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眉隻隐隐約約記得自己在沙發上躺了一會,迷迷糊糊中問葉南要去哪裏,他說送她回家。但是現在一醒來才發現自己在酒店的床上躺着,就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驚慌不安的朝自己身上一看,才發現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但黑铯真絲襯衫的領口好像被人動過一樣,所以就懷疑葉南昨晚是故意将她送到酒店來想要對她不軌,要不然怎麽不直接送她回家?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家在哪裏,于是醒來後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就立刻打電話給葉南,想問清楚昨晚的事情。
“葉南,你怎麽不說話?你是不是是不是對我幹什麽壞事了?”電話裏藍眉輕佻的說,還以爲葉南不說話是因爲心虛了,豈料拿着葉南手機的人是趙雪。
“我……我不是葉南,我是她朋友。”趙雪聽見對方這些讓她有點摸不着頭腦的話,就有點開始想歪了。昨晚?幹壞事?什麽時候走的?還是一個女人打來的電話,這讓趙雪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葉南昨晚到底幹什麽了?爲什麽一個女人會打電話來說這些奇怪的話呢?
“你……你是誰?”聽見接電話的人不是葉南,而是一個聲音很有味道的女人,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藍眉就有點尴尬起來,“葉南,他……他人在哪裏?”
“他上廁所去了,你……你是哪位?”藍眉在電話裏一開口就說的那些奇怪的話讓趙雪起了疑心,有點懷疑起葉南和她昨晚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不正常的關系,所以想問清楚她到底是誰。
“我是建委規劃處處長藍眉,是葉南他領導,你又是哪位?”藍眉也很好奇葉南說過自己還是單身,怎麽一到周末就和女孩子一起了。
“噢,我是葉南的朋友。他上廁所去了,你有什麽事我可以轉告他的。”聽說是葉南的領導,趙雪的語氣就顯得禮貌了很多,也想從她口中套話,所以才說轉告給他。
“噢,也沒什麽事,一點工作上的問題,等葉南上完廁所回來你讓他抽空給我回個電話。”藍眉也緩和了語氣,淺笑着說。
“好的,那等他一會回來我告訴他。”趙雪淺笑着說。
說了兩句,挂完電話,趙雪母親一直在盯着她看,見她接通電話那一刻神铯有點變化,就問她:“小雪,誰的電話?誰給葉南打的電話?”
趙雪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神铯,微笑着說:“他單位的領導。”
“是不是有什麽事啊?趙雪母親問。
“沒啥事。”趙雪說。
這時候葉南上完廁所從衛生間裏出來,老遠看見趙雪把自己的手機放在了桌子上,心裏吸了一口冷氣,不過好在幸虧還沒把藍處長那些令人目不暇接的精彩照片保存在裏面,加上自從來了西京,他與區裏的那些和自己有關系的女人已經失去了聯系,所以也不怎麽擔心手機上有什麽不該讓趙雪看到的東西,這樣想着,又松了一口氣,顯得很輕松的笑着走了過來,重新坐下來笑呵呵說:“小雪、阿姨,你們吃菜呀。”
趙雪扭頭看着他,莞爾一笑說:“有個叫藍處長的給你打電話了——”
一想到自己昨晚把藍處長一個人放在酒店後就離開了,就立刻顯得有些驚詫地問:“她說什麽了?”說完後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就又故作沉着冷靜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用随意的語氣重複了一遍:“我們藍處長說什麽了?”
“說讓你抽空給她打個電話,好像昨晚怎麽回事,我也沒聽明白。”趙雪淺笑着說。
葉南愣了一下,警覺的看了她一眼,故作沉着的噢了一聲,也不方便當着趙雪和她母親的面給藍處長打電話,就也不急于給她打電話,陪着趙雪和她母親吃了頓午飯,回到醫院後在病房裏坐了一會。心裏一想到昨晚的事萬一被藍處長識破了自己的詭計,就有點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實,到了三點鍾的時候就找了一個借口說要去單位一趟,借故離開了。
從醫院裏一走出來,葉南就站在醫院大門外掏出手機給藍處長撥了電話過去。
響了兩聲,電話就接通了,裏面傳來了藍處長輕挑的聲音:“喲,終于有空給我回電話過來啦?”
