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茹微微瞪了一下眼睛,又不屑一顧的輕笑了一聲說:“藍處長安排你學習工作流程的事還沒搞定呢,還幫我呢,等着你幫我還不等到猴年馬月去了,你趕緊坐過去學習吧,别打擾我了,還有幾天就得給藍處長交差了。”說着推了推他。
“那行,既然你看不起我覺得我幫不了你的話那就當自讨沒趣喽。”葉南歎了口氣就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看她對着電腦一籌莫展的樣子,嘴角擠出一絲詭笑,心說你這丫頭還狗眼看人低,爲了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葉南就開始不動神色的行動,走上前去從文件櫃裏将所有的規範性文件拿出來擺在桌子上,又找到一份區區兩政府拟定的關于新區的初步規劃方案,對照着仔細研讀起來。
夏劍寫完了遲到檢讨書從葉南身邊經過的時候看他竟然看這些文件,嘴角泛起嘲諷的笑,用很瞧不起人的輕蔑口氣說:“葉南,你剛來上班,這些東西可不是現在看的啊,你還是先明白了咱們規劃處的職責和你自己的職責再說吧,要是有啥不懂的就問我,這些文件現階段來不适合你看。”
“沒事,瞎看看。”葉南擡頭深藏不露地呵呵說,知道這家夥是看不起自己,一不留神瞥了他手上的東西一眼,就看見了‘檢讨’二字,雖然不明白具體情況,但知道肯定是犯了錯了,就故意問他:“咿,夏哥,你手上拿的什麽啊?”
怕葉南看見紙上面的字,夏劍連忙将手裏的檢讨書反過來,神色微微有些驚慌,情急之下撒謊說:“報……報告,藍處長讓我寫了一個報告,花了幾個小時就搞定了,我這拿給她去過目一下。”說完故作得意的笑着轉身走了出去。
哼!藍處長讓你寫的檢讨吧!葉南看着他的背影心說,嘴角擠出了一絲冷笑,回過頭又開始看手頭這些文件了。
夏劍出去沒片刻,就聽見從隔壁傳來了藍處長的呵斥聲:“夏劍,這就是你寫的檢讨?錯别字滿篇語句不通!也沒看出來你有一點反思的意思!下去給我重寫!”
隔壁藍處長的聲音很響,這邊辦公室裏聽的很清楚,鄭茹和葉南都被驚到了,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同時噗哧一聲笑了。這家夥,原來是給藍處長寫的檢讨,葉南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夏劍神色極爲尴尬的回來了,葉南就故意一本正經的斜過臉問他:“夏哥,藍處長看了你的報告沒?”
夏劍連忙佯裝若無其事的說:“看過了。”
“怎麽樣?藍處長那人很挑剔,還滿意吧?”葉南趁他不注意朝一旁的鄭茹遞了個眼神,故意不動聲色地說。
鄭茹在一旁差點沒笑的噴出來,捂住嘴低着頭憋得一臉通紅,夏劍看見她奇怪的舉動好像察覺出什麽了,但這都這樣說了,這出戲隻能硬着頭皮演下去了,就看上去很沉着地輕笑着說:“藍處長那人你知道,很挑剔的,不是很滿意,非得還讓哥再修改一下。”
葉南哦了一聲,心說你還裝,這個世界上因爲裝逼而倒黴透的人不在少數,你就裝逼吧!
葉南不再問什麽了,夏劍就回到位子上,鋪開一張紙,故意斜着身子遮擋住,一邊用眼角餘光警惕的看着,生怕他們誰突然過來了,一邊小心翼翼的絞盡腦汁琢磨着一字一字的重新寫檢讨。
桌上的一大堆東西看的葉南眼睛有些發酸,就伸了個懶腰,一轉頭看見他那鬼鬼祟祟的舉動,就故意笑呵呵說:“夏哥寫個報告還遮遮掩掩的,害怕我這新來的偷師學藝啊。”
“哪裏,習……習慣了嘛。”夏劍神色極爲尴尬地笑着說,微微挪了一下胳膊将寫在紙上的一段話壓住了,“你先好好熟悉一下規劃處的工作吧。”
“也是,我現在對具體的工作流程都還沒搞懂呢。”葉南故意很謙虛地說,實際已經開始在下一盤大棋,準備幾天後就在鄭茹面前樹立起自己的威嚴,讓她摘掉看自己時那隻有色眼鏡。
突然“噔噔噔”幾聲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的聲音傳來,片刻藍處長就站在了辦公室門口,幾個人立刻佯裝很認真的工作起來。
“我先出去一下,有人找我就說出去了。”藍處長站在門口說。
幾人才裝作聽見有人來了的樣子轉過了頭來,藍眉還是一副目空一切很瞧不起人的樣子打量着他們,也不知道具體在看誰,等了片刻可能大家都想等着别人說話這樣以來反而沒一個人應她了。見沒人說話,藍眉微微眯起眼睛,微微橫起娥眉,看起來好像有點生氣,用嘲諷的語氣說:“都一個個是工作的太投入沒聽見我說話還是在裝聾作啞呢?”
