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後,五兒突然變得安靜了,她不吵也不鬧,甚至不再多說一句話,神情木讷,終日坐着出神。
每日,秋靈都會替她換藥,手腕上的傷口割得極深,砸開一條長長的口子,甚是恐怖,換紗布的過程中她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西王府雖然撤了兵,軍隊卻并未離開京城,他們依舊駐紮在西王府的别館。
每當夜深人靜時,别館内都有一道敏捷的黑影蹿出,他潛入烈王府,隐在蘭院附近的别院屋檐上,揭開一方瓦礫,廂房中的一切都盡收他的眼底,一連數日,每日如是,直至一個時辰後才返回别館……
“這些日子你每晚都去了哪裏?”這日,當那道黑影飛身入别館準備進房時,終于被一抹白色的人影堵在了房門外。
公孫湛倚在門框上,借着昏暗的月光睨着一襲黑色勁裝的男子,眼眉上揚。
黑影蒙面穿着夜行衣,劍眉輕挑,他望了公孫湛半晌,還是拽下了面罩:“你監視我?”
司空臉色沉下,揮手将他擋開,徑直推門走入房間,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倘若不是知道你對西王府忠心耿耿,我會懷疑你背叛了王爺。”公孫湛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他跟着踏進房坐在桌邊并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你去了何處?”
他輕啜了一口茶,雙眸望向上了燈正脫下夜行衣的司空,眉頭緊鎖。
公孫湛早就發現這幾日他行蹤詭異,從那日夜探烈王府回禀尉遲羿并無不妥後,他便有些異常,直至前夜他無意發覺他穿着夜行衣外出,心中的疑惑更深。
“與你無關。”司空将長劍挂在床側,轉身一臉冷峻地看着公孫湛。“我要休息了,請出去。”
聞言公孫湛挑眉,一雙迷人的桃花眼高高揚起,他輕笑出聲,語帶威脅:“你是現在說?還是我去請王爺一起過來聽?”
“公孫湛!”司空臉色又冷了幾分,眼中透出怒意,雙拳握得咯吱直響。“你别逼我……”
他轉身背對他,身軀倏然緊繃起,這讓桌旁的公孫湛眉頭擰得更緊。
“到底什麽事!?”他将茶杯擱在桌面,斂起笑,神色沉竣。
司空不語沉默着,内心仿佛經曆了一番劇烈的争鬥,最終沉沉歎息一聲:“我不願說……我不知道這樣做對王爺來說是對還是錯!”他扭頭,火光中那雙黑眸複雜而掙紮。“公孫湛,你我相識多年,你該知曉,我做的一切都是以王爺爲先,即便是錯,也是爲了西王府!”
他司空早已不在乎項上這顆人頭,從西王爺救下他并将他帶回北域時,他這一生便誓死效忠尉遲家族。
“所以呢?”公孫湛擰着眉心,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我不會讓任何西王府的敵人抓到把柄!”他目光如炬,幾乎咬碎了牙齒。“王爺不能有弱點,那是足以緻命的!”
“呵呵……你也瞧出來了?”公孫湛突地咧開嘴笑,他盯着司空嚴峻到隐隐煞紅的眼,随即也是面露憂慮。“所以,你又做了什麽?跟你每晚出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