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睡得沉,兩名侍女又不敢上前叫醒她。直至過了午時,兩個丫鬟才發現似乎有些不對勁。
“小姐?小姐?”菊英喚了幾聲,見床上的五兒還是沒有反應,不禁心中一沉,想起昨日傍晚她摔倒在台階上的情景,臉色頓時白了。“……快去請王大夫過來!”
一股不祥的預感竄過心頭,菊英抖着聲音沖蘭竹喊道。
蘭竹顯然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拔腿便奔出寝室。不過半晌的功夫,府裏的王大夫就緊随着蘭竹趕至洛雪閣。
“一直都沒醒嗎?”一番查探後,大夫把完脈撫着胡須搖頭沉思。
“是,一整個上午都不見醒,到底怎麽了?”
王大夫皺起眉,他朝蘭竹擺擺手道:“麻煩姑娘去将府上其他大夫請來,老夫要聽聽他們的意見。”
“這麽嚴重?!”瞧大夫一臉凝重,兩個小侍女驚出了一身冷汗,蘭竹腳步慌忙,轉身趕緊跑出去請大夫們。
半個時辰後,西王府所有的大夫都聚集至洛雪閣,如此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北院。
尉遲羿踏入寝室的時候,五名大夫正站在大*床*邊小聲議論着什麽,見尉遲羿高大的身影出現,衆人立刻準備跪下行禮。
“如何?”俊臉陰沉,他揮手制止大夫們跪地的動作,語氣冰冷。
“這……”衆人紛紛暗自抹了把汗,王大夫顫顫巍巍,他硬着頭皮回話。“回禀王爺,五兒小姐應該是撞擊了頭部才會引起深睡不醒。”
“深睡不醒?”尉遲羿蹙眉,昂藏的身軀走向大*床,他盯着床榻上緊閉着雙眼的蒼白小臉,黑眸越發冷冽。“昨夜不還好好的嗎?到底怎麽回事?!”
犀利的眸子掃向一旁立着的兩名侍女,菊英蘭竹一驚,撲通跪倒在地。
“奴、奴婢該死……”菊英抖着嗓子道,“昨日傍晚,小姐、小姐原本要去前廳,沒想到走得太快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了台階上……”
“爲何昨日不說?”尉遲羿黑眸陰佞,探手摸向五兒的後腦,那上面确實有些微微腫高。
“奴婢們該死,奴婢們該死!請爺恕罪!”兩個小丫鬟吓得趴伏在地毯上,渾身劇烈哆嗦,這讓内室中的幾名大夫更爲緊張,額頭冷汗直冒。
尉遲羿薄唇緊抿,俊臉鐵青,大手一揮,無情地聲音傳向早已驚懼不已的衆人耳中:“自己出去領闆子!”
“爺饒命,爺饒命啊……”
命令一出,寝室内的大夫們皆跪到地上,兩名侍女開始拼命磕頭,一時之間,整個内室氣氛緊張,凝結的空氣似乎一碰即碎。
“嗯……”正在這時,床上的人影微微動了動身子,緩緩睜開雙目。
“小姐……”兩個丫鬟從未覺得五兒的聲音像此刻般,如同天籁,她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眼淚嘩嘩往下流。“小姐你醒了,你醒了!”
五兒輕輕擰起秀眉,她望着一室的大夫和跪在地上哭泣的兩名侍女,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