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翎,藍偞,司空手下一對鐵血姊妹花……”他走過去用力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臉,“藍大護衛,你以爲你不說話朕便什麽也不知曉了?”
他冷冷睇着她,那張布滿血迹的慘白臉孔依舊不服輸地勾起笑,她哼了一聲,嗓音沙啞:“既然皇上都知道了,那麽藍翎隻求一死。”
她是司空大人救下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已病死在街上,所以,她死不足惜!
“好一個赤膽忠心的奴仆!”風邪雲突地邪惡一笑,他松開了手,眸子清冷,“朕倒要看看‘他’的人有多少能耐,來人,将她賞給軍中的士兵們。”
無情的命令聲,令椅子上的藍翎渾身一僵,冷目中也變得凄厲起來:“風邪雲,有種你殺了我!”
“殺了你?”他冷嗤,笑得殘忍。“朕還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殺了你豈不太便宜了你家主子?!……帶下去!”
他揮手示意帳内的衛兵,士兵領命,快步走上前解開繩子,然後架起藍翎便往帳外走。
“混蛋!王八蛋!畜生!……”藍翎發瘋似的叫嚣着,渾身被打得血肉模糊,她卻毫無痛覺,隻用那一雙憤怒的眼死死瞪向帳中的風邪雲。
“哼。”風邪雲冷笑着,清俊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翳,他冷眼看着藍翎被推出營帳,末了又吩咐身後的侍衛道,“将她的一節手指送去給她的姐姐,朕要瞧瞧,她到底敢不敢來救人。”
他在賭,賭她們的姐妹情深,如若藍偞敢來,那麽他要的東西便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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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
尉遲羿在幾日後帶着侍衛們離府,随後藍偞便從軍營中回來。
她一回府大門侍衛就将一個錦盒交給她,她打開盒子,在看清裏面裝着的東西時,臉瞬間死白,她顫抖着手,眼睛充血,心中如同被人用刀活活刨開。
盒子中擺着一節毫無血色的拇指,旁邊則是一張血字條——
想救藍翎,記得帶上西王府軍營兵冊!
藍偞死死地拽緊那張字條,盒子内的手指仿佛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令人窒息,喘不上氣來。
她記得小時候,喬家還在的時候,那個梳着可愛發髻的女娃總是伸着十根雪白纖細的手指沖着她甜甜地笑:“姐姐,姐姐,我的手漂亮嗎?”
她笑的那般天真無邪,白瓷般的手指好看得不像話,可是如今……
藍偞捂住嘴,盯着盒内那一截蒼白的手指,心中撕裂般疼痛。
風邪雲,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她用力咬住下唇,鮮血滲入口腔,腥氣四溢,卻更加肆意着她的心……
藍偞一宿未眠,心中掙紮了一夜,眸子血紅,待到翌日晌午,她終于作出決定——她要去救藍翎,即便送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主意打定,她沒有猶豫片刻,大步向着北院奔去。
北院極爲靜谧,王爺不在王府,下人們幾乎都去午歇了,院中隻留了幾名小厮在巡視。
藍偞本就是爺身邊的護衛,她的到來并沒有引起小厮的懷疑,他們朝她躬身行禮,随即便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