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手臂上的青龍紋印。
“自從回到未央城後,你還沒機會出現表現一番,今次可别讓我失望。”
那青龍紋閃過一道光,似乎也極度亢奮期待。
澹台絕披上暗銀紋玄衣,頭發往後一甩,便已經蒸去水氣,烏玉般的發絲和黑衣融爲一體,他抿住薄唇,唇角露出妖異的笑意,走出溫泉外。
澹台絕來到澹台夫人的庭院中,庭院挺安靜的,但是每個安靜的背後都隐藏着長老會的暗衛,将這座院子保護得密不透風。
是的,即使這裏是丞相府,他的母親依然對他極度不放心,安插了長老會的人手在這裏,防止他的人進入長老和她議事的這個院子内。
丞相府裏的勢力在澹台夫人來到時,就已經分成兩派,各自互相防備着。
澹台絕瞟了眼那些隐隐靈力波動的角落,那是對他的防備警惕,他的唇邊露出絲絲諷刺,像他們這樣母子,真是天下間絕無僅有。
獨自一人進入澹台夫人專門設置的密室内,澹台一族中十幾個重要的人物都站立在那裏,中央是澹台夫人和澹台烈陽,旁邊站着澹台寒日,澹台雲菲和其他的長老,臉色都有種肅穆冷漠的。
最前方的牆壁前設置一個神壇,放着澹台一族先祖的靈牌,供奉着一把古樸的靈木劍器。
看到澹台絕到來,澹台烈陽掃了他一眼,對于這個深有城府的兒子,他一直都很難琢磨透他的心思,但是有一點毫無疑問的是,這個兒子遠遠不是他們所認爲那麽簡單。
這幾年他出仕入朝爲官,漸漸有了自己的勢力,不再受澹台家的管束,甚至于他的底細和實力,他們都不是那麽清楚。
這一次夫人帶着長老會來京,想要重新掌握住對他的掌控,但是似乎并沒有預期中容易,而且因爲私軍被軒轅皇打散的緣故,他們的勢力一度萎縮,若還想牢牢掌握住澹台家,必須先控制住這個太有心計的兒子。
找一個偏向于他們的兒媳婦,安插在他身邊,順便籠絡到煉器協會的勢力,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讓他徹底臣服,交出他的勢力控制權,将所有的力量都融爲一體,回歸長老會。
“絕兒,今天是你成家立室之日,按澹台一族的規矩,你該宣誓爲澹台家的大業竭盡所力,爲澹台家開枝散葉,無論到達何種地位,永遠不會背叛澹台一族。”
“兒子謹遵族令。”澹台絕從容的一掀衣擺,跪在神壇前,宣誓效忠。
“不。”澹台夫人突然冷聲開口,“這一次,宣誓,絕兒還是立下血誓!”
血誓不可違背,否則會遭天地自然力量反噬,所以一旦立下血誓是很嚴重的。
澹台夫人這樣的說法分明是不相信澹台絕。
“母親大人竟然不信任兒子,不過既然如此,爲了安母親的心,那便立族中天地的血盟吧,我若違背,任何一個長老都可以懲戒,殺了我。”澹台絕語氣铿锵,眼神堅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