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後?”公孫湛有些意外,眼神有意無意地瞄向五兒。
五兒靜靜站着,司空的話令她腳底微微搖晃,她咬住了嘴唇,腦海中閃過的竟全都是京城别館那晚皇後緊緊抱着爺的畫面,那妖娆妩媚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頓時叫她呼吸一窒,心底如同在淌血一般,刺痛得難以喘息。
小臉白了白,她緩步走入大廳内。
廳中昂貴的地毯上淩亂不堪,碎着許多花瓶瓷器,幾個精緻華麗的錦盒散落在地上,隐約露出盒裏頭擺放的人參鹿茸等彌足珍貴的藥材。
五兒擰着眉,小步朝着内室走去,前腳才剛踏進去,便見一個青色的花瓶砸過來——
五兒一躲,花瓶“呯”地一聲撞在了牆上,随即碎裂開,滾在她腳邊的地毯上四分五裂。
“滾!”一襲黑色長袍的尉遲羿憤而轉過身來,高大挺拔的身軀透出徹骨的冰寒,俊美極緻的臉孔怒不可遏,卻在看清眼前白皙的小臉時手臂一僵,黑眸中肆意的怒氣也随之消去大半。
“爺……”五兒低低喚道,并沒有因爲他的怒火而吓到,她的視線落在他纏着雪白紗布的右上臂,秀眉緊緊擰起。“你的手……”
她匆匆走到他跟前,擡手想要撫上紗布,卻被他的大手輕輕捉住。
“這些天毒瘾有沒有犯?”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手掌中細柔的觸感,竟令他眸底的寒意隐隐消散。
五兒定定地望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搖了搖頭,心中一絲暖意流過,然而腦中卻再次閃過方才司空大人的話,不禁擰起眉心。
“爺,你是因爲廢後之事才……”她突然住了口,望着他俊美邪魅的臉,暗暗咬住了下唇。
“誰告訴你的?”他眯起黑眸,大手一捏迫使她張開了口,男人盯着她唇瓣上淺淺的咬痕,劍眉緊蹙。
她不語,隻是下意識地搖頭,晶瑩清澈的水眸如同驚慌的小鹿,呼吸一緊,尉遲羿俯身在她耳畔道,“小奴才,我再說一次,不論你聽到什麽都不要去管,你永遠要記得,知道的越少越好,懂了嗎?”
他性感的薄唇貼在她耳旁的肌膚上,令她渾身倏然繃緊,五兒點着頭,“我懂……”她深吸一口氣,心中掙紮着,還是開口問,“爺,皇後……她……她是你愛的人嗎?”
“小奴才……”高大昂藏的身軀微微有些僵硬,尉遲羿捏住她的下巴,鷹厲深邃的眸子直直望住她的眼,仿佛要望進她的内心深處,俊臉突然冷了幾分。“本王不相信這世間所謂的情*愛。”
情是什麽?愛又是什麽?哼,從母親逝世的那一刻他便覺得世間的情*愛是多麽可笑!他的母親,西王府的正妃,傾其一生所愛之人,最終還不是徹底背叛了她!
尉遲羿永遠不會忘記,臨死前母親握着他的手說,“羿兒,這世間根本就沒有愛,即便有愛,也是建立在名譽地位之上,一切都是騙人的!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