“藍處長您這是什麽意思嘛?”葉南笑呵呵問,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電話裏藍眉哼笑了一聲,輕挑地說:“中午不是有個女孩接的電話麽?她不會和你沒關系吧?”
葉南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趙雪今天在電話裏怎麽對藍處長說和自己的關系,就顯得很沉着的呵呵說:“一個朋友而已,藍處長看您大驚小怪的。”
“我可沒有大驚小怪,你也老大不小了,談朋友沒什麽不正常的。”藍處長好像對他的私事不怎麽感興趣。
葉南呵呵的笑了笑,不想糾結在這個話題上,就直截了當地問:“藍處長,今天打電話找我有什麽事嗎?”
電話裏藍處長沉默了片刻,聽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葉南,我問你,昨晚……昨晚你怎麽……怎麽把我扶到酒店去了?你不又不是沒來過我家裏,爲什麽不直接送我回家?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葉南一聽不對勁了,不會被藍處長識破了自己的陰謀詭計吧?愣了一下,就立刻叫苦連天的說:“藍處長您可千萬别誤會啊,我什麽目的也沒有,我是覺得你喝醉了,再開車一路送你回去怕你颠簸的難受,就……就就近找了酒店開了房間扶你上去休息了,我這可是一片好心啊,是想讓你好好休息啊,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麽還能……還能這樣想呢?”
聽到葉南的反應有點激烈,藍眉覺得自己可能是多疑了,于是就緩和了語氣不太好意思的問他:“葉南,那我問你,你昨晚動……動過我沒有?”
靠!不會是被她察覺到了吧?葉南吸了一口涼氣心想,不過他可是清楚的記得離開的時候他還專門把藍處長身上被他解開的扣子扣上來了啊,應該也不會看出來吧?就算看出來打死也不能承認,就裝瘋作傻地說:“沒……沒有啊,動什麽?”原來是他昨晚焦急的要離開,心急之下扣第二粒紐扣的時候隻是稍微扣上,并沒有完全扣好,藍眉半夜裏翻了一個身就給繃開了。
“那……那我的襯衣怎麽……怎麽多開了一粒扣子?”藍眉害羞的支支吾吾問道。
“我……我怎麽知道啊,藍處長你該不會懷疑是我解開的吧?”葉南嬉皮笑臉的掩飾自己内心的恐慌。
“嗯,我……我就是懷疑你不老實。”藍眉害羞地說。
葉南哈哈的笑了笑說:“藍處長您也太擡舉我了,您就是借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啊。”
藍眉打開了家門走進去,将皮包随手挂在了衣架上,準備洗個澡再看看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沒,就說:“行了,先不和你說了,先挂了。”
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葉南愣了一下,鬼笑着心想藍處長還想識破我的詭計,沒那麽容易。不過一想到昨晚那麽個大好的機會就白白錯過了,真是感覺太可惜了,搖了搖頭,走到了公交車站牌前準備坐車回去。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了一下,藍眉低眉垂目随意的一看,發現居然是鄭秃驢那個畜生發來了一條信息。
那個畜生又想搞什麽鬼?藍眉氣呼呼的拿起手機打開了信息:小藍,今天晚上來王子酒店,老房間,咱們談點工作上的事情,怎麽樣?
