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黑眸眯起,不動聲色地瞧着桌案前立着的三名屬下,勾起薄唇道:“既然如此,那麽本王要軍中的将士都能下水。”
“王爺的意思是……”途天陵擡眸,“西王府所有的士兵水陸兩地皆能作戰?”
尉遲羿坐起身,高大偉岸的身軀不怒而威,“本王知道,你可以辦到。”
途天陵一震,他的信任令他有些受寵若驚,不禁抱拳一揖遵命道:“是,屬下定不負王爺所托!”
一旁的司空隻是擰了擰眉,待其他二人下去,才緩緩走至桌前。
“爺,屬下鬥膽一問……”他面色凝重,蹙眉問,“假如那張布陣圖有七成真,那麽‘他’的實力也不過如此,爺到底還等什麽呢?”
尉遲羿依舊面無表情,犀利的眸光盯着司空肅穆的臉,倏地冷笑出聲,“哼,司空,本王要的是什麽你最清楚,西王府不會讓小皇帝如此輕松痛快,本王定要他終身難忘!”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爺……司空沉默了,他望着尉遲羿眼中逐漸冰寒的蕭殺之氣,雙手也用力收攏成拳。
世間隻傳聞北域少西王有起兵奪權之意,才與皇室貌合神離,可是其中的内幕司空一清二楚,皇室與西王府的恩怨也并非世人想的那般簡單。
“你留下協助途天陵。”黑眸一凝,尉遲羿收起眸中的殺機,他起身握住桌上赤金的軟鞭,周身冰寒,昂藏的身軀透出邪魅,轉身闊步走出主帳。
尉遲羿帶着侍衛策馬返回西王府,連夜領軍江上作戰并沒有使他露出一絲疲憊,踏入北院後他直接進了書房,整整半日都沒有再出來,葉總管戰戰兢兢地守在門外,身後的小厮婢女站了好幾排。
食物,衣衫,毛巾,水……奴才們各個謹慎地立着,等候着葉總管下命令。
碰——猝不及防地,書房門從裏面被一腳踹開,尉遲羿高大昂藏的身軀站在門後,他表情陰佞,黑眸沉冷,冰薄的唇冷得令人發顫。
“誰進來過書房?”低沉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尉遲羿鷹厲的眸子掃向門外的衆人,健壯的身軀冷冽刺骨,仿佛豹子般,随時都能撕裂獵物。
“王爺……”葉總管吓出了一身冷汗,身後的奴才們早已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來人。”尉遲羿沉聲下着命令,“北院的奴才挨個審問,直到吐出話來爲止!”
“是,王爺。”書房外的護衛們領命。
随即,北院所有的奴才都被召集至主樓前,偌大空曠的院中大理石地面上,黑壓壓跪了一地的奴才。
人人臉上刻着深深的恐懼,顫抖地望着八名王府護衛手持軟鞭,他們神情蕭肅,一鞭鞭抽在奴才們的身上,眉頭都不皺一下。
奴才們一批批被帶至人群前審問,問不出的便是一通鞭子,打得皮開肉綻,不出一刻,院中已跪滿了遍體鱗傷的奴才。
刺耳清脆的鞭打聲依舊不絕于耳,五兒與梅霜跟着老嬷嬷以及三位小厮從街上回府時,遠遠便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