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公孫湛心一沉,陡然變了臉色,在場所有的人皆是瞪大眼,奴才們趴在地上,院中突然一片死寂,空氣仿佛凝結成冰,壓抑的氣氛令他們将身子趴得更低,大氣不敢出。
“麗娘,她……真的是老王爺的女兒?”葉嶽生不敢看向尉遲羿鐵青的臉色,雙手劇烈顫抖。
莫麗娘不作聲,擡眼直直望着尉遲羿冷冽如冰的俊臉,此刻他眸中的殺氣肆意着她的神經,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喉間磁性低沉的聲音如同一把利劍插*入衆人的心髒。
司空、藍偞、藍翎與葉總管随即跪到地上,公孫湛沉默着,他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恐怖蕭殺的表情,仿佛要滅盡天下一般,陰冷詭谲。
“有何證明?”他沉沉吐出幾個字,大手猛地扣緊懷中之人的纖腰,卻是止不住她劇烈的顫抖。
“呵呵……”莫麗娘輕笑一聲,伸手摸出腰間一塊七彩玉佩,她将它舉高,透過璀璨奪目的玉石,映出尉遲羿頃刻間冰寒透徹的臉孔。
葉嶽生跪在地上,他認得這塊玉佩,是西王府傳家之寶,由七彩玉石鑄造而出,整個西王府隻有兩塊,一塊在尉遲羿身上,另一塊早也丢失。
尉遲羿握住玉佩,健壯的手臂竟隐隐有些顫動,他眯起眼,七彩玉佩上精心雕刻着“尉遲”二字,這是尉遲家族祖傳之物,天下隻有兩塊,百年才得此一枚。
“哼。”他冷冷瞧着,胸口狠狠揪緊。“原來,那個女人便是你……”
他擡起眸,黑眸中隐約透出一絲暗紅,他盯着莫麗娘絕麗的臉孔,薄唇便是徹骨的冷笑。
原來,她就是令母親痛苦萬分,最後含恨而終的那個女人!至于父親身上的玉佩并非如他所講那般丢失了,而是送給了這個女人當了定情信物!
七彩玉佩,本就是尉遲家族曆代送于正妻之物,可父親竟然……
懷中的人影抖了抖,五兒擡頭望向尉遲羿充血的黑眸,心中一縮疼痛起來,她捂住嘴,恐懼與痛苦占據了她的眼,她搖晃着頭,步步往後退,不知哪裏來的力氣,雙臂一推,竟生生将他高大健碩的身軀推開——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眼眶泛紅,她拼命咬着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心仿佛撕裂般疼痛,她緊緊拽着衣襟,呼吸急促起來,五兒喘息着,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
尉遲羿望着她一步步往後倒退,小臉上決然的表情令人心碎,她沒有看莫麗娘一眼,通紅的雙目一直望着尉遲羿,一直望着……
爺……怎麽可以?怎麽可以?他怎麽可以是她的哥哥!?
她要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我不信!”她尖叫一聲,突然轉身便朝院外跑。
“染兒!”
“五兒!——”院中衆人大驚,臉色巨變地望着那道瘦小的素白身影飄然奔出院門。
五兒拼命往前跑,毫無目的,隻是一味地跑,她捂着耳朵,不願聽身後傳來的急切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