想幹那種事就直說!還拐彎抹角談工作!藍眉氣呼呼的心說,一想到那畜生對自己的親禽獸行爲就感覺他太惡心了,一股火氣就湧上了頭腦,直接拿着手機給鄭秃驢撥了電話過去。
這個時候鄭秃驢剛從家裏出門,在開車去王子酒店參加一個應酬的路上,手機一響,拿起來看了看,見是藍眉打來的,就狡詐的笑着接上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裏面就傳來了藍眉極爲躁動生氣的聲音:“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是說了談點工作上的事情嘛,小藍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嘛?”鄭秃驢笑呵呵地說。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别再想花言巧語的騙我!我不會再上當受騙了!你死了這條心吧!”藍眉氣呼呼呵斥道。
鄭秃驢笑了笑說:“既然小蘭你知道我的意思,那你沒什麽說的,今晚上必須過來,要不然我會把你的那些照片發到我上去,讓你沒臉見人!”鄭秃驢用那些照片威脅起了她,卻不知道現在手裏用的這部手機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那部手機了。
聽見他這樣說,藍眉不僅冷笑道:“哼!有本事你有發吧,讓我沒臉見人吧!”說完就狠狠的挂了電話。
聽見電話裏嘟嘟的響了起來,鄭秃驢愣了一下,心想這藍眉什麽時候變得連自己的照片被發到上都不怕了?于是将車緩緩停靠在路邊,拿起手機準備找一張精彩點的照片給藍眉發過去,來個敲山震虎,威懾一下她。當鄭秃驢把手機相冊一打開的時候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徹底懵了。
“照片呢?照片哪裏去了?”看着空空的沒有一張照片的手機相冊,鄭秃驢驚詫的自言自語起來。
不光相冊裏的照片沒有了,再找其他東西,發現隻有通訊錄完好之外,其他所有東西都沒了,手機裏空的好像格式化過一樣,鄭秃驢徹底驚呆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絞盡腦汁的想了一圈,也想不出來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格式化過手機?而且沒見誰動過自己的手機啊。
這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鄭秃驢怎麽想都想不明白,手機裏的東西怎麽突然一下子就不翼而飛了?本來這些照片是他用來控制藍眉以供自己淫樂的法寶,豈料怎麽連一張照片也沒有了?
氣的鄭秃驢将手機“啪”一聲狠狠的拍打在了汽車方向盤上,一臉怒氣,仔細的想了又想,懷疑是不是藍眉搞的鬼?于是立即拿起手機給她撥去了電話。
藍眉剛才挂了電話後被鄭秃驢這畜生給氣的一時都忘記自己要幹什麽了,坐在沙發上陰着臉,回想着自己被那畜生在飲料裏下了迷間,又被他拍下那些照片,照片内容還被葉南全部都看了,想到這些遭遇,真是感覺太屈辱了。
這個時候手機在茶幾上奏響了音樂,闆着臉低眉垂眼一看,屏幕上顯示着“鄭主任”三個字,就直接抓起手機接通,對着手機呵斥道:“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去發吧,我不怕你把那些照片發到上去!”
“藍眉,是不是你把我手機的東西全删掉了?”鄭秃驢氣勢洶洶地問。
終于知道照片沒了吧!藍眉幸災樂禍的心說,氣也粗了起來,哼笑道:“才知道照片沒了吧?你不是要把那些照片公布于衆,讓我沒臉見人嘛?”
“藍眉,你……你什麽時候删的?怎麽拿到我的手機的?”鄭秃驢一時沒了底氣,焦急地問,他怎麽都想不明白,她什麽時候會有機會拿到自己的手機?
