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主兇


那女子輕聲哼着小曲兒,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似乎很忙碌,而孫世甯口鼻朝下,用一個很委屈的姿勢,俯卧了半個時辰。

“你真的不怕嗎?”對方再一次過來确認,“你不怕死?”

“怕死,但是怕也沒用。”這個是她方才想好的答案,對方很愛說話,必然會忍不住來逗她開口,她必須要讓對方覺得答案趣緻,出乎意料。

“爲什麽沒用?”對方慢慢上鈎了。

“有用的話,我不會被蒙着眼睛,一個人什麽都看不見的時候,想得不是害怕,而是眼前在說話的這個人究竟長什麽樣子。”

“你說的話同他是一樣的,他說隻有女人會這樣好奇,就像我當時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也在好奇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居然都忘記了害怕。”對方一把抓下了她眼前的布條,“那麽,你能看得見了,你怕不怕?你怕不怕我?”

孫世甯的眼睛習慣了一下,屋内的光線不太明朗,還是能夠清楚見到屋内的景象,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爲什麽要怕眼前人,直到目光聚焦在那張臉上,白皙的膚色隻露出很小的一角,大部分的面容被大片灰青色,凹凸不平的胎記毫不留情地掩蓋了,掩蓋了原本應該屬于清秀的五官,看起來隻覺得惡心和不忍直視。

“你怕不怕?”她笑嘻嘻地問道,那片胎記随着她說話與神情,上下扭動,好似爬滿了蠕動的長蟲。

孫世甯歎了口氣,居然沒有給出答案。

那人不死心,将臉又更加湊過來些,幾乎是臉貼着臉了:“我問你話呢,你怕不怕我,我們這樣臉貼着臉,不用一炷香的功夫,我臉上的這些毒色也會爬到你的臉上去的,讓你變得和我一模一樣,你到底怕不怕?”

“如果我早兩天見着你,或許會怕。”孫世甯說的也是實話,要是一個人在腐爛的屍體中,待過一整晚,還被迫用最親近的姿态研究其中的真相,那麽區區一片胎記真的不算什麽了。

“你的意思是,我出現地晚了點,所以你就不怕我了。”她看出孫世甯真的沒有懼色,相信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誰讓他路過的時候,才見到你,要是前幾天你就出現的話,他就會早些将你帶回來,那麽你見到我的時候,就會失聲尖叫,很害怕很害怕了,就像那些女人一樣,露出畏懼而憐憫的神情,哈哈,她們居然在同情我,又怕又同情,那樣子真的好辛苦,我看不下去,就讓他将她們都殺了,死了就不辛苦了,對不對?”

孫世甯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看着她,随即輕聲道:“自小就十分辛苦,所以見不到别人憐憫,如今,我是案上魚肉,任由你決定生死,我才值得憐憫。”

她一怔後放聲大笑:“有趣,果然有趣,總算這一次不負所望,讓我不那麽孤單寂寞,你陪着我說有趣的話,我不讓他殺你。”

“他是誰?”孫世甯又問道。

“他?”她眼中有瞬間的迷茫之色,“他是一個不會嫌棄我的男人,我不喜歡的人,他都可以讓她們随時地消失,再不會出現在世間的任何一角。”

“爲什麽是茉莉頭油?”孫世甯有太多的問題,按捺着,又想要問清楚,生怕自己世間不夠。

她轉過來,恍恍惚惚的,像是在回憶什麽要緊的事情,門外卻發出聲響,她頓時警惕起來,“你别動,我出去看看。”

“好,我不動。”孫世甯的視線始終跟随着她,屋中沒有窗,隻有一道小門,她想知道身在何處,又不得要領,不知外頭的人可曾發現她突然始終,沈念一可有在帶人找她,後腦勺有種鈍鈍的痛楚,想必傷得不輕,剛才稍許一動,粘濕溫熱的液體順着發際線流到脖子,她猜測是淤血,可是不能太大驚小怪,她越是表現地平靜,對方暫時就不會傷害她的性命。

“你這次帶回來的女人甚是有意思,我逗她說話。”

“阿芬,你同她在說什麽,每次你都說這個有趣,那個有趣,還不是隔了一兩天就厭煩了。”

孫世甯聽得分明,知道是那個主兇回來,她的呼吸不禁加重了,要是一個照面不合眼,她活不到明天,那人殺人根本不留情,她默默吞咽一口口水。

“不,不,這個是真有趣,我貼着她的臉,她都不害怕,不像是假裝的,她膽子大說話也耐聽。”阿芬流露出幾分天真,拉扯着那個男人進來,“她剛才問我爲什麽是茉莉頭油,她真聰明,是不是?”

