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個不服輸一直跟随我的小女孩去了哪裏?”藍偞望住她的眼,不允許她逃避。“五兒,你一直都很堅強,藍偞姐姐從未見你認輸過,如今你真的要讓我失望嗎?”
曾經那個倔強堅韌的小丫頭,爲何會變得這般軟弱?終是抵不過非人的折磨嗎?!
五兒靜靜地望着藍偞焦急的臉,清澈的眸底閃過掙紮,不,她不可以見他!不可以!
“你走,你走……”她突然像是瘋了一般,雙手胡亂揮舞着,想要推開她的手臂,藍偞靜靜抓着,絲毫沒有動半分。
她擰着柳眉,定定地注視着床榻上失了理智的五兒。
“五兒,你真的隻是因爲不想看見姐姐嗎?”藍偞抱住她,她一面拍撫着的背一面輕聲在她耳邊說,“還是……你根本不想見到爺?”
懷中的人影猛地一僵,緊接着便劇烈顫抖起來,藍偞緊緊抱着她,“因爲你不願意讓爺看到你這般模樣,所以,剛剛才不願意姐姐帶你走。”
她是如此單純,所有的心思又怎麽瞞得了她?
“姐姐……”她抖着手回摟住她,頭靠在她的懷中,“我曾經見過那些抽大煙的人,他們毫無人性,毒瘾犯了時連妻女都不要,将她們賣到妓*院,他們不是人,我也是。”
她真的痛恨自己,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那是一種嗜骨的折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甚至感覺身體内有千千萬萬的聲音,它們叫嚣着,她的腦中隻有一個念頭:藥,她要藥!
而那一刻的自己又是多麽狼狽與厭惡,她覺得自己就像是魔鬼,連她自己都讨厭自己,更何況其他人!
“五兒……”藍偞滿眼心痛。
“所以,姐姐你不要管我,你走吧,快走!”五兒又開始想要将她推開,藍偞是習武之人,她隻輕輕一摁,她便再也動彈不了。“姐姐,如若真要讓爺看到我這副模樣,我甯願死!”
她咬住了唇,眸子堅定,這是她最在意的事,相對于死,那要更加令她恐懼。
藍偞目露震驚,她雖知道她愛慕爺,可卻還是被她的話深深震撼住。她松開了手,直起身立在床前,眸中神色複雜,心裏更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兩人靜靜對視着誰也不再說話,房中,莫麗娘和翠心始終沉默地站着,從她們的話語間依稀可以聽出一些訊息,莫麗娘面上掠過一絲不舍,她知道,五兒不久便會離開這裏了……
不出所料,半個時辰後,離開的藍翎很快就折返回倚欄苑,她還帶着一名身穿白衫的俊美男子。
夜早已深沉,倚欄苑中依舊喧嘩熱絡,公孫湛踏進廂房時,五兒已經疲憊地昏睡過去。
公孫湛從始至終都沉着臉,他替五兒把了脈,俊臉又冷了幾分,他擰着眉,一向嬉笑的臉上竟扯不出一絲笑容來。
“一直喂她罂粟嗎?”他盯着五兒蒼白的小臉,聽聞烈王府大肆收購罂粟他便覺得奇怪,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風煜烈買入的那些罂粟竟是爲了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