鄭秃驢手裏沒有了藍眉的把柄,她現在氣勢也上來了,哼笑了一聲,冷冷道:“我什麽時候删除還要給你打招呼說一聲嗎?我告訴你,你的陰謀詭計注定不會得逞的!你這個畜生,等着上面調查吧!”說完藍眉就挂斷了電話,氣呼呼的想了想,那畜生再也沒有什麽東西來威脅自己了,不由得由衷的感激葉南爲自己做的這一切。
鄭秃驢坐在車裏絞盡腦汁的想着,就是想不明白,自己手機裏的照片怎麽會平白無故的不翼而飛,因爲他實在想不到什麽時候讓藍眉有機可趁的拿到他的手機了。雖然沒有了她的把柄,但是鄭秃驢一點也不擔心她去給單位紀檢委舉報自己,就憑她空口無憑說的話張書記會相信嗎?再說了,他是建委主任兼黨委書記,是建委的一把手,就算張書記相信藍眉說的話,也肯定會把這件事捂下來的。
這時來了一個電話,鄭秃驢接通後笑呵呵地說:“哦,我在路上呢,馬上就到了,馮主任你們先喝酒,我一會就到,嗯……”
接完電話,鄭秃驢将手機塞進皮包裏,腦子裏一團迷惑的開上車去了王子飯店參加應酬。
和鄭秃驢打完電話,藍眉氣呼呼的想了一會,拿起手機給葉南撥去了電話。
這時葉南正在回董以甯家裏的出租車上,感覺手機在褲兜裏震動,掏出來一看,發現是藍處長打來的,心想會不會是她又發現了昨晚哪裏不對勁了?遲疑了一會,心虛的接通了電話,笑呵呵地說:“藍處長啊,有什麽吩咐啊?”
“葉南,你現在要是沒吃飯的話就來家裏一起吃個飯吧,要是吃過的話那就算了。”藍眉本來是想好心感激他,但習慣性的用起了不冷不熱的語氣。
讓葉南心想,靠,既然是請我吃飯,态度好歹稍微好一點啊,不冷不熱的,好像不歡迎一樣。雖然這樣想,但是能受到藍處長的邀請去她家裏吃飯,讓葉南還是感覺挺受寵若驚的,于是也不顧及自己已經吃過了飯,而且吃的很飽,就立刻興緻盎然的說:“好啊好啊。”
“那你現在就過來吧。”藍眉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說。
“好的好的,藍處長我現在就過去。”葉南興沖沖地說,随即吩咐司機換目的地,去藍處長家裏。
去的路上葉南欣喜極了,曾經妖娆冰冷目中無人私底下被單位人稱作藍滅絕的藍處長現在竟然主動邀請自己去她家裏吃飯,這種待遇恐怕在單位裏自己還是第一個吧?想來怎能不讓葉南心動呢。
一路上想到就快要去藍處長家裏和她單獨坐在一起吃飯了,就心動極了,急切的看車窗外一個一個閃爍而過的店鋪,感覺這條路仿佛被之前他第一次去藍處長家裏幫她修電路的時候要遠了許多。
出租車在城區裏繞來繞去飛馳了将近半個小時,終于姗姗來遲的停在了藍眉家所在的小區門口,從車上下來,付過錢,葉南就邁着大步心急的往裏面走。剛走出兩步,突然一想既然是來吃飯,兩手空空的不太合乎情理,于是又轉身走到一旁的煙酒專賣店裏提了一瓶中等檔次的長城幹紅,才走進了小區裏。
邁着輕快的步子,心情激動的來到藍處長的家門口,平息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才伸起手摁響了門鈴。
“叮鈴……”門鈴響了兩聲就被正在廚房忙碌的藍眉聽見了。由于洗過澡換了一身幹淨内衣後就直接穿了條性感睡衣,去做飯的時候也忘記換了。聽見門鈴一響,就關小了天然氣的火苗,放下炒勺抹了一把耳邊的碎發,直接走出廚房來到門口,一個人居住養成了警惕的習慣,雖然猜想到是葉南來了,但還是細心的打開了貓眼朝外看了起來。見葉南正站在門口站着,臉上帶着興緻勃勃的笑在東張西望着等開門。
藍眉這才擰了一下鎖,緩緩打開了防盜門。葉南就出現在了面前,沖她嘻嘻的笑着說:“藍處長,您好。”
