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臉靠得如此貼近，近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五兒呼吸一緊輕輕翻過身子，她一動，尉遲羿蹙眉，手臂潛意識便将她圈得更緊。

五兒屏住呼吸，眼前俊美的臉孔近在咫尺，男人高挺的鼻翼幾乎碰到了她的，她擡起手，手臂微微顫抖着，指尖撫上他緊皺的眉心，想要将它撫平。

隻是在她的手剛觸及到他的肌膚時，他已經霍然睜開雙眸，尉遲羿深邃清冷的眼緊緊望住她，如同幽潭般的黑眸仿佛要将人吸入其中，五兒手一抖，身子下意識地往後一縮。

圈在她勃頸上的長臂一收，頓時令她不能退縮半分，五兒擡首，眼前俊美到幾乎妖邪的臉足以叫人窒息，心倏地一陣緊縮，呼吸也淩亂了幾分，她僵硬着手，不敢再亂動。

尉遲羿始終不作聲，黑眸盯着她已然有了一絲紅暈的臉頰，右手微一用力将她抱得更貼近自己，他火熱的胸膛縱使隔着錦袍也依舊能将人燙傷。

小臉越發绯紅，五兒輕輕推了推他，他的手臂一彎，右手虎口上那排青紫色的牙印立刻映入她眼中。

“爺……”她低呼一聲，記憶洶湧回大腦，想起方才犯病時自己狠狠咬了他的手和肩膀，心中不由一痛，她擡起手伸向他的衣襟，動作有些急切。

尉遲羿不動聲色，隻是輕輕挑起劍眉，他望着她解開他的衣襟，一雙小手伸入他的衣衫内，直至摸到肩膀上一排淺淺的牙印，小臉上的紅暈随即褪去。

“疼不疼？”她沙啞了嗓子，秀眉緊緊皺着，小臉透着糾結。

尉遲羿不語，狹長漆黑的眸子雖不似平時般駭人，卻看不出任何情緒。五兒心中一急，兩隻小手撫摸着那排牙印，她低着頭胡亂地開始扯着他的錦袍，想要瞧瞧他的肩膀。

瘦小綿軟的身子在他懷中不斷地扭動，俨然沒意識到頭頂男人逐漸沉重的呼吸聲。

“小奴才……”他突然出聲，嗓音帶着暗啞，如同撕裂開的帛錦，磁性而又魅惑。“知不知道這樣脫男人的衣服會有什麽後果？嗯？”

尉遲羿喉間低低哼了一聲，幾乎迷惑的聲音令懷中的身軀一震，五兒猛地停了動作，欲縮回手時，手腕被男人的大掌牢牢捉住。

五兒怔怔地望着他右手上的齒印，清澈的眸中透出一絲厭惡，小臉突然黯淡下來：“爺，五兒再求你一次，我犯病時你不要進屋來，不要進屋！”

話到最後，她竟低吼一聲，心中對自己更加的厭惡，如今的自己，與京城大街上賣妻賣女的大煙鬼又有什麽區别！？

她翻過身，瘦小的身軀不斷往床内側挪去，尉遲羿蹙眉，俊臉冷了幾許，大手一撈，她又再次回到他懷中。

他将她的身子轉過來，五兒緊緊閉着雙眼，小臉透着倔強與掙紮。

“睜開眼看着我。”他沉聲命令着，聲音隐忍着些許怒氣。

五兒撇開頭沒有動作，尉遲羿緩緩眯起黑眸，倏地俯下身扣住她的下颌，兩片薄唇封住了她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