼中印滿的全是她的背影。
“沈暗暗……此生此世……你最好祈禱我不要把你找到……你最清楚我懲罰人的手段。”溫和的聲音夾着森森的冷意,一字一句的從他滿是鮮血的口中吐出。
是的,不會放過。
永遠不會!
妩媚的眼睛,絕美而冰冷,覆着一層又一層融不化的冰霜,迸發出無數的利箭向她射來。
他從沒有用這種帶着一種恨意的目光看她,即使她背對他看不見,依舊可以感受到漫天的冷意。
那回到在卧室之中,猶如咒語堅定的呢喃,讓她脊背發涼……
“沈暗暗……沈暗暗……别走……不要走……”
君思初……
直到最後一刻,沈暗暗才明白,他是愛她的,那般的深愛。
手放在門的扶手上,冰涼的溫度,正如他的手緊緊地抓住她時的那一股冰涼,還有他說的話,無比清晰的烙印在她的腦海中。
手背隐隐地痛着,仿佛不斷的提醒她,那裏,曾濺落上他的鮮血。
忘了僵硬的站了多久,直到感受不到身後的低哼,她才狠了狠心,打開了房門。
左秋炎和金素都在門外焦急的等待着,見沈暗暗獨身一人出來,左秋炎立即迎上來。
“怎麽樣了?”他問道,她也是收到沈暗暗發的短信才過來的。
“已經昏了。”沈暗暗深深舒了一口氣,氣息扯動心髒,感覺到一抹疼痛被牽引着,“秋炎,善後的事情麻煩你了,把我和他的資料代入金素,以後他的世界再也不會有沈暗暗這個人。”
她之前之所以去找左秋炎,就是爲了讓他幫忙處理善後的事情。
左秋炎心微微下沉着,身爲朋友,也爲君思初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