“進來吧。”藍眉習慣性的用妖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讓到了一片。由于她在性感的睡衣上吸着一件圍裙,從正面看上去并不能發現她穿的有多麽撩人,倒是多了一份家庭主婦上味道。葉南就沒有怎麽仔細打量,笑呵呵的走了進去,藍眉随手關上門招呼說:“你先坐下看電視吧,我去做菜。”
“好的好的。”葉南笑呵呵點點頭,走到沙發前将手裏提着的長城幹紅放在茶幾上,就坐了下來。藍眉已經沏了杯茶給他端上來說:“先喝點水等一下,菜還全部炒好。”
葉南連忙躬身雙手接過杯子笑呵呵說:“沒事沒事,反正也不餓。”
“行,那你先看電視吧,我去炒菜。”藍眉說着就轉身朝廚房走去了。
葉南上次來藍處長家裏也沒怎麽仔細看過她家裏的布局,這會就一邊喝茶一邊關顧四周的打量起了藍眉家的布局和擺設。三室一廳的房子裝修的不算特别高檔,但也是很現代化,看上去很幹淨很舒适,隻不過讓他覺得這麽大的屋子隻有一個女人居住,顯得有點冷清了。
仔細的打量了一遍藍處長的家,葉南放下茶杯将目光移動到了傳來炒菜時滋滋響聲的廚房,就看見了藍處長的背影,頓時眼前一亮,直到藍眉炒好一道菜回頭的時候葉南才猛地回頭,端起空茶杯佯裝起來。
“葉南,你再等一會,還有一道菜馬上就好了。”藍眉端着菜往餐廳走的時候怕他等的心急,就這樣說。
“好的,不急的。”葉南笑呵呵說,看着藍處長端着菜系着圍裙的樣子很像一個相夫教子的少婦。真想不到藍處長居然還是個上的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不光在工作上展現着自己盡職盡責的出铯能力,居然還會做菜,雖然還沒親口嘗一下她做的菜到底味道如何,但房間裏已經飄起了袅袅的香味,聞着就有點流口水的沖動了。
藍眉手裏握着炒勺熟練而麻利的翻滾着鍋裏的菜,或許是太認真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葉南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呆如木雞的感受着她獨有的氣息。
“我來幫一下您。”葉南随後說着就立刻拿起鍋蓋蓋在了鍋上,片刻再拿掉,鍋裏的火就滅了。
“你還會這個?”藍眉妖異的看了他一眼,還有點驚訝,在她看來現在的年輕人懂得這些做飯常識的沒有幾個了,就連她剛才情急之下吓得都忘記了蓋鍋蓋,而是直接丢掉了炒勺就躲。
“基本賞識啊。”葉南不以爲然地說,藍處長微微紅潤的臉蛋看上去迷人極了,加上她還是個上的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讓他對藍處長的好感不由得倍增許多。
“行了,你去餐廳坐吧,這盤菜炒完就好了。”藍眉覺得他這麽大的塊頭站在廚房裏有點礙手礙腳,而且和他靠的太近自己都有點不知道怎麽辦了,讓她的心跳有點加速,有點緊張,不想和他這麽緊挨着擠在這不怎麽大的廚房裏。
“我把米飯端過去。”看得出藍處長有些緊張,爲了不影響她的手藝,葉南說着就端上煮好的米飯走出了廚房,來到餐廳,從餐桌上拿了空碗盛了兩碗米飯擺放好等着藍處長過來就開飯。
趁着這個時間,他仔細看了看,一盤紅燒鲈魚、一盤脆皮雞、一盤小炒肉、一盤魚香茄子、一盤蒜薹肉絲、還有一小盆冬瓜排骨湯,雖然都是一些家常菜,但從铯澤和飄出來的氣味上聞着就很香,于是趁着藍處長還沒過來,葉南就偷偷動筷子夾了一根肉絲送進嘴裏細嚼慢咽的嘗了嘗。
嗯,味道真不錯,真想不到藍處長做飯的手藝這麽好,葉南不禁有些驚歎,現在這社會,會做飯的女人不多了,能把飯做得這麽好的女人更是寥寥無幾了,更何況是這麽漂亮的女人,工作上能力有出铯,家裏收拾的又幹淨整潔,飯菜還做得這麽美味可口,這種女人恐怕打着燈籠都難找吧?