孫世甯飛快地掃了那個男人一眼,很普通的長相,又覺得有些面善,好像在哪裏見過,但是這一種人,便是落在茫茫人海中都不起眼的,穿着倒是很體面,衣服料子上佳,右手拇指帶翡翠扳指,如果不是與阿芬一起進來,走在街上,她絕對不會想到這個人會一連殺了數個無辜年輕女子,并且抛屍。

“你看她的一雙眼,自打我進來就不安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落在她眼底了。”那人低頭俯看她,眼神精明過人。

孫世甯瞬時明白,這是個生意人,曾經父親在世,賬本過目時,眼中也會時不時流露出這般的神情,若是世盈未必能夠看得出來,隻因爲她回來不過幾個人,父親在她眼裏,不過是個在漸漸熟悉中的陌生人,所以她分辨得其中的不同。

“她不怕我,又未必是不怕你,你不是就喜歡别人看到你畏懼膽怯。”阿芬湊過去,一臉的笑,像是要讨要糖果的孩子,“你留她幾日好不好,好不好嗎?”

那人緩緩蹲下來,與孫世甯平視:“阿芬,是你解開她的眼罩?”

“對,不然她束手束腳也沒那個能耐。”

“那麽,你是怎麽猜到茉莉頭油的,這樣子的小細節,你如何想到?”那人微微笑,居然看起來非常地親和良善,“你告訴我,我就讓你多活一天。”

“怎麽才一天!”阿芬跺着腳。

“我餓了,你去給我做點吃的。”明顯是要将阿芬支開,單獨詢問她。

“好,我去給你做飯。”阿芬完全沒有察覺出他的用意,歡喜地推門而出。

“你想多活一天的話,就告訴我。”那人的手探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臂,手勁極大,捏得又緊,孫世甯痛得想要躲避,根本沒有退路,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看,你落在我手上,還是乖乖聽話才好。”

她嘶嘶吸冷氣:“我不知你問的話,我隻知你襲擊我,将我綁來此處。”

“你不知?”那人好脾氣地笑,漸漸放開她,沒等她緩過氣,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将她的前額猛力往地上撞擊,“你以爲我是瞎子聾子,阿芬腦子簡單,你就想套她的話,茉莉頭油,也難爲你,居然就知道是茉莉頭油,莫非說你擦得滿身香氣,是知道我會從那裏路過,特意在等着我出現,你說,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孫世甯眼冒金星,耳朵轟鳴,根本沒有招架之力,視線逐漸模糊,她沒法子還手又要自救,沒有救兵,隻有阿芬這個希望,她努力喊了一聲:“我說,你停下來,我說。”以爲已經用盡了全力,其實不過是嗡嗡作響。

“還算識相。”那人依然在笑,冷血到了極點,手上的惡行卻是停下來。

孫世甯呼哧呼哧喘粗氣,胸口一高一低,一高一低。

“你最好别想哄我。”

孫世甯趕緊搖了搖頭,她要積蓄出一點力氣,嗡嗡的聲音不管用,她隻有一招自救法,厲聲尖叫道:“你想對我做什麽,阿芬會來的,阿芬會來的,你放開我,放開我。”

聲音簡直能戳破耳膜,随即她不顧額頭的傷口,在地上使勁地扭動,那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時居然不知她是吓出了失心瘋還是爲着其他的目的,在外面做飯的阿芬卻是聽見了動靜,扔下洗了一半的菜,轉回身來,将門一推:“你們在做什麽!”

孫世甯臉上又是血又是眼淚,衣服皺巴巴的,領口散亂開,樣子要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她一個勁地往後退,不去看阿芬,隻是驚悚地看着那個人:“你不要過來,阿芬會來的,阿芬會來的。”

那人頓時明白過來,氣勢洶洶地上前兩步,抽手就要給她一記重擊:“小賤人,居然敢算計我。”

孫世甯依然在尖叫,已經是強弩之末地聲音:“阿芬會來的,你放過我!”

阿芬要是再不明白眼前這一幕是什麽意思,那就是真傻了,她飛快撲過來,隔開了那人的手:“我說過她有趣要留着她,所以你非要動她,隻因爲她的臉比我長得好?”

那人依然不肯罷休:“你聽她胡言亂語,我會對她做什麽!”

“沒做什麽,她衣衫不整,你當我是瞎子?”阿芬喝喝冷笑道,“難怪說要支開我去做飯,就這一時半刻的,你都等不急了,幸好我聽到動靜,否則你打算生米煮成熟飯,以後要了她,甩了我!”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