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風煜烈隻聽見她發出低低的一記悶哼聲,擡眼望去,看到的正是五兒用力壓下牙齒的一瞬間,風煜烈蹙眉,随即瞧見她的嘴角邊滑下一道血痕。
“五兒!?”他大驚,臉色巨變,無法置信地瞧着她因劇痛而昏厥的小臉,她咬舌自盡,她竟甯可咬舌自盡也不願意讓他碰觸分毫!?
嘴角僵硬地抽搐着,風煜烈暗沉着俊臉還是将她抱起,他讓她靠在自己懷中,随手拉來錦被将她瘦小的身子裹住。
“來人!宣太醫!”他怒吼一聲,表情足以殺人。
守在寝殿外的劉公公聞言吓得魂飛魄散,慌忙遣了一名小太監前去太醫院。
不過片刻,五位太醫急沖沖趕來,他們入了皇帝的寝宮,一番診治之後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五兒性子倔強,這一咬幾乎用了七分的力氣,雖還不至于有性命危險,舌頭已是受傷嚴重。
好在太醫們醫術高明,最終保住了她的舌頭,隻不過會有極長時間都不能開口說話。
而她近乎赤*身*裸*體在皇帝的龍*床一事第二日便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嫔妃們又嫉又恨,特别是柔妃,好不容易侍寝一次,沒想到半路平白無故出現了個女人,别的嫔妃也便罷了,讓柔妃心中不甘的是,這女人還是個半邊臉毀容的醜女人!
氣憤規氣憤,皇帝的事誰又敢言?一衆妃子隻有忍氣吞聲,暗咽苦水。
五兒被送回了毓翾宮,因舌頭傷勢嚴重幾日來都隻能吃些流質的食物,而她醒來後也沒有任何動靜,隻是一直盯着帳頂出神,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宮女們看着好不心疼。
每日,奶娘都會将孩子抱來給她瞧瞧,也唯有在這時,五兒方才轉過臉盯着孩子粉嫩的小臉,她癡癡地望着,然後便無聲的流淚,眼淚止也止不住,吓得衆人驚慌失措。
幾日後,貼身伺候五兒的宮女便不讓奶娘抱孩子進内殿,五兒發覺後終于擡起手比劃着示意她們去抱孩子,宮女們熬不過還是抱了孩子來,然這一回五兒哭得更兇,口中發出陣陣嗚咽聲,她緊緊摟着孩子,滿面淚水。
宮女們勸阻不了隻能幹着急,随後不論五兒如何求,她們都不再讓她看孩子了。
一連半月,五兒當真沒再見着孩子,嘴裏依舊講不出話,五兒沉着臉抓住宮女的手臂不放,可衆人像是鐵了心一般,硬是不答應,甚至不放她下*床,隻一個勁地說是皇上的吩咐,在她傷好前都不許下地。
如此又是半月,五兒舌頭上的傷好了大半,已能發出簡單的聲音,卻仍是含含糊糊,她每日都讓人去抱孩子,宮女們起先是滿露難色,再後來竟吞吞吐吐,面色慌張。
五兒心中一沉,她推開床前的宮女,起身沖出寝殿,當踏入偏殿時卻發現殿中不斷有宮人進進出出,而衆人的神色都不好。
“公……公主……”奴才們一見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一張張臉上寫滿驚恐。