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了，她什麽都知道了，過去他做的所有的所有，她全部都知道了……

因爲那一巴掌，蘇璟被打偏了臉，他僵硬着身子，絲毫不敢扭頭去看沈暗暗，可他的神情卻從最初的陰冷變成了一種慌亂，那隻握槍的那隻手，隐隐的顫抖着，洩露着他的不安。

“蘇璟，你還有什麽話說？”她問，聲音有種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平靜。

“沒有，過去的那些事情，包括那些派人殺死你母親，殺害張風雅栽贓到你身上，都是我做的，我承認了。”他平靜的說着，神情恢複往日的淡漠，薄唇緊抿，可是那一雙眸子裏，有堅持、有懊惱、有恐懼……卻一絲沒有悔過的意思。

“爲什麽？”

“因爲，我愛你。”

“啪……”又是一巴掌甩到蘇璟臉上。

沈暗暗手打的發麻，喉嚨酸的要死：“害死我媽媽，陷害我成爲殺人兇手，讓我這些年活在膽戰心驚和自責之中，你也配愛我？”

蘇璟擡起下颌，唇角輕輕揚起弧度：“對，也是愛你，如果想跟你在一起，必須讓你恨他。”

平靜的口吻，平靜的神情，仿佛隻是在闡述一件極其普通的事實。

她揚起手，又毫不客氣的甩了他一巴掌。

掌心傳來的疼痛，絲毫沒有心痛的萬分之一，她咬着牙齒，狠狠地咬着：“打着愛我的名義對我進行實質性的傷害，你那不是愛，是自私，是殘忍！是你爲了心中私念，爲你的愛找一個借口，因爲沒有一旦愛做借口，你就成了完完全全的瘋子！蘇璟！你是瘋子！”

蘇璟的薄唇緩緩的勾起冷笑，似在嘲弄：“私念，誰沒有私念？君思初爲了得到你，用孩子逼我和夏雨涔結婚，你因爲要留下君思初的孩子，放棄去警局自首，你們爲了私念，豈不都成了瘋子？”

他居然有臉，他居然還有臉說出這種話！

她再次揚起了巴掌，然而，在将要扇下去的時候，一隻大手突兀的從後面抓住了她的，她猛地回頭一看，對上一雙漂亮的眸子，那雙眸子，有一種熟悉的溫柔，讓她無緣由的感到一股安心。

手悻悻的收回來，她咬着唇瓣，頭頂傳來君思初溫柔的音色。

“你說的不錯，人有七情六欲，私念自然無法避免，我用孩子逼你和夏雨涔結婚，的确是我不對，但你爲了一己私欲傷害她的感情，又怎能認爲自己沒錯？”君思初的話字字戳中主心骨。

蘇璟擡起眸子望向君思初，青白相交的臉龐，有抹嘲諷一閃而過，或許他也不會想到，居然有一天，會是君思初教訓他殺人不對，真是讓人感到可笑。

“哈哈……君思初……居然是君思初……”蘇璟哈哈大笑，笑得很久，笑得似乎喘不過來氣，瘋狂且狼狽的。

那些過去耳聞或是親眼見過他折磨人的手段，與此時對比是多麽的滑稽可笑。

“君思初，你也配！”他的手，再次端起了右手的手槍，森冷的槍口，再次對準了君思初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