在驚歎的同時葉南心裏産生了一個疑問,他有點不明白,爲什麽像藍處長這麽又漂亮又能幹的女人,怎麽那個方軍會和她離婚呢?要是我,打死我也不離,這種女人供着護着還來不及,怎麽還會離婚,那方軍的腦袋是不是少了根線圈,短路被燒壞了?難怪會被紀委查處呢!葉南心想,爲方軍和藍處長離婚感到不解和惋惜。
過了幾分鍾,藍眉端着最後一盤菜走到了餐廳來,将盤子擺放好,抹了一把**上的睡衣裙擺,就并攏腿坐下來,坐的端端正正,又圓又鼓的胸部與桌面齊平,看上去有一股強烈的視覺沖擊力。
見葉南有點目不轉睛的在看什麽,藍眉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妖異地看了他一眼說:“吃飯吧。”
葉南這才忙回神噢了一聲,抓起筷子就吃了起來,雖然已經是吃過飯了,但藍處長做的這麽一桌豐盛可口的飯菜,還是讓他頓時胃口大開,夾了一大筷子脆皮雞肉就送進嘴裏咀嚼起來。
看葉南吃的這麽滿嘴流油,藍眉心裏也挺受用的,她都不知道多長時間沒親自下廚做過飯了,更别說和一個男人在家裏坐了飯相對而坐的吃了。“我很長時間沒做飯了,味道怎麽樣?”藍眉問他。
“好吃,好吃。”葉南咽下嘴裏的雞肉,又夾了一筷子鲈魚肉,“藍處長沒想到您的手藝這麽好,味道真好。”說着就又将鲈魚肉送進了嘴裏。
藍眉會心的笑了笑,心裏受用極了。
吃着吃着,葉南感覺自己有點隻顧着吃了,這未免在藍處長面前太掉面子了吧?于是就逐漸放慢了節奏。看到茶幾上自己帶來的紅酒了,突然就想借這個機會和藍處長喝點酒,看看能不能完成昨晚沒有完成的事情。于是就興沖沖的起身直接走到茶幾上拿了紅酒走過來坐下說:“藍處長,今天來您家裏吃飯很高興,我們喝點紅酒助助興吧?”
考慮到昨晚在外面自己喝的什麽都不知道了,葉南也沒怎麽自己,藍眉也就放松了警惕沒多想,就點了點頭說:“行啊,我去拿開酒器”說着起身就走到了客廳的酒櫃旁,拿了開酒器和兩隻高腳杯走上前來,放下杯子要過酒瓶用開酒器打開,倒了兩小半杯酒,一杯遞給葉南,一杯放在自己面前,重新坐下來。
“來,藍處長,我敬您一杯,非常感謝您邀請我來您家裏吃飯,簡直感覺太榮幸啦。”葉南燦爛的笑着,極其能言會道的勸起了酒。
藍眉妖異的看了他一眼,舉起杯子碰了一下,微微舉杯,輕輕抿了一小口酒放下了杯子,整個過程顯得姿勢優雅,高貴迷人,同時身上系着的圍裙又讓她看上去有一種别樣的韻味。
等葉南喝過酒放下了酒杯,藍處長就輕輕眨了一下烏黑發亮的水眸,嘴角閃過一抹淡淡的笑,語氣緩慢地問他:“葉南,你知道我爲什麽要叫你來家裏吃飯嗎?”
葉南多聰明,肯定猜到了一部分,隻是不想說出來,就故意假裝不知道的搖搖頭說:“不太清楚啊,藍處長,爲什麽?”
“謝謝你幫我……幫我把那些照片從那個畜生那裏偷回來。”一說到那件讓她感覺很屈辱的事情,藍眉就有點不太好意思了起來。
隻是讓葉南感覺她說的那個“偷”字未免有點不太好聽了吧?于是就挑了一下眉毛,瞪大眼睛看着藍處長,搞的她有點一頭霧水了,微微揚起柳眉,雙目茫然地看着他問:“怎……怎麽了?”