葉南見狀就極其有眼色的畢恭畢敬點了點頭,夏劍已經養成了溜須拍馬的習慣,就立刻沖藍處長熱情地笑呵呵說:“藍處長您去吧,我會幫您看着點的。”
藍眉相當反感地瞥了他一眼一點也不留情面地說:“檢讨寫好下班前交給我!”說完就轉身走了。
夏劍剛才還當着其他三個人的面吹噓說是給藍處長寫個報告,這下被當面揭穿,臉一下子都綠了,神色極爲尴尬地低下了頭恨不得将頭鑽進褲裆裏去。
葉南也不得罪人給自己樹敵,就給他留了些面子,好像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繼續低頭翻看文件。鄭茹故意咳嗽了一聲,葉南斜過臉一看,她用幸災樂禍的神色看了一眼正在低頭不知所措的夏劍,沖葉南眨了眨眼。葉南心照不宣的嘴角擠出一絲詭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暗示她給夏劍留點面子。
被藍處長當面戳穿了夏劍的虛僞,他整整一下午就一句話也不說,焉得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拿着花了一下午時間絞盡腦汁寫好的檢讨在下班前去找了幾次藍處長,直到下班了她還沒回來。
鄭秃驢下班後站在辦公樓前的車旁等自己女兒出來,過了一會見她和葉南說說笑笑的走出來了,臉上就泛起了會心的笑容,從這一幕可以看出來女兒和葉南相處的還不錯,事情順着他想的方向發展,讓他甚是高興。臉上堆滿了和藹的笑容,等他們兩走過來後就上前呵呵說:“一起下班啦。”
葉南畢恭畢敬的點了點頭說:“鄭主任在等鄭茹啊。”說着看了一眼鄭茹,鄭茹就沖他淺淺笑了笑,本來是很正常的互相看了一眼而已,由于鄭秃驢盼望女兒能和葉南結成政治愛情的心太過于急切,就覺得他們這是眉來眼去的眉目傳情,喜不自禁地呵呵笑着說:“葉南是打車回去吧?正好捎你一段。”連問都不問他在哪裏住着就特意打開了後排車門讓鄭茹和葉南一起上去。
鄭秃驢的熱情還真是讓葉南感覺有點受寵若驚,心想像這種勾心鬥角的地方沒人會無緣無故的對别人好的,肯定是這家夥看在自己是董姐‘表弟’的身份上才對他這麽熱情的。猶豫的看了一眼鄭茹,她倒是沒有多想,就說:“上車吧。”
于是葉南就鑽進了車裏,鄭茹跟着貓入上來,鄭秃驢便一臉滿意的憨笑打開了駕駛座的門貓着腰上來開車離開建委大院。
“葉南,昨天晚上還真是多虧你把茹茹送回來啦,她媽今天早上一個勁兒誇你呢,好好幹啊,董部長把你交給我啦,我這平時工作忙,有啥事的話你來找我就是,等哪天有空的話抽個時間單獨一起吃個飯。”鄭秃驢一邊開車一邊說。
葉南聽出來他這話有點耐人尋味的意思,要單獨吃個飯,肯定就隻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了。想來想去還不就是那麽個事嘛,肯定鄭秃驢覺得是自己一手将他的工作落實了,俗話說吃水不忘打井人,他昨晚既然請了規劃處的同事吃飯了,鄭秃驢是不是想讓他表示一下呢?葉南心想,就心領神會的呵呵笑道:“一定的一定,等哪天有時間我一定請鄭主任您吃飯。”
車子開了幾十米,葉南一想這不對勁啊,董姐家和鄭秃驢家不在一個方向啊,就立刻說:“鄭主任停一下,我忘了和您不是一路的,剛才給忘了,實在不好意思啊。”
葉南這麽一說,鄭秃驢突然才想起來自己一時心切,問都沒問他住哪裏就說要捎他一段,将車停下來回過頭來不緊不慢地呵呵說:“葉南你看你不說我也沒問,還以爲你和我一路呢,那你在哪裏住着?我開車送你過去吧。”
葉南真沒想到鄭秃驢對自己這麽熱情,要說是看董姐的面子吧,他好歹也是建委的一把手,怎麽會專門開車送一個靠着關系進來的下級呢,這令他有些惑然,一頭霧水的呵呵說:“怎麽敢那麽麻煩鄭主任您呢,我在這下車打車回去就行啦。”說着拉開車門就下去了。
鄭秃驢這才罷休,笑眯眯地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重新上路後鄭茹就問他:“爸,你今天怎麽啦?遇上什麽好事啦?”
“什麽?”鄭秃驢問她,一時沒領會她這話的含義。
“今天怎麽對葉南這麽熱情啊?”鄭茹不解地問,“平時沒見你對我哪個同事有這麽熱情。”
聽了女兒的疑惑,鄭秃驢笑呵呵說:“葉南這小夥子不論外形條件還是腦子,都挺不錯的,爸看你和他也相處的不錯,呵呵。”鄭秃驢并沒有說出自己的意圖,隻是輕輕的點到爲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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