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韌倔強、百折不饒,這是她與其他奴才的區别,她眼中的懼怕卻令他有些厭惡。
五兒僵在了那裏,下巴上微微傳來的疼痛令她皺起眉,他全身透出駭人壓迫的氣息,冰冷的眸子逐漸冷冽。
她咬緊了牙根站着不動,雙目盯着他,一旁瞌睡的梅霜聽見聲音睜眼,見此情景吓得跪倒在地。
“這才像你,小奴才。”半晌,尉遲羿突地松開手,他滿意地瞧着她眼中透出的堅忍,勾唇輕笑。
不出所料,這個小奴才常态下跟一般奴才無異,越是迫近危險或死亡,她才表現出隐藏的堅韌,那份倔強,令他想狠狠地扼殺,隻是越接近死亡,她反倒越強硬,似乎有股巨大的力量支撐着她,不容她倒下。
他又拍了拍她怔仲的臉,冰薄的唇角咧開弧線,黑眸中有一閃而逝的自嘲,而她的這份堅持,卻是他一直在追尋的。
尉遲羿背手走向偌大奢華的床榻,一向清冷的他,此刻腦中卻是萬千思緒——
如若當年他也有這份堅韌與堅持,那麽今日便不會是這般局面!他更不用鸷伏多年,等待緻命一擊!
突然有些煩躁,尉遲羿倚在床榻上,鷹厲的眸子瞪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侍女梅霜,冷聲下令:“滾出去!”
梅霜顫抖着身子趕緊爬起來退出寝室,五兒緩過神也立即行禮打算出去,她走了兩步,卻被尉遲羿沉冷的聲音制止。
“本王讓你下去了嗎?”
他犀利的眸子掃向她,看着她轉過身,眼中的瑟縮令他蹙眉,語氣變得更加冰寒。“本王要你死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所以小奴才,你的腦袋很安全。”
五兒有些反應不過來,腦中一遍遍重複着他的話,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她暫時不會死。
“下去。”在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尉遲羿揮了揮手,五兒回神朝他富了富身,慢慢退出去。
輕輕關上房門,五兒滿腦子閃現的都是方才尉遲羿拍着她臉頰的那一幕,迎着初夏和煦的夜風,臉上居然滾燙起來。
她擡手撫摸着自己的臉頰,心跳再次紊亂,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仿佛一顆心要蹦出胸口,再也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