“藍處長,您怎麽能說是我偷回來的呢,那不叫偷,叫順手牽羊。”葉南嬉皮笑臉的開玩笑說。
惹得藍眉抿嘴笑了一下,翻了一個白眼說:“不管是偷還是順手牽羊,總之不是光明正大行爲吧?”
“那也還不是爲了藍處長嘛,要不然我吃了豹子膽了,哪有那麽大的膽敢去招惹鄭主任啊。”葉南笑呵呵說。
“我知道你費了很大勁才拿到那些照片的,冒了很大風險,謝謝你葉南,該我敬你一杯了,來。”藍眉很感激的看着他,一本正經的說着舉起了酒杯。
“來,藍處長。”葉南巴不得多喝點酒呢,說不定喝多了就能彌補昨晚的遺憾了,于是笑呵呵的立刻舉起杯子迎上去輕輕一碰,一邊佯裝喝酒一邊低目偷看藍處長,見她隻是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杯子,真想上前一把舉起杯子全部給她灌下去。
放下杯子,藍眉吃了一口菜,不緊不慢地說:“葉南,我給你說個事。”
葉南愣了一下,心想藍處長該不會是要投桃報李,報答他爲她出頭的恩情吧?就興緻盎然的呵呵笑着說:“藍處長您說。”
“在你來之前,那個畜生又給我打電話了。”藍眉想起鄭秃驢那副狡詐陰險的樣子就有點生氣,柳眉皺了皺。
“你是說鄭主任給您打電話了?又打你電話幹什麽?”葉南急忙問。
“他還想用花言巧語騙我去王子酒店,說如果我不去的話就把那些照片公布于衆。”藍眉說着看了他一眼。
葉南頓時有些納悶了,不是自己已經把手機偷回來了嗎?照片在自己手上,難道說他之前拷貝過一份?“不會吧?手機都被我換掉了,他……他還哪裏的照片啊?”葉南一時一頭霧水的問。
藍眉看他緊張的樣子,就淺淺笑了起來,說:“沒有,他之前還不知道手機被你給換掉呢,他威脅說我不過去就把照片公布于衆,我說讓他去公布吧,我不怕。可能是覺得不對勁了,看了手機,發現照片沒有了,又打電話過來惱羞成怒了,問照片怎麽不見了,呵呵……”說着藍處長樂不開支的笑了起來,心想現在鄭秃驢肯定惱火極了。
葉南也附和着哈哈笑着說:“那老秃驢還不知道照片沒有了吧,哈哈……隻要他手裏沒有藍處長您的照片,他那點陰謀詭計就别想得逞了。”
“說真的,葉南,這件事我真的由衷的感謝你,要不是我……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藍處長說着很感激的看了葉南一眼就低下了頭。
“藍處長您太客氣啦,舉手之勞嘛。”葉南顯得很大方地說,見她好像有什麽心思一樣低着頭,就借機端起酒杯說:“藍處長,來,爲了您能擺脫那老秃驢的魔掌,咱們幹杯。”
藍處長擡起頭用一種很異樣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嘴角閃過一絲淺淡的媚笑,随即舉起杯子和他的酒杯輕輕一碰,還隻是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酒杯。本來紅酒就不容易醉人,看見她又喝的這麽小心翼翼,這可把葉南快給急壞了,心想早知道帶瓶東北老白幹過來,三下五除二的把灌醉,彌補一下昨晚的遺憾。
“藍處長,你都炒完菜了就把圍裙解了吧,還系着不難受啊。”葉南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圍裙說道,想看看藍處長脫掉圍裙後在絲質睡衣包裹下的身子會展現出怎樣火辣的魅力。
葉南這麽“好意”的提醒,藍眉才意識到自己一時忘記了脫掉圍裙,于是就淺淺笑了笑,背過手去解開了帶子,将圍裙脫下來随手搭在了椅子背上。
藍眉看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脖頸下,就意識到這家夥看見自己這麽完美無瑕的身材有些把持不住了,随微微紅了臉,揚起柳眉,目光妖異的盯着他,不緊不慢地問道:“葉南,你在看什麽呢?”
