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顧管家望着一襲白衣的琉璃踏入大廳,微微躬身行禮,然後默默退出大廳。
“琉璃……”
“大娘……”琉璃走過來握住她的手,“琉璃聽說你來了王府,特意過來看看,你深夜到訪,想必定有要事。”
莫麗娘神色暗了暗,“我來求王爺帶我入宮。”
“你想見五兒吧?”琉璃手中緊了緊,她看着莫麗娘黯淡焦慮的臉,久久才道,“大娘别急,琉璃怎麽說也是烈王府的側妃,去宮中見見和親的郡主也并非難事,明日,明日你便同我一道入宮去。”
“當真嗎?”莫麗娘面上一陣欣喜,她緊緊抓住琉璃的手,語帶激動。“琉璃,大娘謝謝你。”
“大娘,你跟琉璃見外了。”想起白玉觀音一事,琉璃手不禁一抖,要不是莫麗娘,或許自己落下終身不孕也不知。
這份恩情,就當還給她吧。
莫麗娘點點頭,美眸微微泛紅,廳中二人緊緊握手對視着,皆不再言語……
第二日清晨,烈王府的馬車滾滾向着皇宮而去,風煜烈并未阻攔,甚至沒說一句話。在馬車離開後,便也前往京中的軍營。
皇宮内已是重兵把守,來來往往的巡邏衛兵各個手持劍盾,面色嚴峻,氣氛異常緊張。
琉璃去了懿乾宮請示太後,德公公回禀後告訴她,太後此刻已是無暇顧及其他,北域之事焦頭爛額,戰争迫在眉睫,隻讓她自己前往安甯宮。
琉璃領命,便在一名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安甯宮,莫麗娘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作爲烈王側妃的貼身嬷嬷跟随在側。
安甯宮,清幽安靜,上元節時挂上的彩燈在冬日的寒風中輕輕搖曳,朱紅色的宮門,竟是帶了一絲蕭瑟。
一行人在殿門外停住腳,見琉璃一身華麗的錦服,又聽領路的太監道是烈王側妃,守在大門前的四名宮女立即齊齊跪于地上行禮。
“郡主可在殿内?”琉璃沉聲,雙眸落在緊閉的殿門之上。
“回烈王妃,郡主這幾日身體略有不适,一直在寝殿歇着。”一名宮女低頭回着話。
聞言琉璃與莫麗娘皆是皺起眉,立在門邊的宮女立即推門想進去通報,琉璃揮了揮手制止她的腳步,道:“不必打擾她,我進去瞧瞧便是。”
宮女們猶豫了半晌,終是退開一步,琉璃示意衆人在殿門等候,隻與莫麗娘二人踏入殿中。
偌大的寝殿内,極是靜谧,殿中的炭爐燒得并不暖,透出絲絲寒意,琉璃擰眉,怎麽說安甯宮也是和親郡主的住所,這殿中怎會如此冰冷?
莫麗娘也是皺緊了眉心,她望了一眼内殿緊閉的大門,輕輕對琉璃說,“我想單獨與她待一會兒……”
“去吧,琉璃在這裏等你。”琉璃接過話,颔首。
莫麗娘感激地點頭,腳下不願耽擱,急步推門走入内殿去。
内殿奢華,卻也不是十分暖和,華麗精緻的床榻上,粉色的帳幔輕垂,遮擋住榻上安睡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