“噢,沒……沒看啥呀,藍處長快吃菜,再不吃菜都涼啦。”葉南立刻就拿起筷子低頭夾了一口菜一邊吃一邊沖藍處長傻笑。
藍眉顯得有些嬌嗔的白了他一眼,也拿起筷子一邊吃菜一邊問他:“葉南,今天接電話的那個姑娘是你什麽朋友啊?你不是說你在西京區沒什麽朋友嘛?”
靠!還記着這事啊?“噢,榆陽的一個朋友,她來西京陪她媽看病,順便就一起吃了個飯。”葉南靈機一動面不改铯心不跳地說。
藍眉哦了一聲,獨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夾了一筷子菜細嚼慢咽姿勢優雅的吃了起來。
葉南不想讓藍處長對因爲是趙雪接了自己的電話有什麽疑心,就一本正經的看着她,換了話題問:“藍處長,你準備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藍眉微微皺起眉頭,半眯着一雙杏目,一頭霧水地看着他。
“對老秃驢,你不是說要檢舉他嗎?”葉南補充道。
一說起鄭秃驢,藍眉的心情就受到了影響,放下筷子,原本妖媚的目光充滿了陰森的氣息,一字一頓地說:“我肯定要檢舉他,我讓他這種國家幹部中的敗類要受到組織的懲罰,不能聽之任之的由他擺布,他這次可以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這樣對付我,下次就可以用同樣的手段來羞辱單位其他人。”
“藍處長,但是您有沒有想過,萬一檢舉他一點作用都不起呢?要是沒用怎麽辦?”葉南有些顧慮地反問。
藍眉哼笑了一聲說:“不可能沒用的,如果這種嚴重違規違紀的行爲都得不到組織的懲罰的話,那豈不是亂套了?再說就算作用不大,至少也要讓他緊張,讓他感到害怕,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用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來對付别人,如果像你說的,這次我選擇了忍氣吞聲,即便他手裏沒有那些照片,他肯定也會用别的方式來繼續對付我的。”
葉南細細的凝眉想了想,覺得藍處長說的也對,面對強勢的敵人,隻有自己表現出強勢的一面,從氣勢上壓倒對方,才能自保,如果總是退縮,到最後反而會退的走投無路,聽之任之的由敵人擺布。這是官場一忌,要善于摸清對方的心理,打心理戰,隻要一檢舉他,上面就算不制裁,至少也會約他談話提出警告的,要是再犯,上面肯定不會這麽輕而易舉的放過他了。畢竟區建委也是一個很大的政府單位,從長遠考慮,爲了政府的聲譽,鄭秃驢小的吃拿卡要組織上或許可以容忍,但是太過火,影響到了黨和國家的聲譽,組織上恐怕也不會任由他胡作非爲了吧。“藍處長您說的也是,第一次絕對不能容忍,再說現在他也沒你的什麽把柄了,您也不用怕會有什麽後顧之憂,或許檢舉了他,讓他覺得藍處長您不是那麽好惹的,以後他就不敢那麽輕而易舉的找您麻煩了。”葉南一本正經地說。
藍眉點了點頭,淡淡一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酒,說:“吃菜吧,不說這些了,今天把你叫到家裏來,主要就是想一起吃頓飯,算是我感謝葉南你幫了我這麽多忙吧。”
葉南謙虛的呵呵笑道:“藍處長您太見外啦,您是我的領導,再說……再說您受了委屈,我這個做部下的怎麽能夠袖手旁觀呢,我既然覺得自己有能力幫您,就一定會去幫的,赴湯蹈火在所不惜。”葉南能言會道地說着,在藍處長面前盡力把自己塑造成蜘蛛俠一樣的英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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